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秦老夫人住院
傅雲闕遲疑了好幾秒,才審慎地點了點頭:
「聖手天醫對於秦老夫人的病情十分上心。思兔閱讀520官網昨晚得知了秦老夫人即將進行心臟手術後,天醫便連夜擬定了手術方案,並於清晨五點多的時候,將手術方案發到了我的郵箱裡。」
「他現在人在何處?可否引薦一下?」
今兒個一早,秦北冥便發現他掛在暗網上的懸賞令被人接了,只不過接下懸賞令那人並未收取分文賞金。
正是出於這一點,使得他分外的好奇這位聖手天醫的身份。
傅雲闕搖了搖頭,略顯為難地道:「天醫鮮少以真面示人,恐怕不方便引薦。」
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其他,他都不希望秦北冥得知凌墨「聖手天醫」這一馬甲。
「既是如此,那就算了。」
秦北冥並不習慣於探聽他人的隱私。
得知聖手天醫不願意露臉之後,只好就此作罷。
秦老夫人原以為他倆一見面,空氣中便會充斥著濃郁的火藥味兒。
正想著觀瞻一番情敵相鬥的刺激場面,沒成想他倆居然還能夠心平氣和地說上兩句。
不對勁!這未免也太過融洽了吧?
一般而言,情敵相見,最起碼都得撂上好幾句狠話的呀!
為了給這齣即將黃了的情敵爭鋒的戲碼加點兒料,秦老夫人眸光一閃,轉眼又拽著秦北冥的胳膊,一頓牢騷:
「北北啊,你又不懂醫,跟小傅醫生瞎嘀咕些什麼呢?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將我那寶貝孫媳婦帶來,陪我聊聊天解解悶兒。」
提及凌墨,秦北冥的神色明顯有些不大自然。
沉吟了好一會兒,他才含糊其辭地說了一句:
「她學業繁忙,暫時抽不開身。」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被凌墨給「啪啪」打了臉。
一陣輕柔的叩門聲過後,懷抱著特大號粉色毛絨玩偶的凌墨便在眾人的注目禮中,逕自入了病房。
「奶奶,實在抱歉。近些時日手頭上的事情比較多,昨天晚上聽小白說起,我才得知你在醫院養病。」
凌墨將懷中的毛絨玩偶給秦老夫人遞了過去,才發覺她的病床上已經躺著一隻同款不同色的毛絨玩偶。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戳了戳病床上那隻棕色的毛絨公仔,輕笑道:
「看來,已經有人先我一步提前給您送了公仔。」
「墨寶兒,奶奶好想你。」
秦老夫人滿心歡喜地接過了凌墨懷中的粉色毛絨玩偶,神氣活現地揚了揚眉,逮著秦北冥就是一頓吐槽:
「還是墨寶兒貼心,知道我喜歡粉色,連送我的毛絨公仔都是粉嫩嫩的。不像你,隨隨便便拎來一隻丑不拉幾的公仔就想著交差,顯得毫無誠意。」
凌墨淡淡地掃了眼站定在身側不苟言笑的秦北冥,面上的笑意驟然冷了下去。
早知秦北冥也在,她就不該這個時間過來。
昨晚通過遊戲平台向秦北冥袒露心跡卻沒有得到回應之後,凌墨就下定決心,從今往後定要離他遠遠的。
沒成想,居然這麼湊巧地又給她撞上了。
為了掩飾此刻的尷尬,凌墨默默地垂下了頭,只低聲同秦老夫人說道:
「奶奶,我一會兒還有課,先回學校了,晚點兒再來看你。」
「這麼趕啊?」
秦老夫人不動聲色地掃了眼杵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秦北冥,立馬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單看他們互不搭理的彆扭模樣,像極了小情侶間的冷戰。
可問題是,秦北冥的忠犬性格,即便是再生氣,也不可能對凌墨不管不問。
既不是冷戰,那便是秦北冥故意而為之了吧?
秦老夫人本就是通透之人,一眼便看穿了秦北冥的心思。
同樣的,她也能感受到凌墨因為秦北冥的冷漠態度而愈發低落的情緒。
總想著開口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既心疼秦北冥明明深愛著凌墨卻又不得不放手的無奈,又不敢多言,唯恐耽誤了凌墨的大好青春。
「唉...造化弄人。」
秦老夫人清澈的眼眸中結了一層水霧,素來感性的她實在是見不得感情中的一丁點兒虐。
「奶奶,少吃炸雞。等我放學了,給你帶好吃的。」凌墨並未聽清秦老夫人嘀咕了什麼,只想著快些逃離,倏地起身,作勢往病房外走去。
「好嘞。」
秦老夫人緩聲應著,旋即又伸手戳了戳杵在一旁毫不作為的秦北冥,壓低了聲道:
「北北,還不去送送人家?」
「不用了,這條路我熟。」
凌墨不想讓秦北冥為難,搶先替他回了話。
傅雲闕也察覺到了今天的秦北冥顯得格外的冷淡,不自覺地蹙起了眉頭。
見秦北冥始終一聲不吭,他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筆記本,親自將凌墨送至了電梯口,「凌墨同學,路上小心。」
出了病房之後,凌墨再也懶得掩飾此刻的低落,只悶悶地回道:
「大白天的,能有什麼事兒?你快回去吧。」
「你和那位秦先生是不是吵架了?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不是很開心。」傅雲闕小心翼翼地問。
「沒吵架。」
「心情不好的話你可以試著跟我傾訴一二,別悶在心裡。」
凌墨點了點頭,顯然是不想要繼續這個話題,闊步走入電梯間後,聲色淡淡地道:
「我去上課了,明天記得把主刀的位置留給我。」
傅雲闕笑著沖她揮了揮手,「再見。」
轉身之際,意外得見秦北冥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定定地望著已然合上的電梯推拉門。
傅雲闕謙和有禮地朝著秦北冥點了點頭。
許是因為「情敵」的這一層身份,饒是溫和如傅雲闕,亦不太願意接近秦北冥這個堪稱他的頭號情敵的男人。
秦北冥亦懶得搭理傅雲闕。
要不是因為傅雲闕是秦老夫人的主治醫師,他才不會主動同傅雲闕說話。
現如今,只他們兩人在場,氣氛自然而然的就微妙了起來。
「秦先生,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傅雲闕見秦北冥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也不等他回應,話音一落,就匆匆地擦肩而過。
……
第二天,仁禾醫院手術室門口。
除卻焦灼等待著的秦北冥,秦家上下幾十口人亦悉數到場。
氣喘吁吁趕至的秦萬里掃了眼手術室門口單手插兜的秦北冥,氣不打一處來,冷喝道:
「混帳東西!誰讓你擅做主張的?小城市裡的醫生能信得過?你奶奶的身體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看我怎麼跟你算帳!」
「秦董,是這樣的。秦老夫人的主刀醫生是享譽全球的聖手天醫,有天醫坐鎮,絕對不會出差錯。」陳虢深怕秦北冥和他老爹幹起來,忙湊至秦萬裡面前,笑意炎炎地打著圓場。
「喲~北冥的面子可真大,居然還能請到聖手天醫。就是不知道,此天醫是不是彼天醫。」魏嫻雅雙手抱臂,親密地挽著秦萬里的胳膊,面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聽清了魏嫻雅話里行間的質疑之意,秦北冥也沒想著出言反駁。
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性子,他早已見怪不怪。
「老爺,我總覺得這事兒透著蹊蹺。這段時間,咱也花了不少人力精力,愣是沒尋到聖手天醫。北冥這孩子,卻能輕輕鬆鬆地請來聖手天醫?難不成,你在京圈的地位還比不上北冥這個後輩?」
魏嫻雅蹭了蹭秦萬里的胳膊,話里行間透著明顯的酸氣。
說起來,她和秦北冥倒是沒什麼私仇。
之所以總是針對秦北冥,不過是因為秦北冥手中的錢權擋了她的道。
這事兒要是追溯起來,還得從她成功擠走秦北冥的生母江靜秋,風風光光地嫁入秦家那一天說起。
她原以為,憑著秦萬里對她的深情,等過門之後,她必能獨攬秦家財政大權。
不成想,秦老爺子得知秦萬里和江靜秋離婚後,一氣之下就將秦氏集團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全部劃到了秦北冥的名下。
也正是因為秦老爺子的這一舉措,使得魏嫻雅雖坐穩了秦家主母之位,卻只是空有其名,連一丁點兒的權勢都沾不著邊。
而秦家上下那群見風使舵的勢利眼兒,也只顧著捧著錢權兩把抓的秦北冥,根本沒人將她和她那成日遊手好閒目前還在娛樂圈鬼混的兒子秦少景放在眼裡。
「管他怎麼請來的?我只看結果。」
秦萬里冷哼著,雖十分看不慣秦北冥,卻又拿他沒辦法。
按理說,秦北冥就算再厲害,也不該忤逆他這個當爹的才對。
可事實上,秦北冥從小就沒有將他這個爹放在眼裡。
再加上秦老爺子百般寵著秦北冥,早早地就將集團的股份劃到秦北冥名下。
他就算是再不待見秦北冥,面上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就怕做得太過火,擁有百分百決定權的秦北冥一氣之下就將他在秦氏集團里的職務給罷免了。
「唉...眼下只能如此了。我只盼著,媽能熬過這一劫。」
魏嫻雅裝模作樣地嘆著氣,精心打扮的臉頰上卻不見絲毫的憂愁。
秦北冥煩透了慣會演戲的魏嫻雅,索性翹著腿坐到了手術室外的長凳上,旁若無人地吞雲吐霧了起來。
魏嫻雅曾得過急性肺炎,即便是痊癒了之後,也聞不得一星半點兒的煙味。
此刻,她見秦北冥居然當著她的面抽起了煙,氣得面頰通紅,干杵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老爺,你看看北冥!他明知我聞不得煙味兒,還故意在我面前抽。我看,他這是在明著擠兌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