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凌甜大鬧梁非凡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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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男人眸色微沉,並未正面回應玄薇。

  雖說上頭大佬給了他不小的權利,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夠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

  遲疑再三,他終是決定先將玄薇帶到二把手面前。

  一路飆車成功甩掉身後窮追不捨的警車後,黑衣男人倏地將玄薇拎下了車,七彎八拐地將她帶至了一幢尚未竣工的紅磚公寓裡。

  剛走進公寓,森寒的冷氣似兜頭潑來的冷水,惹得玄薇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顫。

  她驚慌不定地捂著胸口,怯生生地問著身邊的黑衣男人:

  「這是什麼地方?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

  「可...」

  玄薇張了張嘴,觸及男人冰冷且銳利的眸子,猶豫了一下,終是不敢隨意開口。

  如履薄冰地跟在男人身後上了二樓,得見二樓內景豪華奢靡,且透著濃郁的宮廷風,玄薇不由得愣了神。

  她錯愕地環視著周遭環境,怔怔地盯著牆壁上栩栩如生的壁畫,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低低地詢問著走在了她前頭的男人:

  「公寓的內景這般豪華,何故外景那樣簡陋?」

  「何人在此喧譁?」

  正在此時,墨綠色絲絨沙發背後,倏然冒出了一道醇厚的男聲。

  緊接著,一位身著酒紅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便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他懶懶地回過頭,淡淡地掃了眼面色煞白的玄薇,不悅地道:

  「小五,怎麼什麼人都往我這裡帶?」

  黑衣男人瞬間換了一副嘴臉,略駝著背,笑迷迷地道:

  「二當家的,您且仔細看看此女的樣貌。」

  與此同時,玄薇亦目無斜視地看向了站定在沙發前身著酒紅色西裝的男人,失聲低語:

  「歐陽先生,你不是死了嗎?」

  「閉嘴!再敢詛咒我們二當家,小心老子扒掉你一層皮。」黑衣男人狠狠地扇了玄薇一巴掌,使得她頓失了重心,搖搖晃晃地摔倒在地。

  「小五,你先退下。」

  歐陽斌看清了玄薇的樣貌之後,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化成了眼尾處的一絲笑意。

  黑衣男人極有眼力見兒,一下子就看出了歐陽斌對玄薇頗有幾分興趣,狗腿地哈了哈腰,剎那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玄薇皺了皺眉,原想著同黑衣男人一道離去,可當她從地上爬起之際,那人已然走遠。

  她有些無助地看著面容深沉的歐陽斌,下意識地後退了數步,一番心裡建樹之後,才怯聲問道:

  「歐陽先生,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歐陽斌給自己斟了一杯紅酒,輕抿了一小口潤了潤嗓:

  「自然是人。」

  「可是,你不是已經在警局裡開槍自盡了嗎?」

  「那不過是我的一個替身,死了也就死了。」歐陽斌輕輕地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面上雖是一副毫無所謂的模樣,心底里多少有些郁猝。

  他口中的替身,在這世上已然存在了整整二十年。

  這些年來,正是他的替身將李元懿哄得團團轉,甚至於還同李元懿生下了一女。

  現如今,替身暴斃,這便意味著從今往後,他須得直面同李元懿的婚姻。

  事實上,他最最不願意做的,就是同除時縈之外的女人發生親密的接觸。

  即便從未得到過時縈,也不妨礙他對她溢於言表的愛意。

  與其說是愛意,不若稱之為執念。

  俗語有言: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對於歐陽斌來說,亦不外如是。

  當年的驚鴻一瞥,便讓他深陷情網,無法自拔。

  可惜,時縈的命是那樣的短。

  在他握有足夠的實權能夠與戰寒爵一較高下之前,就已經猝然離世。

  回想起往事,歐陽斌的眼眸中多少透露著幾許懷念。

  懷念著永遠活在他記憶中善良溫婉的時縈。

  也正是因為這份偏愛,使得他對面前同時縈略有幾分相似的玄薇多了一分耐心。

  片晌之後,他緩緩地收回了漸飄漸遠的思緒,轉而將眸光投注在了玄薇的臉上,「將臉上的紗布揭開看看。」

  玄薇極不情願讓人看到她醜陋的一面,顯得有些拘謹。

  不過,她最終還是在歐陽斌灼熱的眸光中,悄然揭開了臉上的紗布。

  揭開的那瞬,由於外翻的皮肉已然牢牢地嵌在了紗布里,一經拉扯,傷口處又滲出了汩汩鮮血,疼得她直飈淚花。

  「怎麼傷得這樣嚴重?」

  歐陽斌擺了擺手,旋即便讓人將玄薇帶下去處理臉上的傷口。

  他對女人的樣貌極其挑剔,但凡有一丁點兒的瑕疵,都有可能敗了興致。

  玄薇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歐陽斌看她的眼神,比被他稱之為替身的那個歐陽斌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意識到眼前這人很有可能同時縈有過一段過往,玄薇的底氣瞬間足了不少。

  臨出門前,她倏然頓住了腳步,一字一頓地道:

  「歐陽先生,請您務必留下我,我願意乖乖聽話,甘願為您做牛做馬。你若是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敢往西。你若是打算綁架凌墨,我也當全力配合您。」

  「凌墨的背景不簡單,想要綁架她,極有可能被反向算計。短時間內,你只需在這磚樓中靜心養傷即可。」

  歐陽斌已然汲取了之前的教訓,自是不敢輕舉妄動。

  更何況,他的那個倒霉替身遺留下的一屁股爛攤子還等著他收,短期內他是真沒餘力再去謀劃什麼。

  玄薇沒想到連歐陽斌都這樣忌憚凌墨,心下愈發不甘心,又特特問了一句:

  「歐陽先生,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模仿著時縈的音容笑貌,即便她本人還存活於世,我也能做到同她分毫不差。您當真不考慮藉助我在外貌上的優勢,將凌墨拐騙至此地?」

  「你未免太小看她了。」

  歐陽斌搖了搖頭,對於蠢鈍且心狠手辣的玄薇,顯得有些失望。

  他的印象中,時縈是極其聰慧且善良的女人,別提算計他人,就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

  而在玄薇身上,他只看到了狠毒和野心。

  「歐陽先生,我倒是覺得,這事兒可行性極高,何不放手試試?」玄薇急於將凌墨一併拽入無間地獄,此刻也顧不得歐陽斌的反應,只一味地遊說著他。

  「此事莫要再提。」

  歐陽斌耐性漸失,擺了擺手,便讓站定在玄薇身後的兩位高挑女人將她拖出了他的休息室。

  ……

  另一邊,凌墨收到梁非凡的訂婚請帖之後,第一時間就將之扔進了垃圾桶。

  現如今,曾傷害過她和時縈的人死的死,瘋的瘋,徒留下樑非凡和時弈二人過得還算逍遙自在。

  只是,她現在已然沒了報復梁非凡的心思。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梁非凡給她造成的傷害,主要是在情感層面。

  現在的她,已然擁有了值得她拼盡全力去守護的愛,便懶得計較梁非凡曾經的欺騙和虛情假意。

  奈何,戰寒爵臨時有事,來不及出席訂婚宴,就匆匆飛回了M洲。

  不得已之下,凌墨只得硬著頭皮,帶著戰寒爵事先準備好的賀禮前去赴宴。

  訂婚酒宴現場,同上一回梁非凡和凌甜訂婚時的場面相差不多。

  應邀前來的依舊是臨江市上流圈子裡的那群人。

  兩場宴會最大的區別,當屬眾人對於凌墨和凌甜二人的態度。

  梁非凡和凌甜的訂婚宴上,凌墨雖憑著出眾的外貌實力碾壓了身為新嫁娘的凌甜,甚至還憑著一條價值連城的「深海之心」引得眾人熱烈的議論。

  只不過,那時候大部分人心裡的臨江市第一名媛,依舊是才貌雙全,即將成為梁家主母的凌甜。

  而當下的這場訂婚宴,凌墨即便低調地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依舊輕而易舉地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更有人起鬨,將她拱上了「臨江第一名媛」的位置。

  至於凌甜,失去了歐陽斌的庇護,窮困潦倒的她,根本沒法混入這場匯集了市內近乎所有名流的盛宴。

  許是沒了作妖之輩,再加上秦北冥忙於處理因玄薇的肆意污衊而致使名譽受損一事未能到場,凌墨更覺這樣的宴會無聊的緊,只悶悶地坐在角落裡打著盹兒,直至滿臉寫著失意的霍雲霆落座在了她的身邊。

  過了好一會兒,霍雲霆才沉沉地開了口:

  「三嫂,我和晚晚之間再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

  凌墨微微側過頭,看著原本意氣風發的霍雲霆因暴瘦而凹陷的面頰,心下亦是唏噓不已。

  「晚晚她流產了。我不過是半天不在,她竟從樓梯上摔下,摔得渾身是血。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孩子沒了。」霍雲霆的嗓音透著一絲喑啞,每個字好似都浸了血和淚,光是聽著,就覺十分壓抑。

  凌墨抿了抿唇,依舊默不作聲,只怔怔地看著他一杯又一杯地往嘴裡灌著酒。

  事實上,宋星晚並沒有流產。

  所謂的失足流產,不過是為了讓霍雲霆徹底死心。

  她急於忘卻所有的痛苦和不堪,急於成為更強大的自己,好為冤死的父母報仇雪恨。

  不止如此,她還想著儘快還清凌墨替她補上的一億欠款。

  太多太多的壓力,使得她再不能像三年前那樣,毫無顧忌地愛著霍雲霆。

  情愛在於家仇舊恨面前,顯得那樣的微不足道。

  此刻的她,哪怕是在心底里偷偷地想著霍雲霆,都會生出一種負罪感,一種有愧於死去的父母的負罪感。

  霍雲霆隱隱猜透了宋星晚的想法,卻又無力改變過去之事,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她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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