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墨姐暈厥,三爺震怒
另一邊,肖瑩瑩被教育局的人帶走之後,凌墨亦跟著F班的同學一道離開了校醫務室。
秦北冥本打算跟上前,卻見顧聽白突然冒出了個頭,先他一步,跟上了凌墨的步伐,甚至還將胳膊搭在她肩上。
秦北冥:「!!!」
顧聽白這是皮癢了?
成天跟在凌墨身後跑,這是打算和他搶人?
雖說,他暫時還沒弄清楚自身對凌墨的感覺究竟算不算得上是「喜歡」,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忍受顧聽白當著他的面這麼親密地攔著她的肩。
他越想越氣,心裡頭越發不得勁兒,卻又不敢發作,就怕一個不小心失了分寸,又一次惹怒她。
畢竟,凌墨生起氣來,他是真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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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他只得求助於霍雲霆,急急地彈去一條微信。
【阿霆,要是親眼目睹自己心儀的女生被其他人勾肩搭背,你會怎麼做?】
【拖回家,扔上床。】
霍雲霆掐滅了菸頭,一邊回著微信,一邊抬眸瞥了一眼蜷縮床腳的宋星晚。
和她耗了這麼多天,他的耐性已經耗盡。
上午時分,他無意間撞見宋星晚和他給她請的私教有說有笑,二話不說就把她拖回了臥室。
手段確實強硬了一些,不過行之有效。
被他這麼一唬,往後她必定會時刻謹記同其他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阿霆,你該不會是這樣對待宋小姐的吧?】
秦北冥眉頭微蹙,深怕霍雲霆胡來,傷到了宋星晚。
到時候,宋星晚若是找凌墨訴苦,凌墨保不齊會因為霍雲霆的緣故,順帶記恨上他。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一哭,我就沒轍。】
霍雲霆瞅著淚如雨下的宋星晚,只能妥協。
他一把將手機扔到了一旁,旋即又從床底下掏出了讓人新買的搓衣板,雙膝一曲,穩穩地跪了上去:「別哭了,是我不好。」
宋星晚愣愣地瞅著他膝蓋下方的搓衣板,顯得有些訝異。
意識到他在向她認錯,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外湧出。
所有的委屈一併傾瀉而出。
「霍雲霆,你為什麼總是這樣?欺負我讓你很有成就感?」
「你可以理解為男人的劣根性。每次,只要撞見你和其他男人有說有笑,我就想著將他們一槍崩了。」
霍雲霆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不是這般作想。
他承認,他對宋星晚的占有欲是強了一些,但還沒有到達這種近乎變態的程度。
之所以總會控制不住情緒,做出這麼反常的舉動,最主要的原因是安全感的缺失。
宋星晚看上去確實很柔弱,骨子裡卻十分的要強。
正是因為如此,他總害怕自己的強硬手段最終會將她推得越來越遠。
可如果不強硬一些,她又豈會乖乖留在他的身邊?
此局,對他而言,根本無解。
「霍雲霆,你放了我吧,我們壓根兒就不合適。」宋星晚將頭埋在雙膝里,低低地道。
「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另找私教。」
霍雲霆無視了宋星晚所言,倏然起身,大步出了臥室。
宋星晚偏過頭,望著著他挺括的背脊,心下一片酸楚。
他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也並非完完全全無動於衷。
只是,家仇雪恨橫亘在他們二人中央,她怎能像三年前那樣沒心沒肺地賴著他,錯將仇人當恩人?
可每每見他失意潦倒的樣子,她心裡又何嘗好過?
三年了,所有人都知道宋星晚是霍雲霆的禁忌,是他不能觸碰的傷。
卻無人知曉,宋星晚對霍雲霆是一見鍾情。
早在霍雲霆沒有看清自己對她的心意之時,她就已經深墜情網,無法自拔。
……
秦北冥擰眉垂眸,定定地看著霍雲霆發來的微信,略作沉思後,便將他那句「拖回家,扔上床」給刪了。
這種虎狼之詞,他可不敢留著。
有朝一日若是讓凌墨瞥見,指不准要發多大的火。
而他正前方不遠處,顧聽白一邊殷勤地給凌墨遞去了冰汽水,一邊指著朋友圈裡凌甜的動態,語氣輕鬆地扯著皮:
「凌甜可真是有趣。哭得眼睛都腫了,還不忘發張自拍留念。這要是擱在還沒有朋友圈的時候,她不得憋死?賣慘都賣不了。」
「發不了朋友圈,大不了花點兒錢登報昭告天下。」程承笑著調侃。
「……」
凌墨默然無語,這才發現看起來正義凜然的程承,懟起人來嘴巴也這麼厲害。
正打算回教室上課,頓覺腹痛難忍,頭暈目眩,地轉天旋。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易拉罐,身子晃了晃,原想著快些回去休息一會兒,不料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暈死了過去。
尚還猶豫著要不要追上前的秦北冥見狀,心跳好似漏掉了一拍,再顧不得那麼許多,箭步上前,推開了凌墨身側兩臉懵逼的顧聽白和程承,打橫抱起了她。
顧聽白驚愕不已,直愣愣地瞅著秦北冥懷中臉色發青,唇色發白的凌墨,焦聲切切:
「墨姐!墨姐,你千萬挺住。」
程承亦緊跟在秦北冥身後,憂心忡忡地問:
「小秦醫助,凌墨同學為何會無故暈厥?」
「……」
秦北冥薄唇緊抿,察覺到凌墨的身體微微發著顫,面上更顯焦灼:
「老史!快來看看!」
聞聲,史密斯不敢怠慢,忙讓秦北冥將凌墨平放在休息室里的小床上。
經過一系列的例行檢查之後,他習慣性地捋了捋鬍髯,輕「咦」了一聲,尤為困惑地道:
「奇怪,她的身體各項機能都沒什麼問題,怎麼會突然暈厥?」
「會不會是食物中毒?」
顧聽白將他手中凌墨喝了一半的冰汽水遞了上前,小心翼翼地問:
「老史,你看看汽水裡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墨姐似乎是喝了汽水之後,才暈過去的。」
史密斯先生接過了顧聽白遞來的冰汽水,低聲嘟囔著:「汽水應該沒有問題。不過要是在生理期喝了過量冰水,有一定機率會出現腹痛,心悸甚至於暈厥等不良反應。」
「啊!我怎麼忘了墨姐也是個女孩兒。」
顧聽白一拍腦門兒,顯得十分自責,瞥了眼秦北冥黢黑的臉色,忙將頭低低地埋在胸口:「三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墨姐這麼彪悍,喝點冰水不礙事。」
「往後,給我離她遠一點。」
秦北冥鮮少像現在這樣生氣,儘管已經十分注意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話里行間依舊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
顧聽白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低聲囁嚅道:
「對不起嘛,我也不知道墨姐身體不舒服。」
程承瞅著桀驁不羈的顧聽白在秦北冥面前乖得跟小兔兒一樣,愈發覺得不可思議。
見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特特指著秦北冥白大褂上的點點血跡,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小秦醫助,你的衣服...」
聞言,顧聽白亦順著程承手指的方向看去。
但見他白大褂上似乎還未乾涸的血跡,顧聽白嚇得面色煞白,深怕秦北冥潔癖發作,突然發狂手撕了凌墨,忙擋在小床前,怯生生地道:
「三哥,要不你先去換衣服?這裡有我守著。」
「讓開。」
秦北冥垂眸掃了眼白大褂上的血跡,倒是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若是擱在以往,他鐵定會第一時間換下白大褂,再反反覆覆地清洗著觸碰到他人血跡的地方。
可現在,他完全沒有換衣服的興致,只沉聲詢問著史密斯先生:
「她的情況嚴重麼?」
「睡上一覺就好了。切記不要吃生冷辛辣之物,要是疼痛久久無法緩解,也可以喝些中成藥。」
史密斯先生也察覺到了秦北冥白大褂上的血跡,見他並未有過激的反應,顯得十分意外。
這貨不是有潔癖?
難不成,愛情的力量大到讓他足以忽略這些以往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老秦,吃藥麼?」史密斯先生試探地問了一句,就怕秦北冥的情緒突然失控又開始暴走。
「不需要。你先出去給她配藥。」
秦北冥話落,直接將史密斯等人轟出了休息室,並順手插上了插銷。
顧聽白沒料到秦北冥會來上這麼一出,又開始擔憂秦北冥會對凌墨「痛下毒手」。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大著膽子,瘋狂地叩響了門扉:
「三哥,大白天的鎖門做什麼?難不成,你要親自給墨姐換衣服?男女授受不親的,你可千萬別衝動...」
「小秦醫助,衝動是魔鬼。凌墨同學還病著,你冷靜些,別亂來。」
程承早就注意到了秦北冥看凌墨的眼神不太對,聽顧聽白這麼一喊,瞬間警覺了起來,也跟著「咚咚咚」地捶著門。
「滾。」
秦北冥愈發煩躁。
他見凌墨的臉色愈發蒼白,心裡似螻蟻啃噬般,抓心撓肺的難受。
再想到顧聽白諂媚地給凌墨遞冰汽水的畫面,他就恨不得將這臭小子吊起來暴打一頓。
等了好一會兒,仍不見凌墨轉醒,秦北冥稍稍平靜下來的情緒又開始起伏不定。
他雙手抱臂,局促不安地在小床前來來回回踱步,想要做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直到他無意間瞥見床單上的點點紅梅,這才回過了神。
可回神之後,秦北冥更覺迷茫。
女孩兒家的事,這讓他怎麼整?
按理說,此情此景之下,他應該親自出去一趟替她買衛生棉。
可問題是,到了店裡他該怎麼開口?
那場景,一想就覺尷尬。
思來想去,他終是將這般艱巨的任務交給了陳虢...
陳虢接到電話之後,倒不像秦北冥這般連發布任務都要尷尬半天,而是爽快地接下了任務。
他辦事的效率高得出奇。
還不到半小時的功夫,就將市面上近乎所有種類的衛生棉都給買到了。
飛奔趕到一中校醫務室後,陳虢還沒有緩過氣兒,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跟秦北冥講解著各個品牌衛生棉的材質、設計感、口碑等等。
說到興頭上,他還逐一拆開外包裝,跟做起了簡單小實驗。
秦北冥聽得腦殼兒突突作痛,驟然有些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特麼像陳虢這樣的逗比,究竟是怎麼混入秦氏的?
這些衛生棉又不是給他用的,陳虢怕不是腦袋有坑,講這麼詳細做什麼?
而讓他尷尬得耳根通紅的是,凌墨居然在陳虢講到最興奮的時候轉醒了過來。
「你們在幹什麼?」
凌墨皺了皺眉,微眯著眼眸,緩緩地從小床上坐起。
她掃了眼蓋在她身上的男士西裝,旋即又看向了正聚精會神地研究著衛生棉的兩人,只覺天雷滾滾,天靈蓋頂好似有萬道閃電劈砍而下,雷得她近乎失語。
我的個天!
什麼情況?!
她不過是小憩了一會兒,為什麼要讓她親眼目睹這麼辣眼睛的畫面?
原以為秦北冥是個不苟言笑的正經人,沒成想他還有這樣奇葩的怪癖...
「凌小姐,您可算是醒了。Boss十分擔憂您的身體,特派遣我去採購衛生棉,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陳虢反應極快,見凌墨轉醒,忙腆著笑臉迎了上去。
凌墨狂抽著嘴角,怔怔地看著陳虢身後的圓桌上堆積成小山的衛生棉,一時無言。
秦北冥尷尬透了,隻字不提身後那一桌子衛生棉的事,機械性地指了指她枕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沉聲道:
「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好了新的校服,記得換上。」
「多謝。」
凌墨輕輕地道了聲謝,待他們二人退出休息室後,這才扯過蓋在她身上的男士西裝,將自己的頭埋了進去。
她原以為,秦北冥和陳虢純屬惡趣味,才會躲在休息室里把玩女生用的衛生棉。
沒成想,這玩意兒居然是為自己準備的!
得知真相後,她驟然生出了「小丑竟是我自己」的尷尬,在小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了大半天。
直到秦北冥因不放心她輕輕叩響了門扉,她才悶聲回了一句:「別進來。」
「換好衣服記得出來喝藥。」
秦北冥聽著凌墨帶著絲絲嬌憨的聲音,竟覺得甜到了心坎上。
平素里,想聽她撒嬌那可是難上加難。
今天還真是走了大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