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玄薇才是真千金?
上車後,本就在強忍著眼淚的宋星晚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飛撲至凌墨懷中放聲大哭。思兔閱讀
眼淚如同掉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往下掉,頃刻間就將凌墨身上的衣服浸濕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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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見狀,亦為了宋星晚此刻的情緒而揪起了心。
她將手輕輕地搭在宋星晚的背上,細聲問道:
「霍雲霆又欺負你了?」
「沒有。」宋星晚搖了搖頭,哭得卻更為兇猛,「我,我懷孕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凌墨輕柔地為宋星晚拭去了臉上的淚痕,眼眸中是顯而易見的心疼。
她和宋星晚的性格相差甚遠,不過奇妙的是,她們之間的悲喜總能共通。
故而,此刻的她完全能夠體會宋星晚的惶恐和無助。
「就在剛剛,我親口告訴霍雲霆,要將肚子裡的孩子流掉,但是...」宋星晚話說一半,又傷心地哭了起來。
直至喘不上氣,才蔫蔫地窩在凌墨的懷中,微微翕動著薄紅的檀口:
「我捨不得肚子裡的孩子,我好捨不得他。」
「孩子確實挺無辜的。」
宋星晚潛意識裡已經將「和霍雲霆重歸於好」這一選項完全剔除出腦海,只低聲訥訥:
「墨墨,我該怎麼辦?我真的很需要工作,可是我又不想要打掉孩子。」
「選擇孩子並不一定就會丟了工作。先別急,考慮清楚再做決定,也許還會有兩全其美的法子。」
宋星晚吸了吸鼻子,即便眼裡還閃著淚光,聲音中卻透著一股子篤定:
「你說得對,一定會有兩全其美的法子的。」
毫無疑問的是,這個意外降臨的孩子,將宋星晚的人生規劃打得稀亂。
在得知驗孕結果的那一瞬,她真是驚慌到了極點。
不過,在決定留下孩子的那一刻,她又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畢竟,從今往後她不單單要保護好自己,還得努力地為肚子裡的孩子撐起一片天。
……
臨江市,朝陽孤兒院
戰寒爵剛跨入孤兒院大門,便瞧見了被一群小孩兒簇擁在中央,笑容甜美燦爛的玄薇。
她的皮膚極為白皙,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日光燈一般的亮白光澤。
回眸的那一瞬,整方世界好似都在為之絢爛。
她的五官雖不及玄薇精緻,但其彎彎的眉眼自帶著一股子魔力,總能讓人一眼沉淪。
「老爺,這女孩兒真真是像極了夫人!」白虎雙瞳震動,怔怔地看著眼前十七八歲的女孩兒,壓低了聲道。
「確有幾分相像。」
戰寒爵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深邃的眼眸里藏著一絲不易令人察覺的失落。
雖說,玄薇已經稱得上是他所見過的最像時縈的人,可不知為何,他竟沒法從玄薇的身上找到些許時縈的影子。
玄薇怯怯地看了一眼戰寒爵,許是因他身上的氣場過於強大,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先生,你們可是來領養孩子的?」
白虎看出了玄薇此刻的慌張,忙陪著笑臉,柔聲解釋道:
「今日前來,主要是為了找尋我家老爺在華國的遺珠。因玄薇小姐和我家夫人的相貌有些相似,冒昧到訪,只為核實真相。」
「你們...你們是專程前來找我的?」
玄薇雙手緊捂著胸口,作驚慌狀,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困惑不解地看向白虎。
「正是。」
白虎點了點頭,謙和有禮地道:
「玄薇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嗯。」
玄薇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便將戰寒爵和白虎二人往裡屋引去。
這期間,戰寒爵未置一詞,對於玄薇的態度也顯得極其的冷漠。
直至她將茶水遞上,才沉沉開了口:
「這些年來,你一直都在這家孤兒院?」
「是的。我自小就是孤兒,多虧孤兒院的收留,使得我不至於挨餓受凍。」
「你可曾見過照片上這個人?」戰寒爵朝著白虎遞去了一記眼神,白虎便麻溜地翻出了手機里凌雲龍的照片,讓玄薇辨認一二。
玄薇看到凌雲龍的照片時,顯得有些緊張,雙手都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稍作停頓之後,她才怯生生地答道:
「見過。這位凌先生是個大善人,每年都會給孤兒院捐贈大量的物資。不過,他看起來有些奇怪。來訪時,總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看。我有些害怕,每每他來訪之際,總會刻意躲著他。」
「嗯。」
戰寒爵沉聲應著,旋即看向了身側的白虎:「帶上她,去一趟華中科技醫院。」
「做,做什麼?」
玄薇顯得十分警惕,磕磕巴巴地問。
白虎見戰寒爵並未答話,而是兀自走出了門外,只得耐著性子同玄薇解釋道:
「玄薇小姐莫怕。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請您一同去醫院做一次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玄薇又驚又喜,倏地站起了身,急切地追問道:
「你是說,我極有可能是戰先生的親生女兒?」
「是這意思。」
白虎點了點頭,眼底里卻閃過了一絲疑惑。
他仔細地回憶著戰寒爵同玄薇的交談,始終記不得戰寒爵是什麼時候對玄薇做的自我介紹。
如若戰寒爵未曾做過自我介紹,玄薇又是從何得知他的姓氏?
雖說戰寒爵時常出現在國際財經頻道,但問題是,像玄薇這樣的花季少女,真會收看枯燥乏味的財經新聞?
玄薇的反應極快,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忙找補道:
「前幾日我還在微博上看到有關戰先生的熱搜,沒想到今兒個戰先生居然會來孤兒院認親。我曾一度以為,頻上熱搜的那位凌小姐,才是戰先生的親生女兒呢。」
提及凌墨,戰寒爵的眼眸里驟然現出一抹柔光。
說來也是奇怪。
那丫頭性子又冷又叛逆,不會撒嬌嘴也不甜,但就是十分討人喜歡。
而玄薇和時縈長得這麼相像,溫柔嬌弱,楚楚可憐,按理說應當更能激起他的保護欲才是。
可事實上,他對玄薇連一丁點兒的感覺都沒有...
做完了親子鑑定之後,戰寒爵甚至沒等到鑑定的結果,就行色匆匆地趕回了桃李街三號。
大半天沒見著凌墨,心底里總有些不踏實。
直到親眼得見凌墨歪在客廳的沙發上玩著手機遊戲,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凌墨淡淡地掃了戰寒爵一眼,旋即又收回了視線,目無斜視地盯著手機屏幕。
「在玩什麼遊戲?」
戰寒爵逕自坐在了她邊上,為了能同她搭上話,亦順手掏出了手機,柔聲道:「可否替我下載一下同款遊戲?」
凌墨此刻已經在遊戲裡殺紅了眼,完全騰不開手替戰寒爵下載遊戲,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沒空。」
「那...等你有空了再說。」
戰寒爵也不氣惱,將手機揣入褲兜之後,眼角斜光得見秦北冥正兀自一人在廚房間做著飯,有些好奇地問:
「田媽不在?」
「我讓田媽幫忙照顧晚晚的起居去了。她懷了身孕,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她的事我也略有耳聞。入職時,集團人事部曾將她的身家底細調查了一番。霍家那小子不地道,害慘了一個好姑娘。」
戰寒爵對宋星晚的印象並不算深刻,只不過因為凌墨的緣故,才會特別關照一二。
考慮到宋星晚現在的難處,戰寒爵主動開了口:
「宋丫頭若是不想要讓霍家小子得知這件事,我可以把她調回M洲總部。她現在已經是DC的員工,產假期間亦會得到應有的保障。」
「多謝。」
凌墨沒想到戰寒爵會主動提及這件事兒,多少有些動容。
「你這丫頭,跟我客氣什麼?」
戰寒爵啞然失笑,看到凌墨禮貌且生疏地向他道謝,心裡很不是滋味。
見凌墨完全沒有同他說話的興致,戰寒爵為了不打擾到她,只好起身,往廚房間走去。
「混小子,胳膊傷得那麼嚴重還敢亂動?你是打算今天半夜,再讓丫頭替你包紮一回?」
戰寒爵隨手擼起了袖子,正準備接過秦北冥手中的鍋鏟,手機鈴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後,聽筒處便傳來了一道沉穩的男聲:
「戰先生,您的親子鑑定結果已出。玄薇小姐和您確有血緣關係。」
戰寒爵皺了皺眉,連聲追問:
「你確定沒出錯?」
「我們已經再三核驗過,絕對不會出錯的。」
「好,我知道了。」
戰寒爵緩緩地掛斷了電話,緊擰著的眉頭久久未能舒展開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會是這樣的結果。
雖然科學技術比他的直覺來得更加權威,但他還是無法忽略自身尤為強烈的直覺。
一旁的秦北冥稍有愣神,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隨口問了一句:
「鑑定結果會不會被人掉了包?」
「華中科技醫院不比仁禾醫院,管理制度極為嚴苛,絕不可能發生掉包鑑定結果這樣的事。」
戰寒爵有些頭疼,並未急著去找玄薇。
此刻的他,亦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消化這個令他有些意外的結果。
他對時縈的愛意是實打實的存在,他也相信愛屋及烏這樣的說法。
只是,有時候人心並不受大腦操控。
直到現在,他還是偏執地認為凌墨才是他的親生女兒。
戰寒爵怔怔地盯著手機屏幕,總感覺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然而,他尚未來得及細想,白虎又著急忙慌地給他打來了一通電話:
「老爺,不知道是誰泄露了消息,玄薇小姐已經被各家媒體堵在了醫院門口。她應當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直接被嚇哭了。」
「我去看看。」
戰寒爵臉色深寒,尚未掛斷電話,就匆匆地出了大門。
「沒事吧?」秦北冥見狀,有些擔憂地看向了沙發上怔然失神的凌墨。
「沒事。」
凌墨搖了搖頭,略顯困惑地道:
「這事兒有些反常。按理說,凌雲龍都已經畏罪自盡了,背後的推力應當就此消失才是。為什麼還會有人在親子鑑定的結果上做手腳?」
「玄薇的背後,除卻一個凌雲龍,還有其他推力。早前,網絡上盛傳你和戰寒爵的緋聞之際,我就讓人查過究竟是誰在妄自散播緋聞。」
「那人...是歐陽斌?」
「確實是他。只不過在此之前我並未深究過他這麼做的原因,只當他和戰寒爵之間有什麼宿怨。」秦北冥如是說道。
「可即便是歐陽斌,他又是怎麼掉包的鑑定結果?」凌墨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兀自分析道:
「臨江市能夠做親子鑑定的機構少說也有二十多家,想買通二十多家醫院絕非易事。
不過,如果他們的親子鑑定是在華中科技醫院做的,這事兒就好說了。DC集團和華中科技醫院本就是合作關係,DC集團的員工去華中科技醫院看病,比起去其他醫院,優惠不少。而戰寒爵作為DC集團的CEO,在選擇親子鑑定的醫院時,肯定會選擇自己信得過的醫院。
故而,歐陽斌只需要買通華中科技一家醫院即可。」
秦北冥微微頷首,審慎言之:
「戰寒爵確實是在華中科技醫院做的親子鑑定,我已經派人去華中科技醫院一探究竟了。相信兩日內,就能查出些蛛絲馬跡。」
「我倒要看看,歐陽斌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凌墨眸光乍冷,就連聲色也透著一股子令人無法忽視的寒意。
她原以為歐陽斌頻頻對她出手,純粹是因為蘇毓在他枕邊吹了耳旁風。
現在看來,即便沒有蘇毓的存在,他也一樣會向她,亦或是向戰寒爵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