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投票遊戲
目送著身穿旗袍的女人消失在轉彎口,凌墨這才定了定神,不動聲色地掩緊了門扉。思兔閱讀sto55.com
轉過身後,她又憑著重生前的記憶,徑直行至了放在試驗台上的帶有指紋鎖的保險箱前。
記憶中,T病毒的解藥就被藏在了保險箱裡。
出乎意料的是,當她利用AK45的指紋打開保險箱後,卻發現保險箱裡空空如也。
什麼情況?
她這一路走來明明已經相當的小心,除卻同她交好的寥寥數人,再無人得知她欲盜取解藥一事。
按理說,對方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不應該提前轉移T病毒的解藥才是。
難不成,除她之外,超神競技城裡又多了一個新的變數?
凌墨蹙了蹙眉,一邊思忖著競技城裡究竟出現了什麼樣的變數,一邊翻箱倒櫃地搜尋著T病毒解藥的存放之處。
可讓她倍感泄氣的是,她已然將實驗室內的角角落落翻了一遍,仍舊沒能尋到T病毒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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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覆覆搗騰了一陣後,她有些疲累地倚靠在了實驗台前,神色怔怔,暗自揣度著T病毒的解藥會被轉移到了何處。
不經意間,眸光掠過了擺放在實驗台上瓶瓶罐罐的藥水。
在一排透明藥水中,其中一瓶約800ml的綠色藥水突然撞入了她的眼帘,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記憶中,T病毒的解藥正是代表著希望和生機的綠色。
所以,這瓶大喇喇擺在了最顯眼位置的綠色藥水,正是解藥?
凌墨蹙了蹙眉,總感覺這事兒透著幾分詭異。
平白無故的,T病毒的解藥怎會被擺在了實驗台上?
這麼刻意的擺位,倒像是有人在暗中幫她一般。
可問題是,在她認識的人當中,似乎並沒有這號能夠在超神競技城中混得風生水起的人物
凌墨突然感覺這一切的一切好似一個事先設好的陷阱,只等著她往坑裡跳。
只是,教員宿舍樓外,已然有成百上千的新晉學員被喪屍所咬。
短時間內他們若是得不到救助,就將面臨死亡或者屍變二者必選其一的困境。
再三權衡了利弊之後,凌墨終是將這瓶綠色液體小心地放到了隨身攜帶的斜挎包中。
眼下,被喪屍所咬的新晉學員們已然走投無路,只能絕望地等待著病毒將體內的最後一點能量耗光。
故而不論綠色液體是不是真正的解藥,她都必須試上一試。
凌墨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拉上包包拉鏈,意外發覺這瓶綠色藥水的底部寫有一行雋秀的楷體小字「T病毒解藥」。
單從字體上看,寫者應當是一位氣質溫婉,容貌清秀的女人。
不止如此,此女的字堪稱名家之作,應當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十有八九出自書香門第。
根據這些顯性特徵,凌墨快速地在腦海中勾勒出留字者的樣貌輪廓,粗略地篩選了部分她認為不可能的人選。
令她大為吃驚的是,大致篩選了一遍下來,最後竟只剩下了李元懿一人。
可問題是,李元懿雖出自富庶之家,卻未能養成大家閨秀的性子,舉手投足間總是透著一股子潑辣勁兒。
都說字如其人,人如其字。單從這一點上看,最有可能的李元懿也能被徹底排除在外。
凌墨眸色愈發深沉,腦海中驟然又閃現出了方才在轉彎口閃現的曼妙身影。
正想著拉開鏈條,仔細研究一番藥瓶底部的楷體小字,外頭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聽聞警報聲,凌墨暗叫了一句不好,意識到很快就有人會闖入實驗室中查探一二,她再顧不得其他,忙閃身藏到了實驗室角落處的柜子中。
果不其然,她剛剛關上櫃門,便聽得實驗室的大門被重重地撞開。
透過櫃門的縫隙,她得以清楚地看到外頭的光景。
只見,數十位手持短槍,身材魁梧的壯漢已然在實驗室中翻箱倒櫃地翻找了起來。
「七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我怎麼覺得實驗室里一切如常?」
「方才收到時弈那小子的密報,他在取得火種和燃油之後,曾看到凌墨秘密潛入了生化實驗室。我擔憂,學員凌墨是為了盜取T病毒解藥而來。」
「不至於吧?這棟教員宿舍樓,除了我們自己人,其餘閒雜人等,根本進不來的。」
「我估摸著,該不會是時弈那小子給我們開了個玩笑,在戲耍我們吧?」
「小十四,去看看保險箱裡解藥還在不在。」
被叫做「七哥」的男人抿了抿唇,指了指角落處的保險箱,一臉肅然地同另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說道。
「哦。」
AK14點了點頭,旋即便乖順地行至保險箱前,通過指紋驗證,打開了保險箱。
眼瞅著保險箱裡空無一物,他原本淡然的臉上驟然浮現出了一抹驚恐之色:
「七哥,完犢子了!保險箱裡的解藥不見了。」
「媽的!果真被偷了!」
AK07忙掏出了口袋裡的對講機,急聲道:
「大家注意,T病毒解藥被學員凌墨盜取。一旦發現凌墨蹤跡,直接抹殺!」
躲在柜子里的凌墨下意識地攥緊了斜挎包,透過狹長的縫隙,虎視眈眈地盯著實驗室內凶神惡煞的一眾壯漢。
按理說,這群壯漢應當都是被改造過的變異人,武力值遠超於常人。
若是讓她赤身肉搏,倒有幾分勝算。
問題是,他們這行人身上都配有槍枝。
此情此景之下,若是被他們發現她藏在了柜子里,結局只有一種。
那就是被子彈打成篩子
眼瞅著AK07越走越近,凌墨的心跳亦越來越快。
她下意識地捂緊了口鼻,已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若AK07當真發現了她,她只能在第一時間衝出櫃門,並將高架上的藍色液體,也就是盛有T病毒原液的玻璃瓶打碎,讓實驗室中的壯漢快速進入變異感染階段。
只是這樣一來,具揮發性的T病毒原液將會在短時間內四處流躥,甚至於泄露至超神競技城之外。
病毒一旦泄露,後果將不堪設想。
想到這種可能性,凌墨更是猶疑不定。
而此時,AK07已然踱步至櫥櫃前,冷不丁地伸出手,欲一把拉開櫃門。
離他僅一門之隔的凌墨雙手緊攥著尚還殘留著殷紅血跡的圓月彎刀。
倘若AK07當真拉開了櫃門,她能做的,唯有奮勇廝殺,拼盡全力殺出一條生路。
「小七,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千鈞一髮之際,實驗室外突然傳來了一道溫柔的女聲,使得AK07猝然收回了手。
「T病毒解藥被盜,我等正全力搜捕盜竊者。」AK07轉過身,畢恭畢敬地道。
「方才,我正想研究如何配製G病毒的解藥,這才將T病毒的解藥帶回房裡研究。怎麼,你們竟將我當成了盜竊者?」女人如是說著,轉眼又將一瓶一模一樣的綠色藥水當著AK07等人的面,放入了保險箱中。
「誤會,縈姐莫要怪罪。都是時弈那小子!非說學員凌墨潛入了實驗室,想來他應當是將您錯認成了學員凌墨。」AK07連聲道歉。
「無妨。」
被稱為「縈姐」的女人臉上始終掛著淺淡的笑意,輕聲細語地道:
「既然是誤會,你且將警報給解了。完事兒後,上十樓,我給你們準備了好酒好菜。」
「好嘞。」
AK07滿臉堆笑,緊跟在女人身後,快速撤離了生化實驗室。
而躲在櫃中的凌墨此刻卻因那女人的樣貌而徹徹底底地呆愣在了原地。
那個女人,居然和時縈長得一模一樣!
凌墨再度掏出了包里的玻璃瓶,仔仔細細地看著瓶底的楷體小字。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發覺,瓶底的楷體小字同時縈日記本上的字體極為的相似。
不過,二者的字體雖十分相似,但也絕非完全一致。
這其間差別,有可能是時間差所致。
畢竟,一個人若是長時間練字,十八年前的字體和十八年後的字體定會有所差別。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眼前這個同時縈十分相像的女人,並非時縈本人,而是被整容改造後的玄薇。
若真是玄薇,她究竟是怎麼做到在短時間內練得一手好字?
再有就是,玄薇為何要出手幫她?
在她的印象中,玄薇一直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想要讓玄薇出手相助,無異於痴人說夢。
又或者,在玄薇之前,還有旁人來過?
凌墨眉頭緊蹙,因現階段獲取的信息過於繁雜,一時間根本無法辨別剛剛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
畢竟,她自出生之後就沒有見過時縈,唯一一張能夠看清她長相的照片,還是凌雲龍同時縈的結婚照。
因為不夠熟悉,就算時縈本人站在她面前,她都未必認得出來。
再者,不日前她曾在仁禾醫院誤打誤撞地瞅見了滿臉裹著厚重紗布,似是剛剛做完整容手術的玄薇。
故而剛剛那個神似時縈的女人,也有一定的概率是整容改貌後的玄薇。
凌墨抿了抿唇,悄然地將驟然萌發出的希冀藏到了內心深處,待周遭重歸寧靜,這才暗戳戳地溜出了生化實驗室,同隔壁普通實驗室內的傅雲闕會合。
「墨墨,你還好嗎?聽到警報聲的時候,我的心差點就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傅雲闕緊步跟在凌墨身後,心有餘悸地道。
「沒事,虛驚一場。」
凌墨搖了搖頭,快步出了教員宿舍樓。
行至安全僻靜的地帶,她先是撕下了瓶底的標籤紙,隨後才將盛有T病毒解藥的玻璃瓶鄭重地交到了傅雲闕手中:
「若是口服的話,解藥明顯不夠用。你且拿著加壓泵,霧化器等器具,製作一個簡易的氣化裝置。」
「這個我會。」
傅雲闕重重地點了點頭,旋即便將從實驗室拿到的加壓泵等物,麻溜地組裝成了一個小型的氣化裝置。
待一切準備就緒,傅雲闕略顯興奮地將玻璃瓶揣入了懷中,沉聲問道:
「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等。」
凌墨並不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衝出去救人。
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她已然懂得了何為人心難測。
現在要是莽撞地衝出去救人,那些被救的學員未必會對她感恩戴德,有的甚至會以為她為了籠絡人心,故意留了一手藏著掖著。
她必須等到時弈縱火焚毀喪屍,感染者被扭送至喪屍煉化場之後,再施以援手。
這樣一來,這群瀕死之輩在經歷了九死一生的險境之後重獲生機,勢必會懂得生命的可貴。
到時候她再讓他們以裝死的方式順利出逃超神競技城,便不會再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她堅信,經歷過死生大劫,執念於功名利祿之輩,也會看淡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黃白之物。
兩個小時後,學員宿舍頂樓。
時弈雙手枕著後腦,慵懶地坐在躺椅上,仰望著滿天星辰。
凌甜則是輕倚在了欄杆前,滿眼興奮地看著樓下那一群殺瘋了的低智喪屍:
「表哥,你快來看。那些愚蠢的低能兒是多麼的可憐,連掙扎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是一團血糊糊。」
時弈不以為然,伸手剔了剔牙之後,復又坐直了身子,若有所思地盯著教員宿舍樓,訥訥低語:
「也不知道表妹境況如何了?」
「膽敢偷盜T病毒的解藥,她就算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她死的。」
凌甜想到凌墨極有可能已經被處以極刑,因流產而煞白的臉色驟然浮現出了異樣的紅暈。
時弈蹙了蹙眉,有些糾結地開了口:
「我倒是不擔心她的死活,就怕沒法向姑父交代。你不知道,姑父有多寵她?旁人要是敢說她一句,姑父鐵定得炸毛。」
「表哥,超神競技城有多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樣莽撞,怎麼可能活著走出競技城?在我看來,她要是死了,對你只有好處,絕無壞處。」
聞言,時弈饒有興致地湊到凌甜面前,好奇地問:
「怎麼說?」
「眾所周知,戰寒爵膝下僅有一女。女兒不幸殞命,他的家業該由誰來繼承?到時候,你只需要好好表現,打打親情牌,戰寒爵定會對你推心置腹,甚至還有可能將戰家的家業,交由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