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收拾歐陽斌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的光景,秦北冥的眸色漸漸恢復了清明。思兔閱讀sto55.com
正所謂病去如抽絲,身上莫名的疼痛感消失之後,他的情緒亦不再似方才那樣狂躁。
垂眸看向被自己壓在地上,清冷卓絕的臉色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凌墨,秦北冥緊抿著薄唇,意識到發病時的自己又一次地傷害了她,心下郁猝不已。
「抱歉...」
秦北冥忙鬆開被自己桎梏在懷的凌墨,指尖輕觸著她脖頸上染著點點血跡的牙印,英挺的劍眉不自覺地蹙起。
凌墨瞅著秦北冥的瘋魔勁兒已過,暗自鬆了口氣。
她有些艱難地從地上坐起,輕掩著身上被她扯得不像樣子的運動上衣,話語間不見絲毫的埋怨,「小事兒,你沒必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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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冥看著凌墨被他咬破皮的唇,深邃的眸光又停留在她原本白皙現在卻染滿血跡的脖頸上,聲色愈發喑啞:
「為什麼不走?」
凌墨不知該怎麼回答,只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先去床上坐著。你腿上的傷還有你胸口處崩裂的傷,都需要處理一下,不然很容易發炎。」
「為什麼不走?為什麼要將自己置於這麼危險的境地?」
「因為,我堅信即便是在理智全失的情況下,你也不會輕易傷害到我。」凌墨聲音極輕,卻說得極為堅定。
「連我都不相信自己,你竟說相信我?」
「你在嘀咕什麼?」
凌墨見秦北冥遲遲不肯坐下,索性拿來了用以緊急消炎的外敷藥水,緩聲問道:
「還不坐下?你這麼站著,我不好上藥。」
「墨墨,對不起。」
秦北冥沒想到凌墨被他這麼對待之後,居然還這樣關心他。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愧疚,以致於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這段時間以來,因為凌墨的出現,他的生活變得和從前大不一樣。
他的性子變得愈發的柔和,而他對於自己的病情也因為她的感染,而變得更加樂觀。
可惜,今次突如其來的發病,徹底打碎了他對未來的暢想,使得他不得不開始面對血淋淋的現實。
他的病終究還是無藥可醫。
他也極有可能如同坊間傳聞那般,始終活不過25歲。
既是如此,他又怎麼能自私自利地為了一時的歡愉,將凌墨一併拖下泥潭?
此時此刻,秦北冥倒是覺得,凌墨的慢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錯不在你,你完全沒必要向我道歉。若真要細究起來,你今兒個之所以會發病,還是因為我的緣故。要不是為了給我擋箭,你就不會受傷。若是沒有受傷,指不定就不會發病。」
凌墨察覺到秦北冥的情緒不大對勁,想要出言安慰,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並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過去的那些年,她只會藏起所有的情緒一個人慢慢的消化。
故而需要她敞開內心表達的時候,反倒顯得小心翼翼起來。
話音一落,凌墨又覺得自己好似沒有安慰到點上,索性轉移了話題:
「三爺,要不你先把衣服脫了?我先給你緊急處理一下崩裂的傷口。」
秦北冥掃了眼胸口處又一度暈染開來的血跡,這才發覺胸口處的傷正在隱隱作痛。
不過,這一回他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對凌墨所言百依百順。
系上不知什麼時候被繃掉了的腰帶,他便逕自往房門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正打算叫凌墨下樓吃早餐的田媽順手推開凌墨的房門後,得見屋裡頭站著一高大魁梧的男人後,「哇」的一聲叫了出來。
她的反應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極有可能會給凌墨造成麻煩後,趕緊捂住了口鼻,神叨叨地進了屋,反手將房門給掩得緊緊的。
「大小姐,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田媽虎視眈眈地打量著秦北冥,儼然將他當成了洪水猛獸。
得見凌墨的脖頸上驚現出好幾個牙印,田媽更是慌得失了神,「大小姐,你的脖子怎麼了?是不是這個流氓登徒子咬出來的?」
「田媽,我沒事。他是我們學校的醫助,今天早上我在晨跑的時候,遇上了一堆歹徒,他為了救我這才受的傷。我尋思著我房裡有藥,就將他帶了回來。」
凌墨見田媽如同發怒的母雞一樣,好似下一瞬就要撲棱著翅膀同秦北冥決一死戰,趕忙解釋道。
「啊?歹徒?光天化日之下,怎麼會有歹徒?!」
田媽大驚失色,忙拉著凌墨的胳膊,仔仔細細地瞧了好幾遍。
見她運動衣上破了好幾個洞,心慌的不行,神叨叨地問道:
「大小姐,你當真沒吃虧?」
「沒。」
「沒吃虧就好。」
田媽長舒了一口氣,這才轉頭看向了秦北冥,對著他千恩萬謝。
「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秦北冥定定地看著被田媽護在身後的凌墨,意識到凌宅里還有真心待她好的人,總歸是舒心不少。
凌墨還想要叫住他,卻被田媽一把給拽住了。
等秦北冥闊步走出房門之後,田媽才鬆開了凌墨的手,語重心長地道:
「大小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終歸不妥。要是讓夫人和二小姐發現了此事,指不定還要怎麼編排你呢!」
「凌甜?她回來了?」
凌墨眉梢微挑,還以為蘇毓為了治好凌甜的病,將她送國外去了。
沒成想,不過是一個星期的功夫,她竟又回來了。
「是啊。」
田媽點了點頭,掩緊了房門,再三確認門外並無他人後,這才審慎說道:
「大小姐,往後你可得提防著點。我總感覺二小姐這次回來之後,氣場全變了,變得有些不像她。剛剛我經過她臥房的時候,不小心瞥見她對著梳妝鏡魔怔了一般揪著自己的頭皮,扯下了好幾綹頭髮,看著忒嚇人了。」
「好,我知道了。」
凌墨雖不知這一個星期里,凌甜經歷了什麼。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凌甜回來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向自己復仇。
秦北冥走出凌墨的臥室之後,迎頭又撞上了濃妝艷抹,還畫了個大紅唇的凌甜。
「小秦醫助,這麼巧?」
凌甜見秦北冥欲繞道而過,旋即攔在了他跟前,頻頻向他拋著媚眼,「小秦醫助真是偏心!論姿色,我也不比姐姐差吧?你怎麼就不看看我?」
「讓開。」
秦北冥一臉冷漠,鷹隼般犀銳的眼眸令人望而生怯。
若是以往,凌甜特定會被秦北冥身上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氣質所震懾。
可現如今,她也算是死過一回的人了,行事上自然不似之前那般瞻前顧後畏手畏腳。
「小秦醫助,我姐姐好玩嗎?」
凌甜見秦北冥油鹽不進,也不氣餒,纖纖素手於不知不覺間攀上了他的胸膛:
「想不到你居然喜歡姐姐那樣木訥的,口味可真是獨特。真不知道姐姐有什麼好?毫無情調,且不解風情,躺床上跟木頭一樣。小秦醫助,要不要和我試試?」
「放開你的髒手。」
秦北冥厭惡地將她的手狠狠地甩到一邊,頭也不回地出了凌宅。
「呵...不過是一位窮醫助,拽什麼拽?」
凌甜瞅著秦北冥遠去的背影,冷不丁地翻了一記大白眼。
雖說秦北冥這副皮囊確實是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但僅憑這一點,還不至於讓素來勢力冷漠的她轉而對秦北冥拋出橄欖枝。
之所以想方設法地想要將他釣到手,不過是習慣性地想要搶走凌墨所擁有的一切。
這其中,自然包括凌墨愛上的男人。
……
是夜,圓月當空。
歐陽斌正在濱江別墅中悠然自得地品著紅酒。
他翹著二郎腿,跟著老式留聲機里播放的古典歌謠搖頭晃腦地哼了起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留聲機突然像是卡碟了一般,古典歌謠瞬間成了淒悽慘慘戚戚的哭嚎聲,令人毛骨悚然。
歐陽斌興致銳減,不耐煩地關了老式留聲機,便懶洋洋地朝著臥房的方向走去。
前腳剛跨入臥房,他便透過窗外的森森白月,瞥見了床上高高鼓起的一團。
「毓兒?」
歐陽斌試探性地喚了一聲,一隻手已經悄然地朝著牆壁上的開關摸去。
啪嗒——
啪嗒——
啪嗒——
接連摁了好幾回開關,發現臥室里的吊燈怎麼也打不開,他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毓兒,是你嗎?」
歐陽斌站定在臥室門口處,遲遲不敢踏入臥室一步。
除了他和身邊的親信之外,只有蘇毓能夠自由地出入他的居室。
難道,這當真是蘇毓心血來潮,同他耍起的小浪漫?
可問題是她十分在意肚子裡的孩子,一般情況下又怎麼可能主動地躺在他的床上等著他?
思及此,歐陽斌心中警鈴大作。
他下意識地退出了臥房,從書房中取出了一把手槍,旋即又給AK43撥去了一通電話。
奇怪的是,AK43今兒個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既不見人影,又不接電話。
事實上,今兒個一早,AK43和AK44就已經被秦北冥斷去了手筋腳筋,被警方抓獲之後,因傷勢過重,就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至今尚未甦醒。
而他們身上的異能,亦被主治醫生探知。
這會子,近乎全臨江關於神經內科的醫生全都圍繞在這二人的身邊,激烈地議論著AK43和AK44身上的異能究竟是從何得來。
歐陽斌聽聞手機聽筒里傳來的占線聲,愈發覺得情況不大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