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肖瑩瑩徹底涼涼!


  肖瑩瑩心裡如激盪的湖水一般波瀾起伏著,她哆嗦著將手機聽筒貼在橫肉四溢的臉頰上,嗓音因過度的緊張顯得有些喑啞:

  「凌太太,出大事了。教育局的人找上門來了,說是手裡頭有我體罰學生的視頻,要革了我的職。你說,這事兒現在該怎麼辦?」

  剛辦好出院手續的蘇毓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態度,隨口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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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兒我可幫不上忙。要不然,你試著給教育局的人送點兒禮,看他們能不能通融一下?」

  見蘇毓急於撇清關係,肖瑩瑩急了眼,說話的聲音愈發刺耳:

  「凌太太,你這純屬過河拆橋。要不是你讓我使勁兒地折騰凌墨,我豈會處處針對她?要不是你,我又何必為難一個半大的孩子,讓她頂著烈日在操場上罰跑?」

  正在上課的學生們聽聞廣播裡傳來了肖瑩瑩氣急敗壞的聲音,瞬間炸開了鍋,再無心聽課,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什麼情況!肖夜叉在和誰打電話?」

  「可惜肖夜叉沒開免提,我還真想聽聽她究竟是在跟誰通話。」

  「不開免提我也知道。肖夜叉一定是在和時簡集團的董事長夫人蘇毓在通話。」

  「影后蘇毓?高三A班前任校花凌甜的親媽!」

  「對,就是她。其實啊,蘇毓不止是前任校花凌甜的親媽,還是現任校花高三F班學神凌墨的後媽。」

  「嘖嘖嘖,果真是後媽!居然夥同著肖夜叉這麼迫害繼女,依我看,她的人品和她的心肝都是黑的。」

  「後媽可惡,為虎作倀的肖夜叉也不遑多讓。據說,早上教育局的人來找肖夜叉談話了,一定要革了她的職才好。」

  ……

  與此同時,正站在各個教室講台桌前的任課老師們聽聞廣播中傳來的聲音,只覺一頭霧水,大半天摸不著頭腦。

  待他們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後,已亦覺十分憤慨,直言肖瑩瑩丟了他們人民教師的臉。

  這其中,屬崔更的反應最為激烈。

  在他看來,凌墨可是萬里挑一的人才。

  沒成想,肖瑩瑩那個母夜叉居然夥同勞什子倒霉後媽,將一個才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欺負得那樣慘。

  不行!

  他一定要儘自己所能,聲援他心目中的數學之星!

  思及此,崔更猛地將手中的粉筆扔到了紙簍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教室,氣勢洶洶地朝校長辦公室趕去。

  此時,廣播裡又傳來了肖瑩瑩尖銳的聲音:

  「凌太太,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不肯幫我擺平這件事,我就把你的轉帳記錄公之於眾。」

  「瘋子!」

  蘇毓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震得身側的吳媽,張姐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太太,身子重要,千萬不能動怒,小心再度動了胎氣。」吳媽諂媚地攙扶著蘇毓,緩聲勸著她。

  「吳媽,你這話可就沒意思了。好端端的,何故詛咒我動胎氣?」

  蘇毓翻了個大白眼,煩躁地推了吳媽一把,轉而又不情不願地給肖瑩瑩回播了一通電話:

  「肖老師,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不料,肖瑩瑩因為過於激動的情緒,在打開通話錄音的同時,一不小心還點開了免提鍵。

  「凌太太,還有什麼事?」她自以為拿捏到了蘇毓的要害,神情愈發神氣了起來。

  「肖老師,你先稍安勿躁。教育局那邊,我自會想法子替你擺平。」

  蘇毓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繼而補充道:

  「凌墨那賤蹄子心眼還真是多,居然讓人錄下了被你體罰的視頻,還給教育局發了去,這事情確實有些棘手。我要是替你平息了這件事,今後你可得『好好』地關照她。」

  「那是自然。」

  肖瑩瑩得到了蘇毓的承諾,頓覺心安了不少。

  掛了電話之後,她又恢復了往日裡傲慢的姿態,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後,便打算回F班繼續上課。

  然而,她剛打開門扉,就見朱思良帶著一眾任課老師神情肅穆地堵在了她跟前。

  「校長?你們怎麼都來了?」

  肖瑩瑩誤以為這群人匆匆趕來,純粹是來關心慰問她的,臉上驟然現出了一抹笑意,還未等人開口,便迫不及待地解釋道:

  「你們不用擔心我的身體,剛才應當是因為血糖過低才會突然暈厥。在休息室里靜養了十來分鐘後,已經恢復過來了,我這還正準備回去上課呢。」

  一旁的史密斯先生努了努嘴,猶豫了片刻,終是說了句大實話:

  「肖老師,你的血糖並不低。恰恰相反,還高得出奇,平時一定要注意飲食。長此以往,很可能造成視網膜病變、腎臟疾病諸如糖尿病腎病等等,更有甚至,還有可能造成腦梗、心梗及下肢血管病變。」

  肖瑩瑩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愈發覺得這個長著絡腮鬍子的老外醫生煩人得很。

  平白無故的,瞎說什麼大實話?

  這下倒好,搞得她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麼編下去。

  崔更鄙夷地睇了一眼肖瑩瑩,聲色俱厲地指責著她:

  「肖瑩瑩老師,為人師表,你怎能因一己私慾,肆意傷害一個汲汲求學的學子?你在苛待凌墨同學的時候,良心不會痛?」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玩意兒?」肖瑩瑩聽得一知半解,不悅地回懟著。

  崔更指著屋外一直在循環播放的廣播,義憤填膺地道:

  「證據確鑿,還想狡辯?」

  肖瑩瑩後知後覺,這才發覺自己和蘇毓的通話一直在校廣播站循環往復地播放著。

  這一刻,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只聽到自己的心砰砰的劇烈跳動,好像要碎裂了般的疼痛,惹得她霎時落下了兩行濁淚。

  「校長,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這一切,都是時簡集團董事長夫人蘇毓搞的,我不過是迫於壓力,不得已之下,才選擇了替她辦事。」

  「肖瑩瑩老師,你的所作所為,太讓我失望了。」

  朱思良摘下了眼鏡,瞳孔劇烈地收縮著,顯得十分的失望。

  他原以為,肖瑩瑩除卻脾氣火爆了點,其他方面還算得上差強人意。

  不成想,她的品德居然這般卑劣!

  就算教育局不對她進行處罰,他也是萬萬不敢將她留在一中的。

  「校長,我真的是被逼無奈,你相信我。」

  肖瑩瑩心裡咯噔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教師生涯即將斷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悔得就差用頭撞牆。

  早知今日,她當初就不該收下蘇毓給的丁點兒蠅頭小利。

  為了那兩萬塊的現金和一套高奢化妝品,連鐵飯碗都給丟了,實在是不值得。

  「證據確鑿,多說無益。」

  朱思良擺了擺手,話音剛落,一大波學生緊跟著湧入了校醫務室。

  他們群情鼎沸,高舉著手臂,異口同聲地朝著肖瑩瑩暴吼道:

  「黑心教師,師德敗壞,速速滾出一中!」

  「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這一切,絕對是凌墨在暗中搗的鬼。」

  肖瑩瑩怯怯地後退了幾步,深怕這群學生一個激動,就會衝上前圍毆自己。

  「事到如今,你還想著污衊凌墨同學?話是你自己說的,鐵證無疑,沒得洗。」

  崔更早就看這婆娘不順眼,見她現下已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心下暗爽不已。

  肖瑩瑩還想著為自己辯解一二,無意間卻見凌墨正站在醫務室門口面帶戲謔地看著自己,霎時無言。

  她緊咬著下唇,憤憤地盯著神情自若的凌墨,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無比幽怨地質問這凌墨: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趕盡殺絕?」

  「肖老師,你可知因為你一人的緣故,差點毀了F班整個班級?為人師表,凡事須得以身作則。很顯然,你的道德品質,實在擔不起教師這個神聖的職業。」

  說話間,凌墨的情緒略有起伏。

  這份不易察覺的憤怒,倒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被肖瑩瑩惡語攻擊了兩年多的F班學子。

  鼓勵式教學往往比謾罵打壓式教學更有效。

  而肖瑩瑩任教期間,幾乎沒有誇獎過任何一名學生在學習上取得的小進步。

  在她眼中,F班的學生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是註定在社會底層任人踩踏的垃圾。

  也正是因為她主觀上的偏見,差點兒毀了F班同學的上進心和自信心。

  肖瑩瑩意識到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力回天,便不再說話。

  她雙目略略失焦,眸光越過了輕倚在門口處的秦北冥和凌墨兩人,活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緩緩地走向了在醫務室門外恭候多時的教育局工作人員...

  肖瑩瑩前腳一走,崔更便向校長朱思良自告奮勇,主動要求接手高三F班。

  朱思良自是樂得輕鬆,想也沒想就一口應了下來。

  F班的同學聽聞新任班主任是脾氣溫和的崔更,瞬間沸騰。

  他們一窩蜂地沖入了醫務室,將看上去和藹可親簇擁在了中央,一通溜須拍馬,看上去賊上道。

  A班教室。

  凌甜聽聞廣播中肖瑩瑩和蘇毓的秘密通話之後,頓覺臉上無光,氣得眼淚直掉。

  對她來說,今天無疑是她從小到大最不想面對的一天。

  先不論考試失利,痛失了洲際大學的保送名額。

  光是凌墨控分,總是壓她一籌這件事,就能讓她難受上好一陣兒。

  而蘇毓和肖瑩瑩的秘密通話就像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得她再也控制不住自身情緒,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就開始失聲痛哭。

  季衍見狀,心疼得無以復加,忙坐到了顧聽白的位置上,低聲地哄著情緒失控的凌甜:

  「好了,別難過了。這次沒考好,下次努力就是了。」

  「季衍,你相信我。我真的從來沒想過針對姐姐,也不知道我媽和肖老師之間的交易。我並不是因為沒考好而難過,我只是十分心疼備受壓迫的姐姐。」凌甜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抽抽噎噎地說了一通漂亮話。

  周遭的女同學大多都能看出她的綠茶屬性,任她哭得再傷心,也不見上前安慰。

  不過,季衍真就很吃凌甜這一套。

  他一邊忙著給凌甜遞上紙巾,一邊還不忘對她訴一訴衷腸:

  「小甜,就算全世界都不願相信你,我也會堅定地站在你這邊,無條件地相信你,支持你。快別哭了,凌墨不值得你掉眼淚。我並不認為阿姨這麼做有什麼不妥,我要是阿姨,也絕對不可能看著她百般刁難你,勢必要做出反擊的。」

  「謝謝你。」

  得了季衍的肯定之後,凌甜的情緒總算是好了些,眼角的眼淚尚未乾涸,就急不可待地回以他一個甜美的淺笑。

  之所以急著拉攏季衍,最主要的原因是,季衍身為A班的班長,他的話語在同學中極具分量。

  有了他的支持,那些想要落井下石,藉機嘲諷她的人勢必不敢鬧得太兇。

  另一邊,蘇毓因通話被外放一事,又一次被黑子刷上了熱搜。

  網友們得知蘇毓居然夥同學校任課老師,對繼女百般施壓,紛紛口誅筆伐,要求****嚴懲劣跡藝人。

  不過,蘇毓自嫁給凌雲龍之後,就再未涉足過娛樂圈。

  相關部門就算是想管,也管不著她私下裡的言行舉止。

  斜靠在床上靜心養胎的蘇毓得見微博上又滿是她的黑料,氣得淚花直飆,關屋裡頭一通亂砸,仍未消氣。

  「又怎麼了?」

  凌雲龍剛回家,就聽聞蘇毓又哭又鬧,不耐煩地問道。

  「什麼叫又怎麼了?你養的好閨女,又耍心機又使絆子的,這是非要將我氣到流產才甘心?」蘇毓擤著鼻涕,驟然抬起通紅的眼眸,哭得差點兒喘不上氣。

  凌雲龍實在是懶得搭理胡攪蠻纏的蘇毓,礙於她肚子裡還懷著凌家的骨肉,只得耐著性子溫聲哄著她:

  「彆氣了,媒體向來如此,慣會捕風捉影。一會兒,我就讓人去交涉一下,儘快撤下熱搜。」

  「光是撤熱搜有什麼用?你要是再不管管墨墨,指不准她還會做出更出格的事。到時候,要是影響到了時簡集團的聲譽,得不償失。」

  「咱家現在已經被媒體盯死了。你且辛苦地忍上一段時日,待這事兒的熱度平息了下去,我再想法子將墨墨送回鄉下。」

  得了凌雲龍這句承諾,蘇毓總算是停止了鬧騰。

  她雙手扶肚,緩緩地坐回了床上,半歪著腦袋,再三叮囑著凌雲龍:

  「現下,外界勢必以為我們凌家內鬥嚴重,唯有全家和和氣氣地在媒體的鏡頭下出鏡,才能讓他們閉嘴。」

  「你剛從醫院回來,就少操點心吧,這事我會妥善處理。」凌雲龍做夢都想要一個兒子,他深怕蘇毓思慮過重固不住胎。

  蘇毓卻道: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對了,你不是說光樺實業的李總注資意向強烈,今晚還在帝煌酒店設下宴席?」

  「確有此事。」

  「依我看,我們大可以帶上小甜,墨墨一起。帝煌酒店門外常年有媒體蹲著,只要我們一同現身,勢必會有眼尖的媒體能抓拍到同框照。」

  蘇毓眸色微動,想到自己在凌墨身上栽了這麼多跟頭,急於扳回一局,聲色愈發焦灼。

  「你的身體可吃得消?」凌雲龍狐疑地問。

  「為了挽回時簡集團的顏面,就算是辛苦些也是值得的。再說了,有你陪著,我還能出什麼事?」

  「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

  凌雲龍見蘇毓堅持,再加上蘇毓的提議還算靠譜,終是慎重地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題外話------

  被牙疼折磨好幾天了,也不見好,實在沒心情碼字~

  下個月,我會儘可能多更點噠,麼麼噠~(^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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