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劇組探班


  房間裡,空調的溫度很低。

  兩人躺在床上休息,陳斯年打開手機看了下書友群里的消息,每天無聊的時候,他都會看兩眼。

  「劇組好玩嗎?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蕭楚女將頭埋在陳斯年臂彎里說道。

  「沒有。」陳斯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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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從業人員來說,劇組拍戲是艱苦而繁重的工作,可對於外人來說,卻總會感覺到好奇。

  「你太敷衍了,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我聽別人講劇組裡都是群有趣的人,和這群人在一起肯定特別的有意思。」

  「還行。」

  陳斯年竟然又敷衍她,蕭楚女抬頭用犀利的眸光看了眼陳斯年。

  「我不想聽到這麼敷衍的回答,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聊天嘛?」

  蕭楚女繼續說道:「還是說和我在一起慣了,沒話講了?」

  陳斯年感覺到了她的失落。

  將手機放下。

  陳斯年摟緊了蕭楚女,在她脖頸上嗅了口,說道:「沒有的事,我只是不知道你想聽什麼。」

  「說說你在劇組忙什麼。」

  「陪梁棟盯著機位,倘若演員表現的有問題,又實在演不出來,我需要在現場改台詞和劇本,這也是我和其他編劇最不同的地方。」

  這麼說陳斯年挺辛苦的。

  「男女主演技不好嗎?還需要你去改台詞和劇本。」蕭楚女好奇的問道。

  「當然需要。」

  陳斯年見懷裡人像好奇寶寶一樣,他親了口,慢慢講道:「因為電影和小說的受眾是不一樣的,所以要稍微將設定改為電影的受眾方向,也就是迎合女性市場。」

  拍電影還真是門學問。

  蕭楚女翻了個身。

  「那再說說,劇組有哪些有趣的人。」

  「除了男女主,我接觸的人並不多,沒什麼好說的。」

  「這樣啊。」

  蕭楚女聲音低了些,她一直找話題和陳斯年聊,無非是想聽聽他的聲音,讓他陪陪自己罷了。

  她繼續道:「今晚也是很晚回來嗎?」

  現場劇組的作息就是白天休息晚上通宵工作。

  「是的。」

  「劇組的伙食怎麼樣?」

  「湊合。」

  「你們拍戲的地方是在學校哪裡,我晚上去看看你,不對,應該叫探班對吧!」蕭楚女美眸睜的大大的。

  陳斯年伸手抓在她肚几上。

  「對,地址的話就在藝術樓功能教室,至於探班……還是算了吧。」

  「要是不讓探班的話,你把爪子從我肚子上拿來。」

  蕭楚女將陳斯年往後推了推:「那也請你從我床上離開。」

  陳斯年早就想溜了。

  藉機下床。

  「差不多了,我該去劇組了。」

  「滾!」

  「……」

  七月的夕陽下,整個江城都被侵染成了紅色,空氣炎熱,恨不能躲在空調房裡不出來。

  藝術樓功能樓。

  這裡是藝術體操、現代舞和民族舞等專業的教室,可放假後,學校劃給了梁棟拍戲。

  這場戲接昨天的拍攝。

  主要內容是:歌手李易窮追不捨,將林宛瑜約到學校的宣傳欄下,準備表白,林宛瑜為了拒絕李易,看了眼宣傳欄,告訴李易,她有男朋友了,名字叫沈聞。

  這段是很經典的對手戲。

  也是整個小說的的導火索,演好了,這部劇上限就高了。

  演差了,這部劇後續情節,大打折扣。

  意識到這場戲的重要性,陳斯年和梁棟兩個人盯著機位,一直等待著女主和男二的發揮。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點。

  這段戲拍了無數遍。

  梁棟坐在機位前,緊皺著眉頭,他說道:「小斯,你覺得我這拍的怎麼樣?我怎麼總感覺哪裡有些問題。」

  「你拍攝的手法,機位的選擇都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兩位角色。」陳斯年說道。

  「瞧你這話說的,雖然我知道我拍的沒毛病,可你不能把鍋全甩在演員身上啊。」

  梁棟目光平靜,笑呵呵的調侃道:「那就再來幾條吧。」

  這段戲始終過不去。

  梁棟親自跑到現場給兩個人講戲去了,他對這部小說很熟悉,女主林宛瑜、男二李易是什麼樣的人設。

  他心裡都特別清楚。

  外面都已經黑了。

  陳斯年掏出手機看了看消息,蕭楚女曬了張她的自拍,是在房間裡錄《王的女人誰敢動》的場景。

  蕭楚女:「等我錄完了就去看看你,想吃什麼隨便說。」

  陳斯年嘴角翹起。

  「小龍蝦螃蟹,要不然整個臭豆腐羊肉串啥的。」

  「我不想跑到夜市上買。」

  「那就炸雞、年糕,再來一瓶可樂。」

  「我不點外賣。」

  陳斯年鬱悶,這啥都吃不了,還說什麼隨便點啊。

  「那你讓我隨便點?」

  「肯定隨便點啊,等會我過來,正好可以一起吃。」

  等於不是來看自己的,是蹭吃蹭喝的來了。

  總機室的門開了。

  梁棟頭上一臉熱汗的跑了進來,他表情嚴肅,嘟囔道:「拍攝中止了,女主完全沒精神,我讓她跑圈去了。」

  陳斯年沒有吱聲。

  「抽菸不,一起出去抽根?」梁棟問道。

  「不抽。」陳斯年拒絕了。

  「那行,我出去抽根煙,你也出去轉轉,瞅著這機器時間長了也不好。」

  「確實如此。」陳斯年點點頭,他朝外面走去。

  周鈺琪很惱火,大熱的天,導演竟然要她圍繞著周圍跑圈,真是腦袋進水了。

  她越想越氣。

  最後索性不跑了,一溜煙跑到自己的房車上休息去了。

  周鈺琪也是小女生,火氣上來了誰都不顧,躲在房車裡,即使是梁棟叫她,她都不出來。

  整個劇組停擺了。

  梁棟和周鈺琪聊戲,聊人物應該怎麼演,可她覺得,導演就是在整她,哭著死活都不出來。

  梁棟也很無奈。

  回到總機室里嘆了聲:「這周鈺琪是資方的人,我都動不了,只能聯繫資方經紀人給她說好話了。」

  「那今天能提前收工咯!」陳斯年開心了。

  「等資方的人怎麼說吧!」

  梁棟喝了口水,突然看向了陳斯年,「要不……你去做做工作?你和她年紀差不多,又是這部劇的作者,她應該會聽你的。」

  「……」

  「我不去。」陳斯年直接拒絕。他才不想管這破事呢。

  「幫幫忙嘛,你看看你幾個同學,你說讓我給他們找份實習的職務,我立馬就辦了。」梁棟說道。

  這話說的就讓陳斯年沒有退路了,猶豫再三,他答應了。

  「先說我,我就去試試,至於結果如何,那就和我沒關係了。」

  梁棟擺了擺手,結果肯定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周鈺琪積極配合,這中間只是時間問題。

  ……

  陳斯年跟著藝人統籌來到周鈺琪的房車旁。

  不管是女明星還是女演員,本質上都還是女孩子,因為發生的事情讓她們覺得委屈,就會產生生氣的情緒。

  解決的方法,自然就是哄。

  雖然陳斯年對周鈺琪不了解,可女人的天性和本質都是差不多的,哄人的套路也是一樣的。

  「你好,我給你買了根冰棍。」陳斯年試探的道。

  「鈺姐說不要。」裡邊傳來一個小蘿莉的聲音,應該是周鈺琪身邊的助理在傳話。

  「那你要什麼?」陳斯年繼續道。

  「鈺姐說什麼都不要,她跑累了,想休息下,你們別來打擾她了。」

  陳斯年早就預料到了。

  情侶之間哄人可以是身體接觸和情話,可不熟悉的人之間,只能是試探性的交流。

  而有一種辦法,可以很好的和對面交流。

  方法是:分享自己+描述狀態+事後感覺。

  「我是搞創作的,寫作的過程中也經歷過別人的不理解,我的第一部作品叫《我的便利店神秘貨架》。」

  陳斯年靠著房車,忽然想起了高中的一些往事,他嘆了聲:「發表後,一些人直接噴我,這寫的什麼腦癱玩意,作者腦袋裡裝的是屎吧。」

  分享曾經的故事,更容易喚起別人的興趣,甚至是代入自己。

  陳斯年的自嘲引起了周鈺琪的注意,她悶哼了聲,冷漠的聲音從房車裡穿來。

  「你這人真有趣。」周鈺琪說道。

  分享自己的經歷這一步成功了,接下來就是描述狀態。

  「被噴後,我會檢查自己的錯誤,但我會堅持自己的想法,將作品學完,靠著堅持,我後續又寫了《我不是經紀人》、《天后身後的男人》兩部作品。」

  陳斯年如數家珍一樣,將自己的作品一部部說出來:「後來靠著《與夜同行》終於獲得些關注。」

  周鈺琪對房車外的人來了興趣,她語氣平緩了些。

  「你想告訴我什麼?」

  這就是事後感覺了。

  「周圍少不了反對的聲音,旅途漫長,要學自省。」

  「你是來勸我的?」房車的門開了,打扮時髦的周鈺琪看著陳斯年。

  「隨你怎麼理解。」

  「你是這部劇的編劇?陳斯年?」周鈺琪問道。她見過這人幾次,總是跟在梁棟旁邊,她以為是梁棟的助理之類的。

  哪知道,竟然是編劇。

  「是我。」

  「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是你以前的經歷?包括被人罵?」

  這些都是以前的心酸往事。

  「往事如煙,何必提起。」

  周鈺琪認真的端詳陳斯年,這人不僅有才華,長的也不錯,至少她看著覺得舒服。

  「你知道我生氣的原因嗎?」周鈺琪問道。

  陳斯年最討厭猜女人心了。

  「跑圈跑累了。」

  「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是運動員轉的演員,游泳拿過冠軍,跑圈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難怪這人皮膚這麼水嫩。

  「那就是梁棟說的你不理解。」

  「我又不是小孩子,他說的話我自然明白。」

  「我猜不到,你直接告訴我好了。」

  周鈺琪從房車上走下來,掏出一根細煙點燃,她深吸一口又吐了出去,「我還沒和你熟到講心事的地步,不過,聽了你的事,我開心多了。」

  周鈺琪朝助理喊了聲:「小雅,告訴梁導,我調整好了。」

  陳斯年沒有吱聲,見情況差不多了,也準備離開了。

  「等等……」周鈺琪喊道。

  「還有事嗎?」陳斯年疑惑。

  「謝了。」

  「不客氣。」

  「……」

  劇組又開工了。

  梁棟這次沒挑刺,反正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過就過,不能過的好說好商量。

  時間來到了凌晨一點。

  「大家辛苦了,喝瓶水休息一下你。」一聲大喊從李民的喇叭里傳出來。

  梁棟還認真的拍攝著,好端端的怎麼就休息了,休息之前不都要給他打聲招呼的嘛?

  他拍的正起勁呢。

  「強子,你什麼意思,我正拍著呢,休息什麼?」梁棟拿著對講機冷冷的問道。

  張少強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梁導,我去看看情況,好像是實習導演李民嚷嚷道。」張少強說道。

  「還看你妹啊,都已經喊休息了,那還能怎麼著?」

  「這……」

  「這什麼這,叫酒店送夜宵,讓大夥吃飽喝足了再拍。」

  「……」

  拍攝現場。

  張少強來到了發水的位置,看到李民正樂呵呵發著水,他迎面走了過去。

  「李民,誰讓你喊停的?」張少強問道,劇組全體人員休息,最終的決定權一定是要經過導演的。

  「這不是有水喝嘛。」李民一臉無辜的道。

  「這水又哪裡來的?」

  「我弟妹叫人送來的。」

  「你弟妹又是誰?」張少強一臉懵逼,總感覺這事離譜。

  「這叫不能告訴你了。」

  「草!」

  「……」

  陳斯年也從總機室里出去,突然聽到李民拿著喇叭大聲喊道:「陳編劇請大家喝水,人人有份。」

  梁棟也走了出來。

  「你買的?」

  「我哪有功夫整那些,過去看看。」陳斯年也是一臉懵逼。

  劇組的風氣就是這樣的。

  一般導演、男女主都特別有錢,如果碰到熱天,就會聯繫助理買幾箱水來,請群演、全組工作人員喝水。

  陳斯年來到李民身旁。

  他也不嗶嗶,直接給了李民一拳,「你瞎嚷嚷啥啊,我什麼時候給大家買水了?」

  「現在啊。」李民笑嘻嘻的。

  「這不是我買的,你是不是搞錯了?」

  李民拿了一瓶雪碧遞給了陳斯年,「錯不了,就是你請的。」

  冰鎮雪碧還是不錯的。

  陳斯年將瓶蓋擰開。

  還未喝一口,他身後突然被人輕輕撞了下,眼前一黑,一隻細若無骨的手將他手裡的雪碧奪走了。

  她咕嚕咕嚕喝了一口。

  「哇,好甜。」

  蕭楚女又將她剛剛喝過的雪碧遞給了陳斯年,「你嘗嘗!」

  陳斯年灌了一口。

  「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呀。」

  蕭楚女燦若星辰的眸子裡全是笑意,她踮起腳尖,撲進陳斯年懷裡:「我等你一起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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