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墨姐洞穿時歡心思
合上時縈的日記本,凌墨滿腦子都是少女時期對愛情充滿著嚮往的時縈。思兔閱讀
很不幸,時縈的命似紙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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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同時,她又是極幸運的。
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覓得真愛。
而她,不僅幸運地找到了得以同舟並濟的愛人,還使得這份彌足珍貴的愛,延續了將近十九年...
凌墨悵然若有所失地盯著堆疊在書桌上厚厚的日記本,正想起身,秦北冥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她的臥房,從她身後,緊緊地環住了她。
「三爺,你什麼時候來的?」
凌墨訝然,微微側過頭,看向了身上披著一層薄霜的秦北冥。
「就在剛剛,翻窗進來的。咱爸不給我開門,我只能翻窗。」秦北冥有些委屈地道。
「你就不會給我發個信息?我給你開門。」
「怕擾了你的睡眠。」
秦北冥語音溫柔,似催眠的小夜曲,給人以一種安心的感覺。
凌墨搖了搖頭,睏倦地打了個哈欠,低聲絮叨著:
「這一整夜,我就未曾闔過眼,一直在翻我媽留下的日記。日記中,她詳述了和歐陽斌的相識過程,結果我發現,他們的相識過程同我們之前的猜測相差無幾。另外,她還提到了離人淚。她說,離人淚從未絕跡。」
「離人淚?未免太過湊巧了些。今日凌晨超神競技城的招新公告上,公然寫著學期結束時綜合排名位列第一的學員,將獲得可解百毒的稀世藥材離人淚。」
「歐陽斌又或是那伙人的目的,不正是將你我引入超神競技城?」凌墨勾了勾唇角,絲毫不懼這些陰謀算計。
上一回,她本以為能夠在超神競技城中全身而退,事實上,她也做到了這一點。
若不是蠢貨時弈壞了她的事,她絕對不會輸得那樣慘。
這一回,她不僅要堂堂正正地贏,還要讓時弈和凌甜二人有去無回...
秦北冥從未打算讓凌墨去趟這趟渾水,見她已然下定決心欲前往超神競技城一探究竟,明面上雖未提出反對,心底里已經在籌劃著名該如何讓她放棄這個念頭。
超神競技城裡埋伏著諸多未知的勢力,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凌墨去冒這個險。
他一個人去,反倒會少些心理負擔。
踟躕良久,他終是試探性地開了口:
「再過半個學期就該統考了。這個節骨眼上,實在不適合去超神競技城那樣危險的地方。」
「不礙事兒。以我的經驗來看,一個月內就能攻下超神競技城。」凌墨自信滿滿地道。
超神競技城,那可是她待了近半年的地方。
每一處機關,她都熟得不能再熟。
再者,歐陽斌一直利用超神競技城的選拔機制,抹殺異己,這般惡劣的行徑,天理難容。
此次前去,她的任務不單單是離人淚,還包括保全競技城裡的三千新晉學員。
「……」
秦北冥沒想到凌墨還存了攻城的想法,更覺心驚肉跳。
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懷中的凌墨,低醇的聲色中夾帶著一絲央求的意味:
「墨墨,你覺不覺得,這麼做太過冒險了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說,備選方案不是被你否了?」凌墨想起前些時日秦北冥變著花樣拒絕她的那茬事兒,心裡頭依舊堵著一口氣。
「備選方案?」
秦北冥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凌墨口中的備選方案指的是什麼。
想到凌墨還記掛著那事兒,秦北冥稍稍衡量了一下兩個方案的危險係數,趕緊鬆了口:
「你若是真的很想要得到我,也不是不可以...」
話說一半,秦北冥突然覺得自己的表述有些問題。本打算糾正一二,又因太過緊張,大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身體力行的方式,以此來表達此刻的想法。
「誰說我想要得到你?」
凌墨瞬間來了傲嬌勁兒,一把推開了急於索吻的秦北冥,指著門口的方向道:
「出去。你說的,男女授受不親,怎麼又不作數了?」
「還在生氣呢?」
秦北冥後知後覺,這才意識到前段時間他的強硬態度惹到了她。
凌墨悶哼了一聲,想著自己因為他酩酊大醉的失態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自己說的,我還小,腦子裡不能成天想這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沒良心的小丫頭,我何時這樣說過你?」
秦北冥哭笑不得,他分明是顧及到她的身體她的年齡,才捨不得過早地對她下手。
她倒好,好賴不分,竟還同他慪上了。
「我要睡覺了。」
凌墨氣性大,此刻又困又累,更是懶得聽他解釋,直截了當地將他轟出了臥室。
「你聽我解釋。其實,我覬覦你很久了。從你我的第一次邂逅伊始,我便饞上了你,饞得不得了...」秦北冥急著訴衷腸,完全沒有注意到臥室門口赫然站了一排的人。
「咳咳——」
戰寒爵掩唇乾咳了兩聲,鷹隼般犀銳的眼神好似兩道利箭,直愣愣地定在了秦北冥的背脊上,惹得秦北冥如芒在背,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站在戰寒爵身側的劉桂芬,此刻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只冷冷地盯著秦北冥,戒備之心大起。
她原本還以為秦北冥是個正經人,沒成想,他一開口就是那些有的沒的。
什麼饞得不得了?
這話竟也是一個高知分子說得出來的?
簡直離譜!
人和動物的區別,在於「本能」在行為中所發揮的作用。
如若連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那真真是白活了一場。
然而,躲在劉桂芬身後的時歡卻不怎麼想。
她只看到了一個帥氣優雅的男人在光影的映射下,連靈魂都好似鍍了金一般,在暗夜中閃閃發光。
這是她頭一回見過這麼好看帥氣的男人。
僅一眼,她就好似淪陷在了一個人的情網之中,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接近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了解更多有關於他的事。
在她看來,秦北冥好似造物主賜予她的完美禮物,連頭髮絲兒都透著一股子精緻貴氣。
「爸...」
沉吟片刻,秦北冥終是硬著頭皮,一鼓作氣地轉過身,沉沉地喚了一聲爸。
可當他觸及劉桂芬那雙銳利的眼神時,他真是毀得連腸子都青了。
想必,這位就是凌墨的外婆吧?
他本想著給外婆留下一個好的印象,這下完了,弄巧成拙,人家心底里指不定已經將他視作恬不知恥的老色痞臭流氓。
戰寒爵對此,也很是無語。
這小子前幾日還同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著,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可能傷害到她的事。
這才幾天,就忍不住了??
時歡察覺到戰寒爵和秦北冥之間微妙的氣氛,為了給秦北冥留下一個好印象,遂大著膽子替他圓著場:「想必,這位就是表姐夫吧?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表姐夫和表姐還真是般配。」
「……」
秦北冥掃了眼面生的時歡,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時歡痴痴地望著高出她大半截兒的秦北冥,心下小鹿亂撞,竟不分場合地開始了一場不合時宜的自我介紹:「表姐夫,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時歡,歡喜的歡,是墨姐姐的表妹。」
戰寒爵蹙了蹙眉,一眼就看出了時歡的心思。
雖說,他平素里不見得多待見秦北冥,但這並不代表,他容忍得了其他女孩兒對他心底里早已默認了的女婿打起不該有的算盤。
由於時歡過於明顯的示好,他只得一改常態,直接叩響了臥室的門扉,緩聲言之:
「丫頭,這大半夜的,你將人轟出臥室,是不是不大妥當?」
凌墨沒想到戰寒爵竟還會為秦北冥說話,滿臉訝異地開了門。
門扉敞開的那瞬,凌墨見劉桂芬和時歡也在場,更顯詫異:
「三更半夜的,你們怎麼都不睡覺?」
「丫頭,北冥著孩子身體不好,你就算是賭氣,也得有個限度。天寒地凍的,你將人關在門外,凍壞了怎麼辦?」
戰寒爵並不情願替秦北冥說話,可他更不情願自己的乘龍快婿被人搶走。
不得已之下,只得主動出擊,為不會撒嬌也不懂得那些狐媚子勾人手段的凌墨扳回一程。
「……」
凌墨蹙了蹙眉,疑惑不解地看著突然間性情大變的戰寒爵。
秦北冥此刻亦倍感受寵若驚。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戰寒爵居然會這麼護著他。
劉桂芬也壓根兒沒想到,戰寒爵居然會讓一個成年男人隨意出入自家閨女的臥室,對他的做法很是不滿,遂直言不諱地問:
「洛霖,你這是?」
「媽,你別誤會。北冥素來是個好孩子,品行極其端正,這會子應當是在給墨墨複習功課。」
「可...」
「期末測試在即,這丫頭好學,想來是要通宵複習的。」
戰寒爵極有耐心地作著解釋,說話間,甚至還不動聲色地替秦北冥和凌墨二人掩好門扉。
眼瞅著屋內的亮光被厚重的門扉所遮,時歡失落地收回了眼神,默不作聲地退到劉桂芬身後,盯著自己腳上的拖鞋發著呆。
她不確定自己對秦北冥算不算一見鍾情。
但她能夠肯定的是,她是發自內心地喜歡像秦北冥這樣乾淨,帥氣,且極富男性魅力的男人。
來臨江之前,朱燕燕曾跟她提過凌墨剛剛結交的這個男朋友。據朱燕燕所說,秦北冥的家世背景十分顯赫,是京圈裡的大家族。
那時候,她並未留心朱燕燕具體還說了寫什麼。
畢竟,不論秦北冥多優秀,既已成了她表姐的男朋友,她就不該抱有任何的肖想。
可直到今時今刻,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樣善良。
看到秦北冥的那一瞬,她的原則和底線統統化為灰燼,滿腦子都是怎麼從凌墨的手中搶走他...
臥室內,凌墨和秦北冥二人亦是大眼瞪小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回過了神。
「三爺,你莫不是給我爸灌了迷魂藥?」
凌墨復又坐回了書桌前,懶懶地托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秦北冥搖了搖頭,兀自分析道:
「也許咱爸想開了?又或者,他也覺得你我很是般配。」
「可能性不大。」凌墨打了個哈欠,麻溜地上了床,大咧咧地道,「算了,爸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替自己蓋好被子後,她還不忘問上一句:
「你睡不睡?」
「你是指?」
秦北冥心跳如鼓,以為凌墨是在暗示他主動出擊。
「上床睡覺。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嗯...」
秦北冥意識到自己又一次想歪,心下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一瞬,他還真是十分後悔前幾日對她的態度那樣的強硬。
慢悠悠脫下外套,正打算上床眯會兒,褲兜里冷不丁地滑出了一個花花綠綠的包裝袋。
凌墨有些無語地看著那包裝袋,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被子:
「你還隨身攜帶著這玩意兒?」
「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以防萬一。」
秦北冥忙將意外掉出的計生用品揣入褲兜中,尷尬地不知該作何解釋。
「嗯。」
凌墨也有些尷尬,原本她並不覺得二人同睡一張床有何不妥。
但當他躺下的那一瞬間,他身上獨有的氣息蜂擁而來,她突然有些不敢動彈。不止不敢動彈,她甚至感覺就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的曖昧...
事實上,秦北冥這會子也是不敢亂動。同蓋一床被子,這意味著他每動一下,都有可能驚擾到她。
僵持了好一會兒,沉默了好一會兒,倆人最終還是在忐忑與緊張的氛圍中各自睡下...
天亮時分,秦北冥尚未睜開眼,察覺到胸口處好似被什麼東西壓著,下意識地抬起胳膊,猛地往胸口上一揮。
緊接著,只聽得「砰」的一聲,睡眼惺忪的凌墨已然被丟至了地板上。
她有些懵神地看著占著她的床榻,還心安理得地將她扔下床的秦北冥,轉眼又躥上了床,氣鼓鼓地給了他一拳,「我是沙包嗎?那麼使勁兒扔我做什麼?」
「……」
秦北冥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自己做了什麼。
「可是摔疼了?」
他乍然起身,關切地看著氣鼓鼓地壓在他腰腹上,瘋狂地捏著他臉頰的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