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蘇毓被暴揍
「走了。」
凌墨隨性地拍了拍秦北冥的肩頭,而後不疾不徐地朝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被圍堵在一群保鏢和媒體中央的Ryan側目看向了凌墨,倏然勾起了唇角,亮出了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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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瞅著人潮中被擠得近乎變形的Ryan以及香汗淋漓的白潔,心下腹誹著,從今往後,她一定得再低調些。
萬一不小心一炮而紅,勢必會像白潔這般,二十四小時暴露在鎂光燈下。
這種感覺,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過窒息。
秦北冥鷹隼般犀銳的眼眸定定地看向皮膚黝黑,五官俊郎的Ryan,驟然生出了一絲旁人不易察覺到的危機感。
不論是從家世,學識,樣貌,權勢或是其他方面,他都稱得上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男人。
按理說,以他的條件,想要俘獲女孩兒的心,大可不必這般草木皆兵。
可壞就壞在,凌墨結交朋友,壓根兒就不看這些方面。
他總感覺,凌墨對待黑狗程承,黑鬼Ryan的態度比對他好得多。
「三爺,光樺實業那老色胚定下的包間,所有門窗都已經鎖死。請問,正門什麼時候解鎖為宜?」韓述見秦北冥緊抿著薄唇,顯出一副淡薄冷漠的模樣,猶豫再三,終是大著膽子腆著笑臉恭聲問道。
「即刻解鎖。」
秦北冥早已得知白潔是蘇毓的死對頭,又見凌墨和白潔的經紀人Ryan有些交情,便知白潔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地,絕對是凌墨事先籌劃好的。
既是如此,他勢必要順手助上一把力,以此證明他對凌墨的關心絲毫不亞於那什麼狗屁金牌經紀人Ryan。
想到Ryan和凌墨之間頗有默契的對視,秦北冥更顯煩躁。
他下意識地將手探入了褲兜中,掃了一圈,才憶起史密斯先生已然收走了他身上的備用藥。
「……」
秦北冥無奈地嘆了口氣,原打算追上凌墨的步伐,卻見她已然乘上了電梯,只好作罷。
為避免再次發病嚇到她,深思熟慮之後,他只得先回頂樓,儘可能地穩住情緒再說。
這會子,Ryan見時機已然成熟,便招呼著廣大的媒體同仁往廊道的另一端走去:
「各位稍安勿躁,這裡採光不是很好。我已定下了廊道最里側牆面全由防彈玻璃拼成的套房,我們進了套房之後再作詳談,如何?」
白潔身邊的小助理也很機靈地替白潔擋著大半邊臉,在一眾人高馬大的保鏢護衛下,疾步向前走去。
待行至蘇毓所在包間門口之際,Ryan倏然停駐了腳步,微微側目,斜眼朝著半敞開的門扉里瞟了一眼,納悶地吐槽著:
「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門還沒關上呢,就這麼心急?」
「許是太過興奮,忘了關門。瑞哥,不如你幫忙關下門吧?」白潔唇角攜著絲絲的笑意,輕聲提議著。
「這麼點小事兒,我來做就行了。」
最靠邊的媒體笑吟吟應著,正打算隨手替人家掩緊門扉,無意間朝著總統套房裡頭掃了一眼,正巧瞥見了蘇毓此刻的媚態。
「蘇毓?是影后蘇毓!」
他揉了揉眼,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後,忙指著總統套房裡頭的光景,扯著嗓子大聲叫嚷著。
眾人經他這麼一嚷,亦紛紛湊了上前,張頭張腦地朝總統套房裡頭看去。
套房裡,蘇毓體內的藥效已然發揮了作用,此刻正陷於神志不清的狀態。
被她死死地壓在地板上的男人,如同死豬般癱著一動不動。
他那矮胖的身材,再配上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實在是令人作嘔。
而全然將他當成坐墊的蘇毓,此刻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身上的衣物已然被她甩到了一旁,從里到內,儘是一件都不曾剩下。
更為要命的是,她根本聽不見門口處的非議聲,只顧著捧著李總那張肥碩的臉,吧唧吧唧親個不停,「好熱...怎麼會這麼熱?」
門外,眾媒體瞥見這般勁爆的場面,震驚之餘,紛紛按下了快門鍵,寄希望於蘇毓的這幾張私照能助他們輕鬆完成本月的KPI。
「想不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影后私底下這麼會玩!」
「屋裡那個一動不動,似在閉眼享受的男人是時簡集團的董事長凌雲龍嗎?」
「這男人,似乎是光樺實業的總經理李濤!」
「什麼?蘇毓和李濤?!也就是說,影后蘇毓出軌了?」
「看情況,似乎是這樣。」
「天啊,蘇毓莫不是個瞎子?這麼油膩的男人也下得了手!」
……
白潔瞅著蘇毓此刻搔首弄姿的浪蕩模樣,臉上驟然浮現出一抹獨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從影近二十年,她幾乎從未主動給對手使過絆子。
蘇毓這小肚雞腸的惡毒女人,卻刁難了她整個從影生涯。
更氣人的是,蘇毓嫁入豪門遠離娛樂圈之後,仍舊不肯放過她,隔三差五地僱人黑她。
這一回,她倒要看看,作風如此不檢的蘇毓該怎麼翻身扭轉輿論。
另一邊,凌墨剛回到包間,差點迎面撞上正打算上一趟洗手間的凌甜。
她及時地頓住了腳步,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半個身位,笑意炎炎地看向大驚失色的凌甜,聲色輕緩悅耳:
「這是怎麼了?莫不在為輸了賭局一事而發愁?」
「凌墨,你怎麼會在這兒?」
凌甜聲色俱顫,頓覺眼前笑靨如花的凌墨比那十八層地獄裡爬出的嗜血修羅還要恐怖。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不過是去大廳溜達一圈透透氣,神智恢復了,自然就回來了。」
「你...」
凌甜驚恐地幾近失聲,平復了情緒之後,這才磕磕巴巴地問道:
「媽呢?你把媽弄到哪裡去了?」
「你說阿姨啊,我剛剛倒是見她,神色張皇地往電梯口走去。正打算叫住她,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卻先我一步,進了電梯,上樓去了。」
「不好!」
凌甜意識到情況不大對勁,再顧不得那麼許多,猛地衝出了包間,朝著電梯口飛奔而去。
凌雲龍見凌墨毫髮無損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又見蘇毓和李總大半天沒回來,心裡頭已然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面色驟沉,狠狠地剜了凌墨一眼,旋即便跟在了凌甜後頭,風急火燎地沖入了電梯中。
凌墨回眸,淡淡地掃了眼桌面上那隻殘留著蘇毓口紅印的酒杯,耐著性子將杯子裡殘留的藥物洗得乾乾淨淨。
如此一來,蘇毓就算是想要將這口大鍋甩她身上,也將苦於找不出關鍵性的證據,十有八九會被定性為惡意誹謗。
……
帝煌酒店住宿區,總統套房裡,李總終於在一片喧譁中愕然轉醒。
他略顯迷茫地瞅著身上醉眼迷離,面色酡紅的蘇毓,又側過頭瞟了眼門口處正懟著他的臉狂拍不止的兩排攝影機,驚得雙手捂胸,一腳踹開了神志不清的蘇毓,罵咧咧地道:
「艹!怎麼會是你?你特麼把老子給睡了?」
「熱...好熱!」
蘇毓難受地蜷曲著身體,雙手一味地抓撓著胸口,看上去倒像是犯了春病一般,浪到不行。
「蠢婆娘,被人算計了還熱!」
李總冷淬了一口,一把將她推到了一旁,抽出了壓在她身下的西裝褲,忙往自己身上套去。
然而,他還沒拉上褲子,凌雲龍和凌甜等人已經撥開了層層人潮,闖了進來。
「李濤,你...你們在做什麼?」
凌雲龍氣得渾身發顫,一腳踹在了李總命根上,作勢又抄起了櫃架上的花瓶,朝著李總的腦袋猛砸去。
只聽「砰」地一聲傳來,李總額頭上瞬間被砸出了個血窟窿,再顧不得沒能拉上的褲頭,雙手緊緊抱著他被開了瓢的腦袋瓜子,狼狽且滑稽地往門口的方向跑去,「救命!殺人了,救命!」
凌雲龍恨恨地瞪著李總矮胖的背影,正想衝上前將他拖回來狠揍一頓,蘇毓卻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腿,聲色柔媚入骨:
「雲龍,是你嗎雲龍?好熱哦...」
「賤人,凌家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凌雲龍倏然彎下腰,單手攫著她尖削的下巴,另一隻手高高揚起,不留情面地朝著她的臉頰掌摑而去。
隨著啪啪作響的巴掌聲響徹整層樓,總統套房外的一干媒體亦瞬間噤聲,只顧著連擊快門鍵,瘋狂地抓拍著這麼一場驚世駭俗的捉姦戲碼。
凌甜氣惱地瞅了眼被打得嗚嗚哀嚎的蘇毓,暗罵了一聲「沒用的廢物」。
自凌墨被接回凌宅的第一天起,蘇毓就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保證,不出十天,就能讓凌墨身敗名裂。
不成想,沒算計到凌墨,蘇毓竟還蠢笨地搭上了自己,真真是愚不可及!
為了挽救自己及凌家的聲譽,凌甜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雙膝重磕在地,規規矩矩地跪在凌雲龍跟前,聲淚俱下地替蘇毓求著情:
「爸,別打了!媽的情況明顯有些不大對勁。據我猜測,媽一定是著了心腸歹毒之人的道,才會狼狽至斯。」
聽凌甜這麼一說,門外的媒體娛記這才注意到蘇毓一直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亦開始懷疑她是被人所害,才會落得今天這般田地。
聞言,白潔秀眉微微蹙起,突然意識到蘇毓的這個女兒也不簡單。
短短的兩句話,居然能夠成功扭轉局面,想來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正當她以為蘇毓很快要絕地反擊之際,裹挾著一身清寒的凌墨終於現身。
只見,她不急不緩地撥開了橫亘在跟前的媒體娛記,逕自朝著僅以床單覆體,顫顫巍巍地歪在凌甜懷中的蘇毓。
「爸,阿姨這是怎麼了?」
凌墨抬眸,一臉天真地看向面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一會兒丟臉丟到無地自容,一會兒氣憤地想要殺人的凌雲龍,疑惑不解地問。
凌雲龍深知這事兒定少不了凌墨從中作梗,卻苦於沒有證據,冷哼了一聲,並未作答。
見狀,凌墨也不氣惱,而是緩緩地蹲在蘇毓跟前,輕輕地掐著她的人中,「莫不是中邪了?這麼多人看著,怎麼連衣服都不穿?」
說話間,她趁凌甜不備,悄然地將一顆回神丹送入了蘇毓嘴裡。
對於武者來說,服用少量的回神丹,可固氣養神,強身健體。
而對於一般人來說,回神丹的效用可就大了。
既能清除大部分藥物的負面效益,還有安胎保胎的作用。
她雖痛恨蘇毓心腸之毒辣,卻沒想過毒害她腹中的胎兒。
萬物生靈皆可貴。
既是無辜之輩,她便發一回善心好了。
服下了回神丹後,蘇毓瞬間恢復了清醒。
只見,她猛地瞪大了眼眸,驚恐不已地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凌墨,失聲驚呼:
「你要做什麼?」
「咦?我剛剛還以為阿姨這般瘋癲,許是中邪了。沒想到,阿姨竟是裝的。」凌墨站直起身,悄然地向後退了一步,聲色中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鄙夷。
凌墨此話一出,門外的媒體娛記們也敏銳地察覺到蘇毓的神志已經恢復了清醒。
白潔尤為讚賞地看向了神色從容的凌墨,旋即又向身側的小助理遞了個眼色。
小助理會來事兒,接收到了白潔釋放的信號後,便開始引導著輿論:
「前幾日,我就聽人說起過,影后蘇毓自導自演了一出綁架案,意圖綁架繼女。甚至還買通了繼女的班主任,處處迫害繼女。這會子,眼瞅著密會情人一事東窗事發,竟還好意思裝瘋賣傻,企圖將這盆髒水潑繼女身上。果真是應了那句『不要臉皮,天下無敵』。」
「說得沒錯!不要臉皮,天下無敵!」
「真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影后,心腸居然這麼黑。」
「意料之中。你們別忘了,她當年是怎麼坐穩豪門主母的位置的。本就是小三上位,人品能好到哪裡去?」
媒體娛記們對蘇毓的印象本就不太好,這會子見有人出來引導輿論,便紛紛公開站隊,開口附和著。
蘇毓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凌墨這個賤蹄子狠狠地擺了一道,那雙三角眼中的點點媚意驟然消散,徒留下道道猩紅的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