第489章 玉家千金出閣去


  482

  玉如璧今日大婚。

  天還沒亮,蘇好意就拖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穿衣。

  這幾天她被司馬蘭台醫館藏嬌,除了出恭,其他時候都在床上。

  「要去送玉家小姐?」司馬蘭台也起了身,替蘇好意把衣裳拿過來。

  「雖然只能遠遠看一眼,可也算全了心意,」蘇好意把頭髮托起來,讓司馬蘭台幫她穿衣:「你今日別再折騰我了,給我留口氣吧!」

  

  「燉了參片給你,補一補就好了。」司馬蘭台輕輕吻她的後頸。

  蘇好意脖頸細長白皙,靠近了能聞見她甜甜的體香。

  蘇好意才不領情,欲哭無淚道:「少來了,你根本就是貓哭耗子。用參湯吊著我一口氣,好繼續欺負我。跟你講,再這麼吃不夠,我可不在你這裡了。」

  說著腿又一軟,跌坐在床上。

  「不准走,」司馬蘭台語氣強硬:「我忍兩天不動你便是了。」

  「真的?」蘇好意斜眼看他:「那你叫墨童去白婆婆點心鋪子給我買魚肉卷子和芝麻油煎餃。」

  「湯呢?」司馬蘭台問。

  「毛婆婆做的蛋花湯就好,」蘇好意摸著肚子說:「這也太累人了,我才起來就犯困。」

  吃過了早點,蘇好意和司馬蘭台上車,趕到玉家東邊的重華街。

  彼時已經有不少人站在街上看熱鬧了。

  蘇好意坐在車裡,捂得嚴嚴實實,後背倚在司馬蘭台懷裡,車簾撂著,雖看不見外頭,卻聽得見人們議論的聲音。

  「老天爺就是不公平,」有人酸溜溜地說:「像玉家小姐這等絕色美人兒,白白便宜了衣家傻子。我們這些人倒是不憨不傻,可惜連個麻臉婆娘也討不到。」

  「怪咱們不會投胎,」他旁邊的人嘿嘿笑了兩聲:「人家雖傻,可是尚書府的獨苗。依我看不但能娶個如花美貌的正妻,只怕還得再納幾個姨娘呢!」

  「你們也犯不著替那玉小姐抱屈,」又一個人開了口:「她雖然貌美,名聲卻沒了。衣家肯提親,也算是恩典了。」

  「你們說的都不對,」越說越熱鬧,又有人忍不住了:「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家講的是門戶和好處,其他的都不考慮。衣家兒子傻,討個美貌媳婦。玉家貪圖衣家的權勢,自然也樂意結親。說到底不過各取所需,你們有什麼可不平的!」

  蘇好意聽了,忍不住向司馬蘭台說道:「真是誰人背後無人說,如璧那樣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兒家,竟被這些俗人的嘴說得如此不堪。」

  「世人昏昏,你又何必計較太多,」司馬蘭台握著她的手,一個一個看她指肚上的螺紋:「只要她和衣旭夫婦相和,其餘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

  「還是你看得開,」蘇好意把車簾挑了個縫隙往外看了看說:「你說衣旭不傻,如璧也這麼說,可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呆氣。人自然是好的,只怕如璧以後要操心太多。」

  正說著迎親的馬隊已經露了頭,街上看熱鬧的人都擁過去,蘇好意他們的馬車動也不動,就在原地停著。

  蘇好意坐起身,扒著車窗往外瞧。

  看衣旭騎在馬上,穿著大紅喜服,戴著金翅帽。

  心說這衣大少果然還是穿著粗布衣裳更讓人順眼些,身著華服把他襯托得更丑了。

  花轎在後頭,蘇好意自然是看不到玉如璧的,但能看到梔子和奶娘都在轎子旁跟著。

  鑼鼓聲熱鬧喧天,燃放鞭炮的硫磺味道令人心安。

  蘇好意雙手合十,看著玉如璧的花轎,心裡默念著對她的祝願。

  墨童慢慢地趕著車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直到尚書府的那條街才又停下。

  「你下車吧!」花轎進了府,看熱鬧的眾人也都散去,蘇好意對司馬蘭台說:「喝喜酒的時候把我的那份也帶上。」

  「好,你先回去歇著。」司馬蘭台抱抱蘇好意,他可以去和衣旭的喜酒,但蘇好意卻不能。

  「小的先把蘇公子送回去,再回頭來接公子。」司馬蘭台下車後墨童趕忙說。

  「不用太急,午時三刻過來就好。」司馬蘭台道。

  墨童把蘇好意送回了醫館,恰好楚腰館的人前腳剛走。

  是來給蘇好意送衣裳的。

  那天蘇好意來蘭台醫館並沒有帶隨身的衣物,怕的是司馬蘭台不在家白跑一趟。

  如今奼兒姨見她沒回去,便知道司馬蘭台回來了,於是打發了楚腰館的人把她的東西給送了來。

  一進門,蘇好意便癱在床上。

  本以為要睡一覺的,誰想司馬蘭台不在身邊,睡意竟也被他帶去了。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蘇好意實在無聊,便將奼兒姨送來的包裹打開,一件件翻裡頭的衣裳。

  最後挑了一件換上,從書架上取了九連環來解著玩兒。

  玩兒了幾遍又嫌煩,乾脆摸了本書,耐著性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果然沒一會兒便打起哈欠來。

  然後把書一拋,躺在床上夢周公。

  期間,毛婆婆做得了午飯,可見蘇好意睡著,便沒忍心打擾她。墨童駕了車,去接司馬蘭台。

  等司馬蘭台回來,蘇好意聽到動靜才把眼睛睜開。

  「怎麼不吃午飯?」司馬蘭台走到床邊問她。

  「困了就先睡一會兒,」蘇好意伸個懶腰坐起來,往窗外看了一眼說:「怎麼又陰天了?」

  「已經開始下雪了,」司馬蘭台道:「把午飯吃了再接著睡。」

  他知道蘇好意每逢雨雪天氣,必然如睡神附體。

  一覺是不夠的。

  蘇好意笑嘻嘻地摟住他的脖子,聞了聞說:「你喝酒了?」

  「喝了兩杯。」司馬蘭台眉頭微微皺起,然後便把蘇好意按在床上:「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蘇好意被他問得一愣:「是我娘給我送來的衣裳,哪有什麼味道?」

  「明明是催情香的味道。」司馬蘭台說著便去扯她的衣裳。

  蘇好意一邊推開他一邊說道:「哪裡有?你淨胡說!」

  「是靈貓香的味道。」司馬蘭台萬分篤定。

  「哦,是了,想必是我在公主府待的時候不小心染上的。你也知道公主房裡喜歡熏這個香料,不過這衣服我拿回去後已經洗過一水了。」蘇好意自己貼近聞了聞,似乎隱約有那麼一點兒,但已經很淡很淡了。

  「分明是在引誘我。」司馬蘭台給她定了罪,且不容分辨。

  「你混蛋!當初公主房裡焚了那麼大一爐香你都無動於衷,我身上染這麼點兒你就抓著不放!」蘇好意都快氣哭了:「況且剛剛不還說讓人家吃飯的,這會兒又脫人家衣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