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時縈現身?
千鈞一髮之際,正愁著無處獲取已亡喪屍代號的凌墨倏然得見喪屍微微張著的舌頭上紋著黑漆漆類似紋身的浮雕。思兔sto55.com
見狀,她眸光倏然乍亮,忙湊至已亡喪屍的跟前,仔仔細細地查看著他舌頭上的紋身浮雕。
「06?」
凌墨蹙了蹙眉,一邊默默地退回西邊角落,一邊思忖著已亡喪屍的代號究竟是AK06還是AK60。
若單單按照歐陽斌給屬下命名的套路來分析,AK60的機率似乎要大一些。
據她所知,AK01至AK44,大體都是一些經改造變異了的變異人。
這類人通常具備著普通人的外形和長相,亦擁有獨立的思考能力。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而Ak45之後,則是形似猛獸的變異人。
至於再往後,倒是有可能將高智喪屍也編入至AK系列之中...
凌墨剛剛站定至牆角,身後便傳來了一道涼颼颼的冷氣。
緊接著,一隻帶著濃鬱血腥氣以及極其噁心的腐肉味兒的手掌便擱在了她的肩頭上。
「AK56。」
由於凌墨身後的喪屍身高接近一米九,故而他的聲音倒像是自頂上泄下,帶著一股子無形的壓迫力。
不過緊要關頭,她根本顧不上其他,只默默地記下了其餘三位喪屍的編號,便照模學樣地往下一個角落走去。
由於統共就四人參與遊戲,她所至的東邊角落,並無喪屍留守。
故而,她亦熟稔地按照著規則的指示,輕咳了一聲,便繼續往下一個角落走去。
走至南邊角落喪屍身後,她先是拍了拍喪屍的肩膀,再是毫不遲疑地喊了一句:
「AK60。」
她看起來依舊淡定,可手中緊緊攥著的木棍卻因為她手心中的冷汗而變得滑膩難以緊攥。
停頓了半晌,她身前的AK50收到信號,便搖搖晃晃地朝著下一個角落走去。
凌墨意識到自己猜對了已亡喪屍的代號,心底里又多了一份底氣,闊步上前,猛地暴擊著AK50的後腦勺,將之擊斃之後,這才不疾不徐地向下一個角落走去。
行至AK76身後,她又一次毫不猶豫地報出了「AK50」。
果不其然,AK76聽聞代號,又搖搖晃晃地準備往下一個角落進發。
凌墨見狀,伺機以同樣的方式,乾淨利落地除去了AK76以及AK56。
她原想扒下倒地喪屍身上的衣物,並以此來掩蓋自己身上的「人氣」,然而尚未上手,傅雲闕就已經匆匆忙忙地撞入了宿舍之中。
「墨墨,快跟我走!整幢學員宿舍已經被喪屍攻占,先隨我去地下負一層躲一躲。」傅雲闕單手緊攥著一把斧頭,一改之前的溫潤如玉,顯得十分的焦急。
「傅醫生,外頭不過是一群寄生喪屍,不打緊的...」
凌墨話未說完,傅雲闕就已經拽著她的胳膊,帶著她急速奔向電梯口。
而他們身後,儼然冒出了一大批衣著襤褸,步履蹣跚,皮膚蒼白且多有破潰的寄生喪屍。
凌墨回頭瞥了一眼張著血盆大口,嘴裡還咿咿呀呀地發著怪音的喪屍,滿臉凝重地道:
「奇怪...上一回這群喪屍出現的時間點大約在晚上七點前後,這回怎麼提前了?」
「墨墨,快點兒!若是被這群活死人追上,咱倆就活不成了。」
傅雲闕心急如焚,跑至電梯口,便瘋狂地摁著電梯旁的按鈕,憂心忡忡地道:
「眼下,出口已經被大批喪屍堵死。唯一的希望,就是地下一樓了。」
「外頭情況如何?可有人被喪屍所咬?」
凌墨眉頭緊蹙,原打算掐時間從時弈手中奪下火種,在眾人尚未受害之前,將這群喪屍徹底焚毀。
但要是已經有人被喪屍咬傷,情況顯然要棘手得多。
一般而言,被喪屍咬傷者並不會當場死去,存活時間為半天左右。
而存在異變的部分人群最少也需要一到兩個小時,才能徹底變異。
這種情況下,光是焚毀喪屍,根本拯救不了已經被咬傷的無辜學員,唯有得到T病毒的解藥,才能夠徹底救活被咬學員。
傅雲闕凝重地搖了搖頭,沉聲道:
「我沖入學員宿舍前,親眼目睹了十來位學員被喪屍所咬。想來,現在的情況只會更加糟糕。這群喪屍的移動速度不快,數量卻極其的龐大,放眼望去,偌大的競技城已然被喪屍所攻占。」
「看來,原先的計劃是行不通了。」
凌墨沉沉地嘆了口氣,正打算同傅雲闕一道進入電梯,從地下一層開溜,可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電梯裡突然蜂擁出了十幾個模樣可怖的喪屍,惹得她一陣心悸,忙不迭地將傅雲闕拎至身後。
「糟了,電梯也進不了了!」
傅雲闕誠惶誠恐,緊緊攥著斧頭的手明顯有些發顫。
「站我身後,別亂跑。」
凌墨冷了眸色,從斜挎包中掏出了一把圓月彎刀,快速後退了數步,與張牙舞爪的喪屍們拉開距離後,又擺出戰鬥的姿態,神情冷漠地望著烏泱泱湧來的低智喪屍。
「墨墨,這回換我來保護你。」
傅雲闕雖十分懼怕眼前密密麻麻湧來的喪屍,但還是鼓起了勇氣,決心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凌墨爭取到一條逃生之路。
然而,他才掄起斧頭,凌墨就將他猛地推向了牆角,尤為嚴肅地道:
「傅醫生,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閉上眼別去看,相信我,我一定能夠擺平這群喪屍。」
「可...」
傅雲闕還想說些什麼,凌墨已然如同離弦之箭,迅疾地衝上了前。
下一瞬,只見她手腕一翻,手中的圓月彎刀「咻」的一聲脫手而出,好似化作了一道流光。
流光閃現之處,血痕斑駁,近乎是在同一時間,最為靠前的十來位喪屍已然被削去半個腦袋,頹萎倒地,傾灑一顱黑血。
緊接著,凌墨倏然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身的那剎,穩穩噹噹地接住了轉回手中的圓月彎刀。
這一次,彎刀並未攻向源源不斷湧來的喪屍,而是將頂上的昏黃路燈一併打碎。
只聽「硴啦」數聲,接連好幾盞路燈被圓月彎刀所毀,其燈泡上的玻璃碎片好似點點繁星自星空中墜落而下,看似毫無章法,卻又帶著百無虛發之勢,次第擊中喪屍頭部。
眼瞅著一批又一批的喪屍倒在了自己腳邊,凌墨顯得更為興奮,手中的圓月彎刀亦散發著刺眼的寒芒,隨著她矯捷的身軀直衝而起,宛如絢爛的銀龍,又好似九天之上劈落下的道道閃電。
站定在牆角處,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傅雲闕驚愕地看著已然殺紅了眼的凌墨,生怕她精力耗盡,極小聲地道:
「墨墨,敵眾我寡,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不若,我們試著模仿這群喪屍的動作行為,混在他們中間,再伺機尋得脫身之道?」
「沒用。喪屍靠的並非視覺,而是聽覺和嗅覺。」
說話間,凌墨手中的彎刀已然劃開了身側長著一口爛牙的喪屍的腦袋。
鮮紅的血液從刀口處滲了出來,很快染紅了喪屍那張破潰不堪的臉頰,而他的慘叫聲更是響徹了本就逼仄狹窄的緊急通道。
奮力斬殺了上百個喪屍之後,凌墨的體力亦消耗了不少,額上已泌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她心下明白,再這麼下去,她鐵定要被源源不斷湧來的喪屍給累死。
事實上,她若想要突圍,正可謂是分分鐘的事。
可要是讓她拖上傅雲闕,難度係數便會大幅飆升。
正當她愁得不知該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機之時,宿舍外驟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鑼鼓聲。
隨著鑼鼓聲愈發的急促,原本前仆後繼地朝凌墨撲去的喪屍就像是被卸了電池的玩偶,突然卡了殼兒。
停頓了兩三秒之後,這群喪屍紛紛歪著腦袋,好似在聆聽著外頭的聲響。
「墨墨,他們這是怎麼了?」
「噓!」
凌墨向傅雲闕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後退著,直至湧入學員宿舍樓里的喪屍盡數退出大樓,她才長舒了一口氣。
另一邊,顧聽白等人憑藉著鑼鼓聲將喪屍引出學員宿舍樓後,旋即又將鑼鼓綁在了水龍頭下,由著水波的衝擊力,不斷地製造出得以干擾喪屍的聲響。
見凌墨和傅雲闕二人安然無恙地從宿舍樓走出,顧聽白忙不迭地迎了上前,焦灼地問:
「墨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
凌墨搖了搖頭,回眸望去,入目已是哀鴻遍野。
「表姐,現在該怎麼辦?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好擔心他。」
時歡緊握著凌墨贈她的尼泊爾軍刀,顯得十分的無助。
「表哥應當在教員宿舍樓里。你先別急,儘量別同大家走散,我這就去教員宿舍樓將他找回。」
凌墨心下暗忖著,時弈竟連時歡這個親妹妹都放任不管,實在是涼薄到了極點。
「墨姐,我隨你一起去。」顧聽白連聲道。
「小白,你留下來照顧好大家,還是讓傅醫生隨我去吧。眼下,許多學員已然被喪屍咬傷,我必須儘快拿到T病毒的解藥。你們不懂醫理,去了也沒用。」
話音一落,凌墨便拽著傅雲闕的胳膊,馬不停蹄地往教員宿舍樓的方向飛奔而去。
傅雲闕原以為自己只是個一無是處的拖油瓶,這會子聽凌墨這麼一說,亦迅速振作了起來,沉聲問道:
「墨墨,你確定這世上當真有可解T病毒的解藥?」
「確定。」
凌墨點了點頭,轉眼就拉著傅雲闕來到了教員宿舍樓大門前。
淡淡地掃了一眼門上的指紋鎖,凌墨倏然將手伸入了口袋中,一陣摸索,終於摸出了一隻斷了一截的綠色手指。
「這是...AK45的斷指?」
傅雲闕瞅著凌墨手中染著斑駁血跡的斷指,不可思議地道。
他就說,凌墨不可能平白無故地跑上前為AK45做禱告。
原來她不過是借禱告之名,暗戳戳地卸下了AK45的一根手指。
「噓!這是秘密。」
凌墨擔憂這事兒被時弈和凌甜聽得,默不作聲地擦拭著斷指上的血跡,將其往指紋識別處前一摁,待大門開啟之後,又迅速將AK45的斷指揣入了口袋之中。
進入教員宿舍樓之後,凌墨只淡淡地掃了眼周遭的高科技內設,便徑直上了四樓。
記憶中,生化實驗室正是位於四樓。
傅雲闕緊跟在凌墨身後,略顯好奇地張望著四周科技感極強的內景,低聲訥訥:
「我怎麼覺得,教員宿舍樓的內景,更像是一個高新科技研發基地?」
「超神競技城的背後操控者本就打算利用高科技和生化戰統治全球,這裡不過是他們用以試驗的小小基地。」凌墨利索地帶上了防指紋手套,並將多出的那一雙手套遞給了傅雲闕。
聞言,傅雲闕的情緒更為激動,憤憤然言之:
「科技只能用來造福人類,任何妄想藉助科技的力量毀滅人類文化的異端分子,必遭天譴。」
「總有一日,他們必將遭受正義的審判。不過,就我們當下的情形來說,還是保命要緊。」墨瞅著憤青般慷慨激昂的傅雲闕,隨手指了指他身後,連聲道:
「去取加壓泵,霧化器,加熱腔以及出氣口等物,得手之後在實驗室門後藏好。我拿到解藥之後,即刻同你會合。」
話落,凌墨便頭也不回地潛入了普通實驗室邊上設立了指紋門禁的生化實驗室。
她原打算掏出AK45的斷指解開門禁,然而行至實驗室門口之際,才發覺實驗室大門並未上鎖。
見狀,凌墨因無法判斷實驗室里有沒有其他人,心下更為不安。
在門口靜候了好一會兒,她終是大著膽子推開了虛掩著的大門,小心翼翼地朝著實驗室裡頭張望著。
見實驗室里空無一人,凌墨提至嗓子眼兒的心終於安穩落下。
下一瞬,她忙閃身竄入了實驗室中。
正打算掩緊門扉,眼角餘光卻瞄到了銀白色的廊道盡頭處,驟然閃過一抹曼妙身影。
放眼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青花瓷印花中式旗袍的女人定定地站在了轉彎處。
凌墨總感覺這道身影十分眼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