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沒有關係她坐你腿上?


  秦老夫人懶得搭理秦萬里,緩緩地偏過頭,同站定在病床一側的劉伯說道:,

  「我有些累了,讓前來探病的親朋好友都散了吧。思兔閱讀520官網��

  「好的,老夫人。」

  劉伯瞬間會意,彎了眉眼笑意炎炎地向秦萬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秦萬里沒想到都過了這麼多年了,秦老夫人還未消氣,面上一陣青一陣紅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心裡明白,秦老夫人這是在怨他當年沒能保護好秦北冥。

  實際上,秦北冥中毒一事真就是一個意外。

  他雖不待見秦北冥,卻從未想過讓他遭這樣的罪。

  只是,有些事並不是他想要做好,就能夠做好的...

  磨蹭了好久,秦萬里終是不情不願地起了身,「媽,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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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吧。有北北陪著我就夠了,看見你,我就鬧心。」

  「媽,要我跟你解釋多少遍你才肯相信?北冥不止是你的孫子,他也是我的兒子。我就算再不是個人,也不可能拿他的性命開玩笑。」

  「你也知道你不是個人?你捫心自問,靜秋因為你受了多少委屈,北冥因為你遭了多少罪?」

  秦老夫人的情緒變得愈發激動,她實在是心疼她一手帶大的秦北冥,因為秦萬里的疏忽,平白地受了這麼多苦。

  「我確實對不住靜秋,不過在經濟方面,我可從未虧待過她。」

  「劉伯,送客。」

  秦老夫人火氣蹭蹭往上冒,素手一揮,再懶得同秦萬里廢話。

  「媽,你好生休養。過段時間,我再回臨江看你。」

  秦萬里也不願同秦老夫人這麼僵持下去,只得起身先行離去。

  ……

  另一邊,凌墨小跑著出了仁禾醫院,秦北冥後腳就開著車子跟了上去。

  行駛至凌墨身側之際,他倏地搖下車窗,緩聲問道:

  「你打算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了。」凌墨拒絕地相當的乾脆。

  「沒記錯的話,你還欠我一頓串串。現在有空?」

  「沒空。」

  秦北冥意識到她好像在生他的氣,心裡慌得一批,面上卻還在裝叉。

  沉吟了片刻後,依舊沒想到該說些什麼,竟十分強硬地來了一句:

  「上車,別讓我說第二遍。」

  「不上。」

  凌墨瞅著周遭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秦北冥應當不至於當街施暴,遂也硬著脾氣,和他犟到底。

  「等我一下,我去停車。」

  秦北冥沒法,只得匆匆地將車停靠在一旁。

  下車後,他又從後車座上拽出了一隻真人大小的粉色毛絨公仔,闊步追了上前:

  「這個送你。」

  「我想要的話,自己會買。」

  「墨墨,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秦北冥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沒有。」

  「你別緊張,我不是因為少景的事來找你麻煩的。親疏遠近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你我無親無故,扯什麼親疏遠近呢?」

  凌墨斜勾著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嘲意。

  天知道,她花了多少功夫,才成功說服了自己,毫無保留地向他敞開了心扉。

  他倒好,時而冷漠,時而殷勤,好似將她當成了猴兒一般,一天一個花樣地戲耍著她。

  秦北冥察覺到了凌墨的情緒,卻不知該如何安撫。

  見她轉身要走,這才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墨墨,我們聊聊?」

  「不合適吧?」

  凌墨猶記得他在Only酒吧里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他不想讓陸若語誤會他們的關係,並讓她往後別再去找他。

  她認真地將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的。

  「怎麼不合適?」

  秦北冥瞅著氣性這麼大的凌墨,心下更加內疚。

  他雖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卻也知唯有在意,才會生氣。

  凌墨直到現在還沒消氣,由此可見她必定是被他的冷漠給傷到了。

  凌墨倏地抬頭,定定地望著他,一字一頓地道:

  「秦北冥,你不覺得你的所作所為很過分?我給你發了幾十條的信息,你一條沒回。你可知我擔心你的傷勢,擔憂你再有什麼閃失,為了等你一條回復,整夜都沒合眼?可結果呢,我等來的是什麼?我等來的是你極度冷漠的『不想回』。」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等我的回覆...」

  秦北冥沒想到凌墨居然為了等他的回覆,整夜不睡覺。

  聽她這樣一說,他真是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不必說抱歉,但請你別再來找我了。」

  「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墨墨,我絕非故意晾著你,而是因為自身的身體情況...」

  秦北冥話音未落,凌墨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你不是說過,為免讓陸若語誤會我們的關係,讓我往後別再來找你?」

  「我和她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她坐你腿上?」

  凌墨越說越生氣,話音一落才發覺自己的語氣怪怪的。

  她心煩意亂地甩下了他,快步向前走著。

  秦北冥見她正在氣頭上,這會子已經不敢向她坦白,那時候不過是為了氣走她,才沒有及時推開陸若語。

  他只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我的錯。往後,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我想要安安靜靜地生活,不想要和你扯上半點關係。」凌墨好不容易才敞開的心扉,被他連日來的冷漠態度中傷後,再也不願重蹈覆轍。

  「前幾日,我也想過就此放手,放你安安靜靜地生活。可我實在管不住自己的心,閉眼的時候滿腦子是你,睜眼的時候依舊全部都是你。如若,你願意給我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死去的人一個機會,我絕對會用往後餘生好好彌補對你的虧欠。」

  「什麼意思?」

  凌墨細細地琢磨著他口中那句「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死去」,心裡驟然生出不祥的預感。

  秦北冥正想開口解釋,開著紅色超跑疾馳而來的魅狐卻突然橫在了他們身前,「老大,宋小姐為你設計的晚禮服已經送到,她讓你抽空去一趟,看看哪裡還需要再修改。」

  「我現在去。」

  凌墨回眸淡淡地掃了眼秦北冥,隨口問道:「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麼?」

  「沒什麼,你先去吧。」

  秦北冥並不習慣將自己命不久矣這事兒掛在嘴邊。

  再加之魅狐也在場,只得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解釋暫時咽了下去。

  「好。」

  凌墨還沒有完全消氣,見他支支吾吾沒了下文,索性也不去問,直接上了魅狐的車。

  秦北冥懷揣著真人大小的粉色毛絨公仔,怔怔地盯著車子駛離的方向,細細回味著凌墨方才所言,才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麼傷人。

  想到她曾為了等他的回覆徹夜未眠,再想到她在遊戲裡向他袒露心跡時,他卻沒能給她任何的回應,他就自責地想要扇自己兩巴掌。

  在感情方面,凌墨本就是敏感且脆弱的。

  他倒好,二話不說,直接將她的心傷得透透的。

  此情此景下,她願意理他才怪。

  「Boss,臨江梁家少主和時簡集團二小姐的訂婚宴你去不去?方才,梁家已經讓人送來了請柬。」

  陳虢氣喘吁吁地趕來,見秦北冥懷揣著超大號的粉色毛絨公仔,顯得有些吃驚,忍不住心中好奇,略顯亢奮地問道:

  「Boss,這隻毛絨公仔該不會是凌小姐贈你的吧?真可愛,和您長得真像。」

  「……」

  秦北冥冷不丁地掃了陳虢一眼,隨手將毛絨公仔往他懷裡扔去。

  「難道不是凌小姐贈的...」

  陳虢撓了撓頭,小心地將毛絨公仔抱在了懷裡,再不敢多話。

  跟在秦北冥身後走了好一段,他又大著膽子問道:

  「Boss,梁家少主的訂婚宴您去不去?梁家那邊正在排桌,特讓我問一聲。」

  「不去。」

  「好嘞,我這就去回了他們。」

  陳虢重重地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嘀咕著:

  「還是不去為妙。萬一讓梁家少主得知,Boss就是將他的命根子一刀切掉的那個人,他一氣之下,指不定當場就下了逐客令。」

  秦北冥並未聽清陳虢在念叨什麼,滿腦子都在思索著該怎麼挽回凌墨。

  等陳虢打完電話,秦北冥才想到凌墨作為時簡集團的大小姐,於情於理都會去參加凌甜的訂婚宴。

  想到凌墨也會去,秦北冥忽地又改了主意,沉聲道:

  「請柬給我,我去。」

  「啊?可我剛剛已經打電話回了梁家,讓他們不用給您留座位了。」

  陳虢眼皮狂跳,試探性地問:「要不,我再打一通電話,告訴梁家您又改變了主意?」

  「算了。」

  秦北冥狂抽著嘴角,突然意識到特助辦事效率太高,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好在,承辦梁非凡和凌甜訂婚宴的酒店剛好就是帝煌酒店,縱請柬失效,梁家沒給他排桌排位,他依舊能在酒店之中隨意出入。

  ……

  翌日傍晚,帝煌酒店。

  梁家為了操辦梁非凡和凌甜的訂婚宴,亦為了給大病初癒的梁非凡沖喜,排場搞得極大,幾乎將全臨江市叫得上名字的人物都請了過來。

  現場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作為訂婚宴的女主角,凌甜被名媛千金們簇擁在了C位,一時風光無倆。

  熊初陌艷羨地看向了凌甜脖頸上的名貴項鍊,話里行間透著一股子酸味兒:

  「非凡哥哥出手可真是闊綽!據說,這條項鍊全世界僅此一條,市值三千多萬呢!」

  「是嗎?非凡哥從未同我提及過這條項鍊的價格,他只告訴我,這條項鍊的名兒叫做『深海之心』。」凌甜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舉手投足間,處處透著一股子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非凡哥哥對你可真好。」

  「唉~真是人比人,羨慕死人。」

  簇擁著凌甜的名媛千金們紛紛將艷羨的眸光投注到了她脖頸上價格不菲的項鍊上。

  凌甜亦十分享受被眾星捧月的感覺,如同開屏的孔雀般高傲地站定在了會場正中央。

  忙於招攬賓客的蘇毓一見到歐陽斌的身影,便心急火燎地湊了上前,尤為焦灼地問:

  「乾爹最近這是怎的了?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通電話,你怎麼都不接?」

  「還不是因為上回那事兒給鬧的?我讓林鮑去綁人,結果人沒綁到,他卻死在了我的床上。最為氣人的事,這件事還驚動了我家那位。」歐陽斌壓低了聲道。

  「我表哥死了?」

  蘇毓眸光微滯,似是憶起同林鮑的那段舊情,面上的笑意瞬間凝涸。

  「這事兒你知我知,絕對不能傳揚出去。如若傳揚了出去,警方細查起來,難免查到你我身上。對付警方尚且容易一些,棘手的是,我家那位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近段時間,你我還是不要見面的好。她在我身邊安插了不少眼線,我連吃喝拉撒,都逃不過她的眼。」

  「我曉得了。」

  蘇毓勉強地擠出一抹笑容,轉身之際,卻突然沉了面色,紅了眼眶。

  自情竇初開的年歲時起,她便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美貌能夠為自身換得多少利益。

  從未有人知曉,十幾歲的時候,她也曾真真切切地愛過林鮑。

  即便這份愛並沒有維持多久,聽聞林鮑的死訊,她還是有些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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