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畫舫


  馬晉尋聲看去,就見在畫舫邊上,有一條小船停在那裡,其中一個僕役打扮的男子正仰頭衝著畫舫叫喚,語氣十分的傲慢。

  這時就聽道先前迎客的那小姑娘的聲音傳來:「我家姑娘今天不見客!」

  「不見客?」就聽那人冷笑道:「告訴你們家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請她過去,那是給她面子,要不然……哼!」

  「我家姑娘說不見客,那就是不見。」就聽那小姑娘怒回道:「什麼敬酒罰酒,你們留著自己吃吧。」

  小舟上的人聞言冷笑一聲:「行,你給我告訴她,可別要後悔。」說完便調轉小舟,迅速離開。

  俞士枕扭頭一看馬晉,皺眉說道:「有麻煩來了。」

  「能有什麼麻煩?」馬晉平淡的回道:「既然不想見客,那不見就是了,我倒想看看,有誰還敢強迫不成?」

  「為什麼不敢?這秦淮河上,什麼人沒有?」俞士枕反問道:「文人墨客,王公貴族,宗門修士,江湖豪客,哪一個不是有些來頭。」

  「那也不能立於我大周國法之上!」馬晉的聲音仍舊平靜的可怕,但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讓俞士枕不禁回頭深深的看了馬晉一眼。

  這時馬晉瞟了俞士枕一眼道:「那你又跟輕音姑娘是什麼關係?她又為何會淪落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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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士枕神情一變,扭頭看向馬晉,嘆了口氣道:「唉,我跟輕音姑娘到是沒有什麼關係,只是當年跟金玉樓的東主秦興有些交情,當年我能夠進京也多虧了他的幫助,只是等我授官回到揚州的時候,秦家早已是廢墟一片,也只是找到了輕音姑娘,可恨我官小位卑,不能將這等宵小之徒繩之於法,空有萬般法力也不能使用,否則……」

  馬晉自然知道是他是什麼意思,因為大周國運的護佑,法術神通什麼的對王公貴族和官宦之家根本沒有什麼作用,也就是說俞士枕根本沒有辦法,將傅長安如何。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輕音已經從船艙內走了出來,手裡托著幾樣糕點,笑道:「俞先生,馬公子,這是我親手做的幾樣糕點,你們嘗嘗味道如何。」

  「輕音姑娘倒是有一手好廚藝啊。」馬晉回道桌前,看著桌上的幾樣糕點,精緻美觀,色澤也十分的誘人,不由贊道。

  輕音笑了笑,神色一暗,有些幽幽道:「當年有人就很喜歡吃我做的糕點,所以就花了些心思去學,可等我學成的時候,他卻......」說著嘆了口氣,便住口不言。

  馬晉知道她說的應該就是那個陳玉樓。

  這時忽然下面傳來一陣驚呼聲,就聽到小姑娘大喊道:「你們想幹什麼?」。

  便聽到樓梯之上傳來登登的上樓聲,顯然是有人正往樓上走來。

  俞士枕皺起眉頭,輕音也有些花容變色,但馬晉卻好似沒事人一般,夾了塊糕點放入口中,細細品味之下,不由讚嘆道:「輕音姑娘,好手藝!」

  話聲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陰冷蠻橫的聲音:「你不是說不見客嗎?那他們又是誰?

  既然都當了婊子,還立什麼狗屁牌坊,給臉不要臉,還要大爺來請你?」

  俞士枕聞言大怒,霍然起身,冷聲道:「哪來的狗東西,在這裡亂吠?」

  「嗯?」那人聽見有人罵他,大怒道:「哪來玩意,敢跟爺爺這麼說話!」

  馬晉轉頭看去,就見三個男子沖了進來,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雙目圓睜,一臉憤怒的看著馬晉這邊。

  楊再興高順二人見狀,從旁邊走了過來,直接擋住了三人的去路,那為首的那個壯漢,見有人擋住他的去路,就要破口大罵,但看到楊再興他們手上兵器,不由腦袋一縮。

  扭頭便看向輕音,冷聲道:「我家主人讓你過去一趟,你沒聽明白嗎?又想挨收拾了是不是?」

  「我看你們誰敢動她一根毫毛?」俞士枕大怒道。

  壯漢聞言哈哈笑道:「動她一根毫毛?哈哈,笑死我了,你去問問整條秦淮河上的男人有誰沒碰過她,莫說是一根毫毛,就她身上有幾根毛,我們兄弟都數的一清二楚,要不要我告訴你啊?」

  他說的話粗魯至極,身後兩人也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氣焰十分的囂張。

  就是馬晉看的也是怒火中燒,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你還在等什麼?」壯漢向輕音吼道:「主人正在陪著客人在那邊等著,你可莫影響了他們的興致,否則你是知道後果的。」

  輕音臉色蒼白,聽到他們的威脅不由悽然一笑,向俞士枕強笑道:「俞先生,你們先在這裡飲酒,輕音就先去一趟,會儘快趕回來的。」

  「我看就不用等了。」只聽壯漢嘿嘿一笑,色眯眯的盯著輕音道:「你今晚要伺候的人太多,只怕一時半刻回不來了。」

  輕音眼眸之中滿是恐懼之色,卻還是緩步走了過去,只是她還沒邁出步,馬晉就擋在她身前笑道:

  「輕音姑娘,咱們正在討論這糕點怎麼做才好吃,怎麼能現在就離開呢?」

  壯漢皺起眉頭,打量馬晉一番,才冷笑道:「你是哪來的小白…」

  只是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一旁的高順就竄了過來,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還沒等他有什麼反應,就感覺小腹一陣劇痛,整個身體就橫飛了出去,「啪」的一聲重重的率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二名男子見狀也是吃了一驚,剛想有所動作,就覺得眼前一花,隨後身體便飛出了樓外,重重落在甲板上,掙扎兩下,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沒了生息。

  那滿臉橫肉的壯漢見狀,心中發寒,掙扎著起身就要逃走。

  「回去告訴你的主人,想要找輕音姑娘,就讓他自己過來。」馬晉沒有阻止他逃走,而是淡淡的說道:「我在這裡等他。」

  那壯漢早已經嚇得魂都沒了,慌忙轉身就要走。

  「站住!」馬晉眉頭一皺忽然喝道。

  「你…你想…干…」那壯漢一臉恐懼的看著馬晉磕磕巴巴的道。

  「我讓你走著下去了嗎?你既然是條狗,怎麼能學人走路,給我爬著下去!」

  壯漢一呆,這可是二樓,怎麼爬下去?

  馬晉皺眉道:「難不成還要本公子幫你?」

  那壯漢見馬晉眼中寒意籠罩,心生恐懼之下,連忙跪在地上,艱難的爬了下去。

  等那人消失不見,馬晉才淡淡的對高順吩咐道:「將下面收拾收拾,讓人看著噁心!」

  高順聞言拱手行了一禮便向樓下而去。

  此時俞士枕也被馬晉的雷霆手段給弄呆了,回過神來便死死的盯著馬晉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在江寧府殺人?」

  馬晉看了俞士枕一眼,輕笑道:「你以後就知道了!」

  這時輕音也苦笑道:「馬公子,其實......其實你沒必要因為我而招惹他們,這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輕音姑娘你可別多心,我不算是為你,是為我自己。」馬晉笑道:「這幾人實在是看著太噁心了,影響人的胃口。」見輕音眼眸之中依舊有掩飾不住的驚懼,便安慰道:「輕音姑娘你在一旁看著就可以了,一切有我在,不會牽連到你的!」

  輕音搖頭道:「公子多慮了,我一條賤命算不得什麼,要不是…,我只是擔心給公子添麻煩。」

  馬晉聞言坐了下去,道:「我到了你的船上,聽了琴,喝了酒,怎麼也要給些些報酬,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既然被我碰上了,總會有一個結果的」心中卻暗想,他到是想看看這秦淮河上是有多麼的黑暗,又有多少的人想要找死,他還真不介意成全他們。

  俞士枕這時也坐了下來,馬晉問道:「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嘛?」

  「他們我自然不認識,但是他們背後是誰,我卻很清楚。」俞士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說道。

  「哦,是哪位王公大臣的子弟如此的囂張?」

  俞士枕搖頭道:「不是朝廷的人,這幾人都是揚州鹽幫的人。」

  「鹽幫?」馬晉皺起眉頭,鹽幫他自然是知道的。

  這鹽幫的起源說起來還和朝廷的鹽鐵轉營制度有關,要知道產鹽的地方就這麼幾個,鹽自然要運往全國各地進行銷售,但官府和鹽商們自然不會養那麼多的人去負責運輸,所以這鹽幫就應運而生。

  其主要就是幫助官府或鹽商將鹽運往售賣之地,以此賺取利潤,當然了天下也不可能就只有一個這樣的組織,所以人們就把販運正規官鹽的團體,都統稱之為「鹽幫」按地域劃分就有揚州鹽幫、青州鹽幫等等。

  踏踏踏

  這時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這次的腳步聲走的很緩慢,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不一會兒的功夫,樓梯口就走出來一人,身形有些偏瘦,可步伐十分穩重,一看就知道是習武之人。

  這人看上去有四十多的年紀,穿著一身黑色錦袍,站在樓梯口,隨後先前來的那個壯漢,也一瘸一拐的跟了上來掃了一眼樓內,便指著高順叫道:「幫主,就是這小子動手打人......!」

  「啪!」

  壯漢話聲未落,臉上便以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瞬間,壯漢的半張臉便腫了起來。

  「幫主....你..!」壯漢有些愕然,怎麼也不相信幫主會打他。

  「住口!」中年人厲聲呵斥道:「你們的所做所為,難道我還能不清楚?定然是在這裡無禮放肆,才會被人出手教訓,如果不是你們胡作非為,別人豈會動手?」

  壯漢見中年人大怒,立馬嚇得低下頭,不敢說話。

  中年人這才大步向前,拱手笑道:「這位公子,我的這些不成器的手下打擾了你們的雅興,我在這裡向兩位賠罪賠罪。」說著便一抬起手,一隻錢袋子已經丟到了馬晉身邊,「這是一點小銀子,秦淮河上的姑娘不計其數,這點銀子,想必足夠公子你們二人今夜的花銷了。」

  馬晉瞧了那錢袋子一眼,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中年人正是揚州鹽幫的幫主龍興海,就聽他笑道:「龍某今天有個遠道而來的朋友,今次前來,正趕上了今夜的花魁評選,我這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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