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出家人不打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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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印到了公主府,才發覺自己上當了。

  

  出家人不通俗務,何況他又是個一根筋的。

  寺監告訴他,去公主府作法驅邪,這是他們僧人的本職行當,沒什麼不對的。

  他帶著師弟妙真一同前來,剛進府,他的袈裟便被一個上茶的丫鬟不小心給潑濕了。

  管家隨後進來道歉,又說他家有幾件做好的僧衣,本來打算他們走時相贈的,如今可先去換了。

  妙印便叫師弟在奉茶室稍等,自己則隨著管家到後院去。

  他自幼出家,雖也出入俗家,可從來不進後宅。

  因此也並不知管家領他進的屋子便是木惹兒的閨房。

  等到身後的門被關上鎖住,他還奇怪為什麼要這樣。

  金箔牡丹花屏風只堪堪遮住他高大的身軀,屋子裡的香氣濃郁得令他屏住了呼吸。

  佛堂也總是焚香,但那香氣是沖淡幽遠的,只會令人心安。

  這屋子裡的香氣卻讓人煩躁,他想出去。

  「小哥哥,你來了?」木惹兒的聲音帶著沙啞,像被大漠風吹過的野花。

  「公主,為什麼叫貧僧到這裡來?」妙印的眉宇擰起。

  這位公主之前就糾纏過他,只是被他罵走了。

  誰想她竟然又把自己騙到這裡來,真是業障。

  「自然是要你換衣裳,」木惹兒笑了:「你躲在屏風後做什麼?」

  「僧俗有別,男女不同,」妙印道:「自然是要避嫌的。」

  「佛家不是說眾生平等?為何要生區別心呢?」木惹兒慣會講歪理。

  「請公主開門,放小僧出去。」妙印的聲音更高了一些,明顯不悅。

  但木惹兒的身份擺在那裡,他不能輕易造次。

  「我便不放你,你又能怎樣?」木惹兒笑問。

  「那就莫怪貧僧粗魯,」妙印道:「這道門還攔不住我。」

  他是個武僧,力氣頗大,這房門便是結實,他兩腳也能踹開。

  「你若敢動粗,我便叫嚷起來,說你調戲我,看看誰能保你?」木惹兒說的是威脅的話,可還是笑嘻嘻的,態度並不認真。

  饒是如此,妙印也不敢造次了。尋常女子必然珍視名節,但木惹兒不在其中。

  她根本把名節當狗屁,但真要吵嚷起來,自己又如何能說得清?

  到頭來木惹兒自然什麼事也沒有,自己可就難保了。

  「你若真想出去也成,進來給我念段經文吧!」木惹兒看出了他的猶疑,柔聲道:「若念得一字不差,我便放你出去,否則便不成。」

  「不知公主想聽哪一段?」妙印壓下心中的怒火道。

  「你喜歡的都好。」木惹兒咯咯笑著說:「你喜歡的我必也喜歡。」

  「小僧便如公主所說,」妙印道:「但經文誦畢,還請公主一定放我出去。」

  「這個自然,」木惹兒道:「我說話向來是算話的。」

  妙印雙手合十,剛開口,木惹兒便道:「你倒是進來啊!隔著屏風我如何聽得清?」

  妙印無法,只得繞過屏風。

  他垂著頭,儘量只看自己身前一兩尺的地方。

  但這屋子的豪華奢侈,他也看得出來。

  木惹兒躺在大床上,身著開襟翡翠紗衫,赤足綰髮,十分的儂麗妖艷。

  見妙印走過來,她便下了床,趿著嵌明珠的拖鞋走上前。

  她一走近,那香氣更濃了。

  妙印英挺的眉眼帶著野性,不同於世家子弟的嬌養習氣,他是清修出身的人,氣度清肅寧靜,如同高山冷松。

  偏偏近來木惹兒就喜歡這個調調兒,因此只覺得身上火熱,恨不得一把將他拖到床上去。

  可恨此時火候未到,只能耐著性子。

  「這有蒲團,師父請坐。」木惹兒彬彬有禮,妙印難於推辭,只想快些把經文念完,然後好出去。

  妙印盤膝坐下,剛念了幾句,木惹兒便走到他跟前跪下。

  她雖然是做出禮佛的樣子來,但衫垂帶褪,酥胸半露,害得妙印只好側轉了頭。

  「小哥哥,你猜猜我是臉白還是身上白?」木惹兒說著又往前傾了傾身,白馥馥的肌膚就要貼到妙印手上。

  「豈有此理!」妙印氣得站了起來,臉都白了:「小僧是出家人,自然要守清規戒律。公主身份尊貴,怎能自甘墮落?!」

  木惹兒絲毫不把他的訓斥放在眼裡,湊上來道:「你們這些漢人,慣會四個字四個字地說話,我也會!不信你聽著:乾柴烈火、勾搭成奸,瓜田李下、露水姻緣,眉來眼去、藕斷絲連,喜新厭舊、色膽包天……」

  「夠了!」妙印厲聲打斷木惹兒的話:「小僧告辭!」

  「你給我站住!」木惹兒虎了臉:「講好的念完經才准走,說話不算話麼?!」

  妙印被她如此一說,便又只得站住了。

  「我也不過試試你的定力,」木惹兒笑道:「你們參禪的時候不是都要克制心魔麼?」

  妙印無法,只得繼續念經。

  他下定了決心,無論木惹兒怎樣招惹,他只靜心念經,到時候她就得依約放自己出去。

  退一步講,便是她不放自己出去,自己念完經便可奪門而去,其餘的也管不了那麼多。

  可木惹兒哪能讓他如願,看他專心念經,先是圍著他轉,後來又乾脆坐到他懷裡。

  妙印只當看不見,繼續念自己的經文。

  木惹兒便攬住他的雙肩,貼近他耳畔道:「好一副結實的肩膀,我只想讓你把我的腿扛在你肩膀上。你想不想?」

  妙印心煩意亂,再加上這屋子裡所焚的香氣特意,他雖已經拼命忍耐,卻還是做不到無波無瀾。

  木惹兒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躁動,故意引誘道:「這裡只有你我,不會有人知道的。何況你們佛門中不是也有歡喜佛的?我在東都的時候還見過,你見過沒有?」

  妙印閉上眼睛,天人交戰。最後一股熱血湧上來,鼻血洶湧而出,全噴在了木惹兒身上。

  「你!」木惹兒避之不及,剛要罵人,只聽噗通一聲,妙印整個人倒在地上,昏死過去了。

  「氣死我了!」木惹兒跳腳:「來人啊!進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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