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三爺失聯
與此同時,歐陽斌手下駐守在別墅外圍的保鏢們聽聞歐陽斌的慘叫聲,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思兔閱讀520官網
為首的AK42麻溜地掏出了插在褲兜里的長管手槍,二話不說,直接率著一眾黑衣保鏢闖入了別墅,來勢洶洶地朝著正挾持著歐陽斌的凌墨而來。
「該死...」
凌墨原以為一針管就能置歐陽斌於死地,突然生出這樣的變故,顯然是她始料未及。
為首的AK42得見歐陽斌如同瑟瑟發抖的小雞仔一般被凌墨桎梏在臂彎之中,手中長管手槍不偏不倚地瞄準了戴著鍍銀面具的凌墨,憤怒地咆哮道:
「再不放開我們老大,小心我一槍崩了你的腦袋!」
請前往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凌墨細數著魚貫而入的二三十號人,為了保命,本該扎向歐陽斌喉管的針管終是沒有紮下。
側目盯著一窩蜂湧入別墅里的黑衣保鏢們,她猛地勒緊了歐陽斌的脖頸,冷冷地開了口:
「即刻放下手中的槍枝,不然在你們開槍之前,我就殺了他。」
「還不照做?」
歐陽斌素來惜命,深怕自己有個三長兩短,忙朝著眼前的黑衣保鏢們遞著眼色。
「是。」
黑衣保鏢們見歐陽斌都發了話,只得乖乖照做,紛紛將手中的武器放到了地上。
武器一離手,凌墨深怕再生變故,遂又開口冷喝道:
「將雙手高舉過頭頂,在客廳放映牆前列好一字長隊。沒有我的指令,不得輕舉妄動。」
聞言,黑衣保鏢們面面相覷,猶猶豫豫了大半天愣是不願聽從凌墨的指示。
他們一行整整三十餘人,若是全部豁了出去,抄起槍枝往凌墨腦袋上蹦上兩槍,她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問題是,歐陽斌生性多疑,他們要是以這樣兇險的方式將歐陽斌從凌墨手中救出,事後歐陽斌勢必會因為他們的激進舉措而嚴懲他們。
到時候,他們可不單單是被關禁閉這麼簡單。
輕則要挨上百道刑鞭,重則暴戾抹殺。
斟酌再三,AK42隻得率領著眾弟兄,將雙手高舉過頭頂,依次往客廳放映牆的方向走去。
黑衣保鏢於放映牆前列好長隊後,凌墨便開始拖著哀嚎連連的歐陽斌,疾步朝著門外的光源衝去。
眼見著馬上就將跨出別墅大門,別墅外居然又冒出了兩位黑衣保鏢。
「來者為誰?速速放開我們老大!」
其中一位黑衣保鏢反應極快,只聽他暴吼了一聲,利索地掄起了手中的鐵棍,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了過來。
「……」
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凌墨再不遲疑,倏地掏出了邊鏈里的榴彈,正打算將榴彈往別墅外特特趕來的兩位保鏢扔去,好為自己炸開一條逃生之路。
令她出乎意料的是,被她揣於手中的榴彈尚未擲出,秦北冥竟及時地趕了過來。
只見他三兩下就放到了別墅外兩位黑衣保鏢,旋即又掄起了手中的乾冰滅火器,朝著被凌墨桎梏在臂彎中的歐陽斌猛砸了屬下,直接將他砸得腦袋開花。
血色糅雜在一聲比一聲悽厲的慘叫中,將寂寂夜色烘托得詭譎可怖。
別墅內的保鏢們見歐陽斌被暈死了過去,亦紛紛行動了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猛衝而來。
「快走。」
秦北冥一腳將暈死過去的歐陽斌踹到了一邊,轉而又將乾冰滅火器對準了面前那群烏泱泱的黑衣保鏢噴去。
迅速地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這才攥緊了凌墨的手,帶著她飛快地逃離了濱江別墅區。
而別墅內,那群被乾冰滅火器正面中傷的黑衣保鏢們紛紛捂著火辣辣的眼睛,一頭栽入了魚缸之中,快速地清洗著眼睛裡的鹼性殘留物。
等他們清洗完眼睛,準備繼續追捕之際,凌墨和秦北冥二人早已跑遠。
一口氣跑出三公里後,凌墨略有些氣喘地回眸看向秦北冥,輕聲問道:
「三爺,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歐陽斌別墅外?」
「料到了你會夜襲歐陽斌,不大放心,特特來轉一圈。」
「猜得倒還挺准。」
凌墨揚唇輕笑,不知怎的,原本因意外失手而驟然低落的情緒,這會子竟又不聲不響地拉了回來。
「對了,你的身體恢復的如何了?」
「還好。」
秦北冥低低地應著,並未告訴她實情。
今天下午,史密斯先生在替他的身體進行了全面診斷後,尤為嚴肅地表示,若是再度發病,身體機能將會受到不可修復的損傷。
若按照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他極有可能活不過二十五歲。
「真的還好嗎?」
凌墨仰起頭,半信半疑地看著在月光中顯得縹緲不可即的秦北冥。
「嗯。」
秦北冥點了點頭,並不想要再繼續這個話題,遂疾轉過身體,淡淡地道:
「我先送你回去。往後,別一個人做這麼危險的事。」
「好。」
「過段時間,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明天開始就不去一中了。」秦北冥極力地控制地此刻的情緒,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色變得緩平緩一些。
「你...你打算去多久?」
事實上,凌墨亦覺得堂堂秦家少主成日窩在高校醫務室里插科打諢始終不是個事兒。
可當他親口提出要走的時候,心裡又覺得空落落的。
「這一去,可能再無回臨江之日。」
秦北冥低垂著頭,輕聲囁嚅著。
被病痛折磨多年,他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遇上凌墨之後,他變得無比的惜命,只希望自己能陪她多走一程。
哪怕是在遠處默默地望著她也好。
「三爺,你是不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凌墨察覺到今晚的秦北冥不大對勁,緩聲問道。
「沒什麼。」
秦北冥搖了搖頭,話鋒一轉,突然又問了句:
「墨墨,你覺得傅雲闕醫生人怎麼樣?」
「溫暖善良,挺好的。」凌墨不假思索地答。
「這麼說起來確實挺好的。」
秦北冥的眼裡寫滿了落寞,聲色中也透著一股子莫名的悲涼。
他並不算是一個無私的人。
可這一次,他竟生出了將心上人拱手相讓的念頭。
傅雲闕身上的溫暖特質,是他所沒有的。如若他能真心對待凌墨,他就算是死了,也會在心底里默默地囑咐他們。
「三爺,你到底怎麼了?」
凌墨輕拽著秦北冥的衣袖,眸中溢滿了關心。
「放心吧,我能有什麼事?」
秦北冥溫柔地笑著,將凌墨送至凌宅外,便定定地停住了腳步,「只能送你到這了。」
「再見。」
凌墨沖他揮了揮手,雖然藏了一肚子的話想要對他說,但見他興致缺缺,終是沒能說出口。
她素來慢熱,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亦或是情感。一旦察覺到了哪裡不太對勁兒,剛剛鼓起的勇氣便會於須臾間消耗殆盡。
她不知道的是,她進屋之後,秦北冥兀自一人在凌宅外站了大半宿。
直至天光漸白,才低低地回了一句再見。
……
之後的幾天,秦北冥好似徹底地從凌墨的生活中蒸發了一般。
就連凌墨給他發去的慰問信息,他都沒去回復。
「真是的...怎麼老是想起他...」
她怔怔地盯著手機屏幕上秦北冥的照片,一發呆就是好幾十分鐘。
「同桌,你怎麼老是盯著小秦醫助的照片看哇?」黎彎彎用胳膊肘頂了頂失神的凌墨,好奇地問。
「你說,他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了呢?」
凌墨悶悶地趴在了課桌上,既無心聽課,也無心做其他的事。
黎彎彎咬著筆蓋頭,略略沉思了一小會兒,便開始頭頭是道地分析著:
「按理說,小秦醫助並不像是那種提褲無情的渣男。他那麼喜歡你,絕對不會不告而別的。依我看,他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暫時抽不開身而已。」
「什麼提褲無情?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凌墨蹙了蹙眉,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大家好似都默認了她和秦北冥是男女朋友?
他們雖有過命的交情,但從未逾越雷池半步。
就算是那兩個蜻蜓點水的吻,也純粹是因為意外所致。
「好吧。我總感覺你和小秦醫助看上去很登對。」
黎彎彎撓了撓頭,訕訕而笑,旋即又開始她的沉浸式分析:
「其實啊,我覺得小秦醫助忽然人間蒸發,極有可能是因為他罹患上了不治之症。電視劇里都是這樣演的,如果一個人突然性情大變,又或是突然失蹤,大概率上是因為自身患了重症,想要讓意中人對他死心,好開始嶄新的生活。」
「重症...」
聽黎彎彎這麼一說,凌墨瞬間警覺了起來。
回想起秦北冥發病時的模樣,以及他失聯的前一個晚上的反常表現,她的心亦於須臾間緊緊地揪在了一起。
為了徹底弄清楚秦北冥的病因,她開始沒日沒夜地翻閱著大量的醫書。
可惜接連翻了一個星期的醫書,她依舊沒能找到一星半點的頭緒。
將翻完了的醫書歸還回圖書館後,剛一轉身,凌墨就見身著淺藍色西裝的傅雲闕滿頭大汗地朝她跑來。
「傅醫生?」
「凌墨同學,可否請你幫一個忙?」傅雲闕氣喘吁吁地道,看上去似乎很著急。
凌墨眨了眨眼,隨口問道:
「什麼忙?」
「本來我已經同醫院裡的女同事約好了一道去就近的孤兒院,參與孤兒院裡那群小朋友的集體生日趴。為此,我們還精心排了一出迪士尼經典童話美女與野獸。遺憾的是,那位女同事臨時有事,剛給我打電話說去不了了。不知你方不方便友情客串一下這台話劇?」
「不方便。」
凌墨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傅雲闕的提議,但見他那雙滿含著期待的眼神,又鬼使神差地鬆了口:
「要不,我演野獸?」
傅雲闕指了指車后座上明黃色的華麗公主裙,有些為難地道:
「這件裙子的裙身極窄,也唯有你這樣纖瘦的身材才穿的進。我就算是想要反串出演,恐怕也很難做到。凌墨同學,幫幫忙可好?小朋友們若是見了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好吧。」
凌墨點了點頭,略顯無奈地應了下來。
雖然她很不情願穿上華麗的公主裙像傻子一樣滿場亂轉,但她更不希望孤兒院的孩子們的滿心歡喜,因為突然落跑的公主而付之一炬。
得了凌墨的應允,傅雲闕面露欣喜,連聲道:
「快上車吧。道具以及劇本都在車上呢,你先看看劇本熟悉熟悉。」
「好。」
凌墨禮貌且疏離地應著,最終還是跟著傅雲闕上了車。
與此同時,陳虢正戰戰兢兢地開著車子緊跟在他們身後。
他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尤為忐忑地看向了頹然地坐在副駕上鬍子拉碴的秦北冥:
「Boss,你是不是忘了我的駕照不日前已經被吊銷了?要是不小心被交警抓到,可咋整啊?」
秦北冥置若罔聞,只目無斜視地盯著前方車子裡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手中劇本的凌墨,淡淡道:
「傅雲闕竟能說服她去做她根本不願意去嘗試的事,想來是有些手段的。」
「Boss,我覺得你可得多學學人家傅醫生。別成天將自己關在黑屋裡沒日沒夜地工作,再這麼下去,凌小姐可真就被人搶走了。」
「我拿什麼跟他比?」
秦北冥自嘲地笑了笑,並未多言。
近日來,他根本不敢在凌墨跟前露面。就怕同她眸光交匯之際,他再也控制不住排山倒海而來的思念…
命陳虢將車停在孤兒院的鐵門外後,秦北冥只默默地側過頭,靜靜地凝望著鐵門裡,身著明黃色公主裙看上去明麗動人的凌墨。
陳虢單手支愣著下巴,斜斜地歪著腦袋,如痴如醉地看著鐵門裡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猶如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女般姿容絕美的凌墨,不無感慨地道:
「Boss,您當真不進去看看?像凌小姐這樣的真絕色,很少有男人能夠把持得住。難道,您當真甘心被傅醫生奪去心頭之好?」
秦北冥卻指了指她脖頸上的紗布,聲色沉沉地道:「她脖子上的傷,是我弄出來的。正是因為珍愛,所以更加捨不得讓她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