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三爺的便宜弟弟
秦北冥眸光一凜,直擊秦少景的痛處,冷聲威脅道:
「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淦!為了一個還沒長開的小浪妞兒,至於這麼劍拔弩張?」秦少景摸了摸鼻子,再不敢出言挑釁。思兔sto55.com
秦北冥的手段,秦少景再清楚不過。
若得罪了這尊大佛,即便有影帝的身份加持,娛樂圈內也無人敢用他。
秦北冥很不喜歡旁人用「還沒長開」,「小浪妞兒」這類極具挑逗性的字眼來形容凌墨。
聽秦少景如此言說,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鷹隼般犀銳的眸光落在秦少景臉上,聲色冰冷似寒霜:
「最好別讓我從你的嘴裡聽到任何關於她的事情,要是激怒了我,你知道後果的。」
秦少景縮了縮脖子,總算安分了下來,只小聲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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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開了個玩笑,這麼認真做什麼?」
「……」
秦北冥並未答話,只定定地盯著緊掩著的手術室大門,怔怔失神。
挨著秦北冥干坐了十來分鐘後,秦少景困意襲來,慵懶地打了個哈欠,也不顧秦北冥嫌棄與否,大咧咧地將腦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低聲喃喃:
「肩膀借我靠一下,拍了一夜的戲,還沒有合過眼,困死了。」
「滾。」
「這麼凶做什麼...你對那個女孩兒倒是一點兒潔癖也沒有,怎麼對待自己弟弟,反倒講究起來了?」
「秦少景,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秦北冥狂抽著嘴角,就差親手將狗皮膏藥般粘人的秦少景黏到一邊。
「知道了知道了。」
秦少景不情不願地支棱起了上半身,稍稍同秦北冥劃清了界限,沒幾秒便睡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當魏嫻雅得見秦少景居然緊挨著秦北冥睡著了,氣得心梗差點就犯了。
「不成器的東西!」
魏嫻雅後槽牙磨得咯咯作響,恨不得衝上前,揪著秦少景的耳朵將他當場拖走。
秦北冥對待他們母子倆的態度素來冷淡,秦少景卻偏偏要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小時候不懂事,老跟在秦北冥身後親昵地喊他「哥哥」也就罷了。
這都二十出頭了,居然還是看不出秦北冥有多嫌棄他!
這麼多年來,魏嫻雅一直都在盼著秦少景能夠替她爭上一口氣。
可盼了這麼多年,他終究還是離她原先給他設定的人生軌道,越偏越遠。
她瞅著滿頭黃毛的秦少景,又看向端莊穩重的秦北冥,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兒。
……
手術室中,所有的醫務人員都在井然有序地準備著手術所需用到的藥物及器械。
秦老夫人靜靜地躺在了手術台上,和善的眸光掃過手術台邊的每一個人。
在麻醉師即將為她進行麻醉之際,她倏地開了口,輕輕地道了聲:
「謝謝諸位了。」
之所以選擇在術前道謝,純粹是擔憂自己極有可能下不來這半人高的手術台。
「老夫人客氣了。」
麻醉師禮貌性地施以微笑,旋即便將麻醉劑注射入了秦老夫人的靜脈之中。
而站定在手術台邊上,已經穿好手術服,手術帽及醫用口罩等「武裝」一樣不落的凌墨聽得秦老夫人所言,下意識地攥緊了秦老夫人的手,在她耳邊低聲輕語:
「別怕,有我在。」
「……」
即將昏睡過去的秦老夫人強撐起越來越重的眼皮,原想著看清楚是誰握住了她的手,只可惜手術台頂上的燈光過於刺目,使得她完全看不真切身邊的一切。
昏睡前,她只依稀記得,給她主刀的聖手天醫有一雙很美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十七八歲的女孩兒的眼睛。
而在聖手天醫身邊打著副手的傅雲闕,看向聖手天醫的眼神亦透著濃濃的愛慕。
秦老夫人總感覺傅雲闕看聖手天醫的眼神,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只是她尚未想明白這一茬,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秦老夫人閉上了雙眸,凌墨這才鬆開了她的手。
細緻地淨了手之後,這才尤為嚴肅地道:
「好了,我們開始吧。」
「全聽你指揮。」
傅雲闕重重地點了點頭,在頭頂的手術探照燈的映照下,溫柔的眉眼好似一副寫意的江南風景畫。
乍眼一看,竟藏著江南風光里最為矚目的二八佳人.
自他成為一名外科醫生的那日伊始,就夢想著有朝一日得以遇見一位如他一般潛心醫學的女孩兒。
想不到,這一天竟來的這樣快...
不過,僅分秒之間,他就已經收斂起了心中的小竊喜,投入到了一場艱苦卓絕且難度極大的「硬戰」之中。
手術足足進行了五個小時。
等傅雲闕親手為秦老夫人身上的手術創口縫好線之後,手術台前的醫務人員紛紛自發地鼓起了掌。
凌墨亦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事實上,今天的這場手術確實十分兇險。
整整五個小時裡,她甚至都不敢過於用力地呼吸,就怕一不留神就釀成了悲劇。
小心翼翼地褪下了手術專用手套之後,凌墨又一度緊緊地攥住了秦老夫人冰涼的手,「奶奶,沒事了。」
得以憑藉自身的力量,從死神手中搶下一條鮮活的生命,這種感覺確實不錯。
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上天給予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並不是讓她滿心滿意撲在復仇大業上的。
復仇固然必要。
但與此同時,她亦可以利用自身的力量,去幫助需要她幫助的人。
「辛苦了。」
傅雲闕眉眼含笑,看向凌墨的眼神中,除卻敬意,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愛慕之意。
凌墨並未察覺到傅雲闕眼神里的深深愛慕之意,只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術台上仍在沉睡的秦老夫人,悄然地將一根棒棒糖塞入她的手中之後,這才轉身囑咐著傅雲闕:
「剩下的事,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好,小心點兒。」
傅雲闕重重地點了點頭,只目送著凌墨清瘦頎長的身影,快步地離開了手術室。
而靜候在手術室外的一干人等見手術室門口上的紅色燈牌轉為綠燈,紛紛一窩蜂湧上,焦急地詢問著緩緩地將秦老夫人推出的眾位醫生:
「醫生,老夫人現在情況如何?」
「諸位放心,手術很順利。靜心休養一段時間,即可大愈。」傅雲闕顯得有些疲憊,不過還是耐著性子,細緻地答著話。
秦萬里聽聞手術進行得很順利,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雙手合十,對著傅雲闕千恩萬謝:
「多謝醫生!」
秦北冥雖未曾多言,沉鬱的臉上亦悄然地現出了一抹喜色。
秦少景只認真地盯著秦北冥的神情,見他絲毫沒有想要落淚的意思,顯得有些困惑,「這麼大的喜事兒,難道不值得你掉上兩滴淚?」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十分仰慕這個堅忍內斂,行事極具魄力的哥哥。
也正是因為秦北冥在他心中的形象太過完美,他總希望能從秦北冥的臉上看到不一樣的神情。
秦北冥被秦少景纏得不耐煩了,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若如同在看智障一般,使得秦少景極不自在,撓了撓頭,悄然退到了一旁。
正當眾人對著傅雲闕等醫生頻頻道謝之際,魏嫻雅地眼神卻顯得有些飄忽。
她眨了眨眼,努力地瞪大了眼睛,掃視著從手術室走出的一眾醫生。
再三確認聖手天醫並不在這一列醫務人員當中之後,她又開始陰陽怪氣地道:
「有些人,仗著秦家少主的身份,竟肆意妄為到這種地步!」
「好端端的,你這是抽的什麼風?」秦萬里皺著眉頭,雖不忍呵斥魏嫻雅,但她此刻的發言確實不合時宜。
「老爺,你可記得北冥說過,此次為媽主刀的醫生是享譽國際的聖手天醫。結果呢,主刀醫生怎麼又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個年僅26歲的年輕醫生?雖說,傅醫生年輕有為,堪稱國內心腦外科之光。可讓這麼一個年輕的醫生,給咱媽做手術,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這...」
秦萬里眼眸微動,正愁挑不出秦北冥的刺兒。
聽魏嫻雅這麼一說,亦打算藉機生事,趁勢殺殺秦北冥的銳氣。
「諸位莫要誤會了。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確實是聖手天醫,只不過她在做完手術之後,就先行離開了。聖手天醫不願暴露身份,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望諸位理解。」傅雲闕聽出了魏嫻雅話里行間的深意,忙開口解釋道。
「我們又沒有見過聖手天醫,哪裡曉得你說的是真是假?」魏嫻雅冷不丁地翻了一個大白眼,心下愈發討厭愛管閒事的傅雲闕。
傅雲闕沒想到居然還會遇上這般胡攪蠻纏之人,饒是脾性再好,亦悄然動了怒氣。
只見,他一改往常溫柔似水的模樣,正了面色,一字一頓地道:
「主刀醫生為誰,你們完全可以等秦老夫人甦醒過後,親自問她。本就是一件很容易弄清楚的事,為何非要急著怪罪秦先生?秦先生對秦老夫人的關心,這段時間全院的醫護人員都看在眼裡的。」
秦北冥眉梢微挑,壓根兒沒想到傅雲闕居然會為了他仗義執言。
這一瞬,他才徹底明白過來,為何凌墨能一下子想出那麼多褒義的形容詞來形容傅雲闕。
別的不說,光從人品上來看,傅雲闕確實不錯。
魏嫻雅被傅雲闕這麼一懟,頓覺臉上無光,只衝著傅雲闕一頓吼: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外科醫生,你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魏嫻雅,你擋道了。」秦北冥並未給予魏嫻雅藉機發揮的空間,冷冷地撂下一句話後,便命人將秦老夫人推回了病房。
「你叫我什麼?就算不情願叫我媽,好歹也該叫我一聲阿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