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宋星晚懷孕
(還沒寫完,明早改哦)
見凌墨轉身欲走,秦北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急,倏然伸出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墨...這麼晚了還不睡?」
凌墨沒想到他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措,一不留神,就被他拉了回來,莽莽撞撞地跌入了他的懷中。思兔閱讀
抬眸對上秦北冥深沉似海的曜黑眼眸,她只覺臉上熱度噌的一下就飆了上來,心口亦如小鹿突突亂撞。
暗自調勻呼吸後,她才開口輕問:「三爺,你剛剛不會是在裝睡吧?」
「嗯。」
秦北冥頷了頷首,如同的對待小梨渦一般,骨節分明的手輕緩地在她如墨長發間逡巡。
「那個...你別誤會。我剛剛不是有意要掀開你的被子的,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胸口上的傷養得如何了。」凌墨忙聲解釋道。
她原本並未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麼不妥之處。
壞就壞在秦北冥這廝穿得太過清涼。
雖說緊要部位給遮著了,但是遮不遮區別好像不大...
「墨墨,你對我真就沒有一點兒想法?」
秦北冥瞅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挫敗感愈發強烈。
究竟是她太小,還不懂情慾為何物?
還是單單對他沒興趣?
「大半夜的,非要聊這樣的話題?」凌墨到底有些害羞,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索性避而不談。
「只是想要確定一下,你心裡有沒有我。」
秦北冥坐直了身,將她抱在了懷中,試探性地吻著她的唇。
門口處,聞聲起夜的戰寒爵虎視眈眈地看著床前緊緊相擁的二人,氣得臉色發青,怒聲吼道:
「混小子,你在做什麼?」
聽得戰寒爵的聲音,秦北冥身體一震,極快地鬆開了凌墨,連聲道:
「沒做什麼。」
凌墨見秦北冥這般心虛,亦跟著緊張了起來,小聲解釋著,「我只是幫他包紮傷口來的。」
「快回屋睡覺。」戰寒爵和緩了聲色,鐵青的臉色在觸及凌墨的眸光之際驟然溫和了不少。
「嗯。」
凌墨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逃也似的跑出了屋。
不知怎的,向來桀驁的她居然有些害怕看到戰寒爵方才鐵青的臉色。
就像是做錯事的孩童,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家長的「審問」。
「跑慢點。」
秦北冥頭一回得見這樣乖巧的凌墨,唇角處不禁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他就說,她性格里的叛逆和野性,大部分來自於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
如若一直處於溫暖有愛的環境中,絕對不至於這般冷淡克制。
「混小子,你可不要太過分!她不過是想要替你包紮傷口,你脫衣服做什麼?」
凌墨前腳一走,戰寒爵的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
秦北冥顯得有些無奈,下意識地拉高了被角,沉沉開口:
「沒帶睡衣。」
「……」
戰寒爵冷哼著坐到了床邊。
盯著秦北冥胳膊上的紗布看了好一會兒,再三確認凌墨當真是跑來替秦北冥包紮傷口之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在他摸透秦北冥的性格之前,他可得盯牢一些。
凌墨到底還小,極有可能在男人的花言巧語之下迷了眼。
因此,他必須得替她把把關。
寶貝閨女的終身大事絕對不能馬虎。
「混小子,你給我聽好了。若再有下次,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這事兒我沒法保證。我也沒料到墨墨會偷摸摸地趕來替我上藥。」
秦北冥看著胳膊上被纏了死結的紗帶,心情看上去好到了極點。
如若凌墨每天半夜都會趕來給他上藥,他寧可胳膊上的傷永遠癒合不了。
戰寒爵愣是從秦北冥平順的語氣中聽出了炫耀之意,血壓蹭蹭的往上飆,「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當我瞎呢?包紮個傷口還需要親個嘴?」
秦北冥沒法辯駁,索性溫和地賠著笑:
「下回我儘量注意。」
事實上,就連他自身也弄不清楚,對待自家老子都沒有這麼耐心過的他,為何會將這麼多的耐心留給戰寒爵。
戰寒爵憋了一肚子火,不成想卻被秦北冥和緩的答話一一頂了回來。
他眸色微沉,細細一想,驟然發現秦北冥並沒有傳聞中那樣的冷血無情。
雖說,秦北冥的手腳是不規矩了點,但好在時時刻刻念著凌墨,最起碼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委屈。
「天色不早了,睡吧。」
戰寒爵嘆了口氣,起身走出了臥房。
其實,他對秦北冥並沒有什麼偏見。
他不過是有些捨不得自家閨女罷了。
「嗯。」
秦北冥顯然有些受寵若驚,機械性地點了點頭,「爸,你也早點休息。」
戰寒爵抽了抽嘴角,心底里卻透著一股子甜,不由自主地低聲囁嚅道:
「混小子,看不出來嘴還挺甜。」
……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各大新聞平台已然接二連三地放出重磅大料。
毫無疑問,時簡集團大小姐和京圈太子爺的戀情又衝上了熱搜榜一。
短短几個小時之內,閱讀量就飆升到了六千多萬。
這樣的數據,放在娛樂圈裡,亦絕對亮眼。
要知道影帝秦少景在奪得三料影帝的時候,半天內的閱讀量也才四千多萬。
徹夜未眠的凌甜怔怔然坐在凌宅大廳,猩紅的杏眼死死地盯著微博熱搜榜,豆大的淚珠簌簌滑落。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夜之間,她曾擁有的一切通通化為了泡影。
這一刻,她胸中妒火愈演愈烈,好似要將她的軀殼焚燒殆盡一般,想要找個紓解的途經,卻又無從紓解。
「凌墨!總有一天,我會站在你無法企及的高度,笑著看你哭!」
凌甜猛踹著跟前的茶几,使得茶几上的茶杯盡數摔落在地,硴啦聲似天雷轟鳴。
為了平息此刻的怒火,她原想著直接關機,不再去看微博熱搜榜。
然而,眼角斜光稍稍往下一瞥,就看到了熱搜榜二的詞條。
「臨江第一名媛易主?」
凌甜默念著詞條上的內容,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匆忙點開詞條一看,發覺凌墨已然被眾網友拱成了第一名媛,氣得兩眼直翻白眼,差點兒就暈死了過去。
「凌墨那個土包子怎麼可能成為臨江市第一名媛?!她明明連我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她神叨叨地嘀咕著,劃拉著屏幕的指尖因極度的憤慨而不自然地顫抖著。
不過,此刻的她雖憤慨到了極點,內心深處仍在做著東山再起的夢。
直到她親眼得見熱搜榜三的詞條【凌墨疑為M洲雄獅在華國的遺珠】,熱搜榜四【影后蘇毓涉刑事案件被捕】,以及熱搜榜五【時簡集團董事長被捕】的詞條時,才知自己幾乎所有的後路全被斷乾淨了。
此情此景之下,凌甜只得腆著臉去求和她還有婚約在身的梁非凡。
只是,她尚未起身,就見【時簡集團二小姐被退婚】以及【梁非凡求婚姜瑤】的詞條衝上了熱搜榜末位。
「非凡哥哥...」
凌甜焦灼地盯著手機屏幕,又是哭又是笑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
她一邊打砸著客廳里陳設的家電或是價格不菲的藏品,一邊無法自控地張著嘴,大聲地哭嚎著: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拼盡全力才得到的一切,憑什麼在一夜之間銷毀殆盡?!」
正當她肆意地宣洩著怒火之際,凌宅外倏然潛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凌甜錯愕地看著面前數十位身著制服的公職人員,下意識地向身後退了數步,胡亂地擦去臉上的眼淚後,尤為警惕地道:
「你們想做什麼?這可是我家,你們要是再不出去的話,小心我告你們私闖民宅。」
「據熱心群眾檢舉,凌雲龍涉嫌以時簡集團的名義大量售賣假藥。現我院已獲最高執法機關的指令,依法查處凌雲龍的個人財產。屆時,時簡集團也會進入財產清算階段。清算款將用於被假藥案殃及的無辜群眾。」
「不!你們不能這樣!這是我家!」
凌甜一想到自己要從富家千金淪落為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再也顧不了那麼多,猛衝上前,意欲將執法人員一併轟出凌宅。
「凌小姐,法不容情,還望配合。」
為首的公職人員如是說著,旋即便將凌甜清出了凌宅,並讓人在凌宅大門上貼上了封條。
……
另一邊,戰寒爵得知凌雲龍因販賣假藥的情節極其嚴重,被沒收了個人所得財產之後,瞬間轉了主意,不再想著親手將他置於死地。
對於凌雲龍這樣野心勃勃的上位者來說,毀了他辛辛苦苦大半輩子才取得的成就,無異於斷了他的生機。
若干年後,即便他被刑滿釋放,犯下這樣的重罪之後,別說東山再起,就算是蹲後廚刷盤子也未必有人要。
故而一旦刑滿釋放,凌雲龍十有八九將淪為擱在馬路上也無人識的流浪漢...
凌雲龍得知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已經被依法查處之後,面上並未有過大的波動。
他只低垂著頭,目無斜視地查看著褲兜里他和時縈的結婚照。
這麼多年來,他總會時不時地翻看著他們二人的結婚照。
所有人都以為,他奮鬥了大半輩子,為的是自身的地位和名利。
殊不知,一開始他不過是想要證明給時縈看,他一點兒也不比戰寒爵差。
可惜,名利場上混跡了大半生的他,終究是沒能留住這本不該屬於他的名利。
凌雲龍頹然地坐在了陰暗的角落裡抽著悶煙,斟酌再三,終是給時縈遠在鄉下的親哥哥發去了一條信息:
【我死後,信託機構會將我預存的一百萬分期轉到你的帳上,就當是給岳母的贍養費。如若方便的話,記得在阿縈祭日當天,以我的名義給她送上一束花。最好是玫瑰花,她一直都很喜歡紅玫瑰。】
事實上,凌雲龍早在許久之前,就想好了所有的後路,當然也包括最壞的結果。
他之所以沒將這筆預存款交予凌墨,主要是不想讓凌墨明晰自己的身世。
直到現在,他依舊瘋狂地嫉妒著戰寒爵。
戰寒爵輕而易舉就俘獲了時縈的芳心,可他用盡全力,都沒辦法讓時縈忘卻戰寒爵。
正是因為如此,即便到了今時今日,他依舊沒法釋懷。
玄薇,就是他要給予戰寒爵最為殘酷的報復。
戰寒爵奪了他的摯愛,他便設局讓戰寒爵錯認女兒,讓其錯愛一生。
……
因懷孕而被取保候審的蘇毓正在慶幸腹中的胎兒保住了她的一條小命,即便得知時簡集團破產,凌宅被封,凌甜被退婚之後,依舊對明天抱有希望。
她始終堅信,只要她的美貌還在,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就在她重整心情,準備同「命運」抗爭到底之際,卻突然傳來了凌雲龍畏罪跳樓的消息。
被告知已然氣絕身亡之際,蘇毓痛呼了一聲,兩眼一翻就暈死了過去。
她心裡對凌雲龍雖有怨氣,但這些濃重怨氣的由來,全部起源於她對凌雲龍的愛。
十八年前,她也曾擁有過許許多多的追求者。
不過大部分追求者只想要得到她的身。
在得到她之後,他們眼裡的愛慕就轉化成了嫌棄。
對他們來說,她不過是個骯髒下賤的臭婊子。
而在她遇見的形形色色的男人之中,凌雲龍顯得尤為的特別。
他不愛她的美色,甚至於時常忽略了她的存在。
他對時縈的深情,讓從未得到過真愛的她嫉妒不已。
當然,除卻嫉妒之外,她也在同凌雲龍的朝夕相處之中,漸漸萌生出了愛意。
這份愛,經時間的發酵,歷久彌新。
轉醒之後,蘇毓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得見凌雲龍正悄無聲息地躺在了冰冷的床位上,她突然如同瘋了一樣,不顧邊上人的阻攔,熱切地親吻著凌雲龍的唇。
「雲龍,都怪我不好。」
「別再跟我開玩笑了好不好?大不了,我就將你還給時縈。」
「雲龍,你忘了我們結婚時你的許諾了嗎?你說過,你要和我白頭偕老的。」
「你醒來啊,我答應你從今往後再不去爭搶。我們回鄉下,回我的老家,去過安貧樂道的恬淡日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