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鳩占鵲巢
(還沒寫完,明早來哦)
歐陽斌裝作沒聽見李元懿的低聲呢喃,見她不再糾結一千萬美金的賞金,暗暗鬆了口氣。思兔閱讀sto55.com
而凌墨被AK38等人扔到就近的垃圾回收站後,尚未來得及從垃圾堆里爬起,整個人就落到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之中。
秦北冥輕嗅著她身上的酸臭味,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墨墨,醒醒?」
「三...三爺...」
凌墨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順手摘掉了眼睛裡誇張的美瞳,得見秦北冥正一臉陰鬱地看著她,忙掙開了他的懷抱,下意識地拉出了一小段距離。
「大晚上的,怎麼會出現在垃圾回收站里?」
秦北冥焦心地看著眼前喬裝成瘦弱男人模樣的凌墨,儘管她的易容術極為的高超,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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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夢遊。」
凌墨破天荒地持續嘴瓢中,完全不敢告訴秦北冥今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要是讓他得知,她孤身一人去往了歐陽斌所住的濱江別墅,並上演了一出九死一生的詐死大戲,他一氣之下,指不準會逮著她訓上三天三夜。
「夢遊還需要喬裝打扮易容成這副模樣?」
秦北冥聲音驟然拔高了好幾個度,語調亦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許是擔憂自己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過分嚴肅的神色嚇到她,話音一落,他便下意識地轉過了身,闊步走在了前頭。
「……」
凌墨抿了抿唇,並未答話,只垂著頭默不作聲地跟在了他身後。
她記著秦北冥有潔癖,始終不敢靠得太近,就怕一不小心醺著了他。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實告訴我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然...」
二人僵持了不過半分鐘,秦北冥就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
轉身之際,發覺本該跟在他身後的凌墨正如同小貓般蹲在路邊的水龍頭前用冰冷的涼水沖洗著身體,原本染著點點慍怒的眼眸中卻只餘下了心疼。
「天涼,回去再洗。」
秦北冥蹲下身,又一次將她抱在了懷中。
凌墨顯得有些抗拒,連聲道:
「你離我遠一些,我身上好髒。」
「既然知道髒,何故躺在了垃圾堆中?要不是因著你手機里的定位系統,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癖好。」
秦北冥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地拭去了她臉上的水珠。
凌墨素來坦蕩,但凡是她做過的事,絕不會藏著掖著。
只是今晚的情況相當的特殊,她有些擔憂對秦北冥全盤托出之後,秦北冥會更加生氣。
斟酌再三,她終是對自己孤身犯險一事絕口不提,只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
「我發誓,絕對不會有下次。」
「你指的是不會再向我下/藥,還是不會再偷偷跑出來躲垃圾堆里打滾?」
「我只是在茶水裡添加了一點點助眠的成分,不算是下/藥吧?」
「你確定只添加了一點點?」
秦北冥挑了挑眉,心下腹誹著若不是他自身極強的耐藥性,喝了她泡的茶水,怕是要一覺睡到明天中午了。
不過,見她仍舊不願意吐露實情,他也不願逼急了她,只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入了停在路邊的車子裡。
上車後,凌墨這才卯著勁兒,撕掉了臉上的仿真人皮面具。
緊接著,她又開始卸下了手上起皺的假皮。
秦北冥定定地看著她略顯蒼白的面色,仍覺不大放心,沉聲問道:
「有沒有受傷?」
「沒有,就是身上的味兒沖了一些。」
凌墨訕訕而笑,心裡頭已然將AK38等人的祖宗十八代問了個遍。
他們明明可以敷衍行事,將她往回收站里一扔就得了。
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還將那些廢棄的垃圾堆成了棺材狀,使得深陷在「棺材」之中的她差點兒就被熏人的臭氣原地送走。
「你確定沒有受傷?」
秦北冥總感覺她身上還透著淡淡的血腥味,想著好好檢查一番,又不好意思親自上手。
「沒有。」
凌墨搖了搖頭,隱約間也嗅到了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再三確認過自己並未受傷之後,她便將視線轉投到秦北冥身上,「你胳膊上的傷是不是開裂了?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
秦北冥蹙了蹙眉,下意識地翻看了下手機里的萬年曆,面色驟然沉了幾分。
見他面色不善,凌墨誤以為自己身上的垃圾酸腐味兒觸發了他尤為嚴重的潔癖,滿臉歉疚地道:
「我自己打車回去吧。」
「墨墨,你真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什麼日子?」
凌墨隨口問道。
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空氣里瀰漫著的血腥氣極有可能是因為突然前來造訪的親戚的緣故...
如是一想,她冷不丁地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攥著身上寬大的斗篷,略顯侷促地補了一句:
「這次不疼,我就給忘了。」
秦北冥沒想到凌墨居然這麼不知愛惜自己。
上一回生理期,亂喝冰水,直接痛到暈厥。
這一次,她居然還在特殊時期將自己弄得這樣髒,萬一不小心感染髮炎了怎麼辦?
秦北冥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想要教訓她的衝動,儘可能和顏悅色地道:
「先把身上的髒外套脫了,以免造成細菌感染。」
「應該不至於吧。」
「不至於?你知不知道垃圾堆有多髒?」
秦北冥見她磨磨蹭蹭不肯動手,索性將自己身上的襯衫和西裝外套都給脫了,直接給她遞了去,「先換上,我下車給你騰地兒。」
「謝謝。」
凌墨總感覺在車上換衣服沒什麼安全感,不過這會子也沒有別的選擇,只得硬著頭皮換上。
等她換好衣服,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秦北冥直接看傻了眼。
在此之前,他從來不知,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襯衫穿在她身上,竟是這樣的效果。
極清純的臉龐加之襯衫下若隱若現的柔美線條,於須臾間點燃了他身上的燥火。
「三爺,還不快些上車?」
凌墨瞅著光膀子立在冷風中的秦北冥,深怕他凍著,連聲催促道。
「嗯。」
秦北冥上車後,很自覺地移開了目光。
凌墨見他沉默不語地開著車,只道是他尚未消氣,特特擺正了態度,尤為誠懇地道:
「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
「……」
秦北冥正欲開口,眼角斜光掃到了她隱於襯衫下的雙腿,好不容易才壓制住的燥火,又一次迅速地點燃了他的全身。
而此刻的凌墨全然不知秦北冥正在費勁地隱忍著噴薄欲出的燥火,下意識地歪了歪頭,專注地盯著神情肅穆的他。
見他一晚上都沒有說上幾句話,誤以為他還在生她的氣,瞬間也沒了耐心,小聲嘀咕了一句:
「又不是河豚轉世,丁點兒大的事,值得氣這麼久?」
「我沒在生你的氣。」秦北冥言簡意賅地答。
凌墨並不相信他的說辭,兀自說道:
「若不是在生氣,為何一直不理人?」
「不講理的小東西,你可知我都快被你折磨瘋了?」
秦北冥剎停了車子,倏然偏過了頭,半是無奈半是寵溺地道:
「不是我不想理你,而是你穿著我的襯衫,嬌聲軟語地同我撒嬌的樣子太過撩人,我光是忍著心中的欲望就已經拼盡了全力。」
「問題是,我沒在撒嬌。」
凌墨如是說著,聲音卻漸漸地弱了下去。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臉皮也不算薄,可不知怎的,秦北冥隨便說上兩句,她就覺雙頰發燙,時不時就要鬧個大紅臉。
「嗯...」
秦北冥愛慘了她這副有別於往日的清冷的嬌憨模樣,唇角處不由自主地漾開了一抹粲然的笑意。
其實這事兒本該以秦北冥的讓步告一段落。
讓他出乎意料的是,停下車子的那一瞬,凌墨突然又蹦出了一句:
「我真沒在撒嬌。」
秦北冥看著一臉認真的凌墨,著實被她的反差萌戳中內心,倏然俯下身,在她耳際沉沉低語:
「你確實沒在撒嬌,你這分明是在縱火。」
「我沒縱...」
凌墨還想辯解,未盡的語音已然被他綿長的吻堵了回去。
此刻,車廂中依舊彌散著一股子垃圾回收站里沾染來的酸腐味兒。
只不過,情到深處時,秦北冥已經完全忽略了其他因素,就連自身極為嚴重的潔癖,都可以忽略不計。
地轉了天旋。
車窗上的水霧好似一卷珠簾,似是想要遮擋住旖旎風光,卻又不慎將無邊風月悄悄泄露了出去...
定定地站在車窗外的戰寒爵隱約得見窗內的光景,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
將手腕上的名貴腕錶扔至遠處的草坪中之後,他一掌直接拍在了車窗上,怒聲咆哮道:
「臭小子,你給我滾出來。」
聞聲,秦北冥神情微滯,眷眷不舍地鬆開了凌墨。
剛打開車門,戰寒爵還想著好生教訓一頓秦北冥,嗅到車廂內的酸腐味兒之後,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冷聲問道:
「什麼味兒?」
「大概是垃圾的酸腐味兒。」凌墨探出了頭,認真地解釋道。
「垃圾??難不成,你們迷暈我之後,就是為了結伴撿垃圾?」戰寒爵自是不相信這樣的說辭,只不過顧及到凌墨的面子,也只好順著她的話風說下去。
「我們確實去過垃圾回收站。」
秦北冥一本認真地答,為了使得自己的言論更有說服力,遂又將今晚發生的種種向戰寒爵詳述了一遍。
起初,凌墨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可當她發覺戰寒爵和秦北冥二人似是打算聯合起來逼問她今夜到底做了些什麼之後,便麻溜地打開了車門,一溜煙閃身入了別墅大門。
「這穿的是什麼玩意兒?」
戰寒爵頭疼地看著凌墨腰間纏著的男士西裝,心下更為焦灼。
瞅著車座內光著膀子的秦北冥,他終是也些不放心地問:
「你們...你們沒做什麼吧?」
秦北冥原想如實相告,可又想試探戰寒爵的態度,沉吟片刻之後,只模稜兩可地答:
「我會對她負責的。」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戰寒爵臉色陰沉,眼神中也透著一股子戾氣。
秦北冥卻全然無視了他此刻的怒火,繼而說道:
「你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你還沒出世的外孫沒了爸?」
「她才多大?她不懂事也就算了,你怎麼能跟著她胡鬧?等你為人父之時,發現自家還在讀高中的閨女被男人騙得團團轉,你會怎麼做?」
聞言,秦北冥細細想了一下,他若是得了個寶貝閨女,勢必也會如同戰寒爵這樣,對於她身邊的異性,永遠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稍稍理解了戰寒爵的心態之後,秦北冥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地在挨打的邊緣線上大鵬展翅,轉而開誠布公地道:
「今晚,我也被她迷暈了。轉醒之後,通過定位系統,在垃圾回收站里找到了喬裝易容成老年男子的她。找到她的時候,她身上沾滿了垃圾的酸腐味,我就讓她換上了我的衣服,僅此而已。」
「真就僅此而已?你當我沒看見?」
「親都不讓親了?」
秦北冥默然無語,他都克製成這樣了,還不夠?
「……」
戰寒爵心下暗忖著自己似乎太過苛刻了些,便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可有問過她為何會喬裝易容成老年男子?又為何會在垃圾回收站里現身?」
「她不肯說。」
「不肯說?我去問問。」
戰寒爵對於凌墨今夜詭異的行為深感疑惑,總擔憂她遇上什麼棘手的事兒。
在客廳等了將近兩個小時,待她洗浴完畢,這才焦灼地問道:
「丫頭,你且跟我說說,是不是遇上了難以應付的事?」
「沒有的事。」
凌墨眼瞅著戰寒爵和秦北冥二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堅決不肯鬆口,愣是一個字也沒有透露。
「可以說說為何會在垃圾回收站里躺著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有些不放心你。」
「好睏,改日再說?」
「丫頭,你什麼都不說的話,我定會擔心地徹夜難眠。」戰寒爵眼眸中溢滿了擔憂。
見狀,秦北冥亦沉聲附和道:
「墨墨,你可知你現在拖家帶口的,凡事須得多加小心?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