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凌甜墜樓背後的真相
凌甜見輿論一邊倒地偏向了另一邊,臉色愈發難看。
她深怕這把輿論的火會燒及己身,從而影響到自己臨江市第一名媛的聲譽。
為明哲保身,她只得咬緊牙根兵出險招,寄希望於這把輿論之火得以反噬到凌墨身上。
下一瞬,她便作出了一副受驚了的模樣,三步並作兩步藏於凌雲龍的身後,怯生生地道:
「爸,我懷疑我和媽一樣,也中藥了。好熱,身上像是有螞蟻啃噬一般,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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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一片譁然。
門外的媒體又開始交頭接耳,眸光中滿是狐疑和不解。
「怎麼回事?凌家二小姐此話何解?難道,蘇毓和她都中藥了?」
「凌家大小姐不是說蘇毓根本沒重要,壓根兒是在裝瘋賣傻嗎?」
「先看看情況。倘若凌家二小姐中藥是真,那凌家大小姐的嫌疑就大了。」
……
白潔沒想到凌甜的演技比蘇毓還要精湛幾分,為避免風向再度調轉,忙出言替凌墨鳴不平:
「依我看,這位凌家大小姐不像是會耍心機的人兒,性子確實冷淡了些,不過看著還挺舒服的。倒是這位凌家二小姐,心比比干多一竅,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說的有幾分道理。我在娛樂圈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光極准。這位凌家二小姐一上來就擺出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態,還總是顯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總給我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錯覺。不得不說,這戲確實有些演過頭了。」Ryan點了點頭,隨口附和道。
白潔身邊的小助理也十分機靈,跟著補了一句:
「我覺得這位凌家二小姐還挺會抓機位的,身子每顫抖一下,眼神都要往攝像機位瞟上一眼。」
堵在門口的媒體娛記聽他們這麼一說,這才反應過來。
意識到自身被蘇毓和凌甜二人遛了好幾圈兒,心裡頭很是不得勁兒,恨不得立馬編輯一段文字,再po上蘇毓媚態橫生的**,直接發到各大平台客戶端上。
與此同時,見凌甜怯生生地躲到了凌雲龍身後,上一秒尚還沉浸在極度的恐慌中的蘇毓也立馬反應了過來。
她裹緊了披在身上的床單,邁著細碎的步子,艱難地踱步到凌雲龍面前,揚起被打腫的臉頰,淚眼朦朧地哭訴道:
「雲龍,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人陷害的。你想啊,正常人怎麼可能會在酒席間秘密離席,轉而趕場般上演了這麼一出荒謬的大戲?再者,小甜也有中藥的跡象,這不正好佐證了我所言非虛,當真是中了藥才會...才會」
「凌二小姐中藥後的反應怎麼和蘇毓中藥後的不大一樣?該不會,她們其中有一人是裝的吧?」白潔身邊的小助理反應極快,一語中的。
Ryan勾起唇角,頗為讚賞地看了眼白潔身邊的小助理,不疾不徐地道:
「依我看,蘇毓和凌家二小姐兩人此刻的神情舉止並不像是被人下藥後該有的反應。」
「這不正應了那句話?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白潔捂著嘴,咯咯地笑著。
親眼目睹蘇毓這般慘狀,她心下驟然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白潔身邊的小助理重重地點了點頭,巧舌如簧:
「影后不愧是影后,不知自己演技一絕,連親閨女也是個天生的戲骨,牛!」
好事的媒體娛記亦笑涔涔地補了一句:
「我覺得,凌家二小姐的演技要更勝蘇毓。她們二者明顯屬於不同的表演體系,蘇毓屬於誇張派,凌家二小姐逢場作戲時還算走心。」
蘇毓正愁著該如何跟凌雲龍解釋清楚方才發生的一切,卻被門口處那群好事之徒擾得亂了分寸,氣得臉色青白交加,好似行將就木般,十分慘澹。
她原打算一口咬定是凌墨給她和凌甜二人下的藥,可轉念一想,這件事本身就有很多經不起推敲的關鍵節點。
首先,她平白無故地中途離席就十分可疑。
若深究這一點,她根本沒法把那條匿名簡訊亮出來。一旦亮出簡訊,就坐實了她和李總密謀迫害凌墨一事。
再者,向未成年人下藥被發現,遠比偷情被發現嚴重得多。
弄不好,是要判刑坐牢的。
深思熟慮之後,她只得暫且壓下心中噴薄欲出的怒火,將所有罪責推到了早已落荒而逃的李總身上:
「雲龍,我知道了。一定是李濤那個色胚使的壞!你一定要為我和小甜做主啊!」
「蘇大影后,你該不會是記岔了吧?剛剛那情形,明顯是你更加主動些啊。我怎麼覺得,被下藥的人實際上是提褲子跑人溜之大吉的李總?」斜靠在門上的一位知名網站的娛記見蘇毓再難以逆轉口碑,直言不諱地道。
「你少血口噴人!」
蘇毓胸脯劇烈震顫著,鼻翼大張大合地翕動著,顯得十分憤怒。
「閉嘴!」
凌雲龍被蘇毓鬧得顏面盡失,見她還敢出言得罪媒體,又一巴掌朝著蘇毓的臉頰甩去,使得她應聲跌地,鼻血橫流。
他原打算花點錢買下媒體娛記手中的照片,哪怕是花上千把來萬,也在所不惜。畢竟,他可不想讓全天下得知他被綠一事。想他馳騁商場二十餘年,還從未像現在這麼丟人過。
可惜,蘇毓就跟瘋狗一樣,帶著媒體娛記就是一通懟。
真真是愚蠢至極!
蘇毓被凌雲龍扇了一巴掌之後,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她再顧不得此刻的狼狽,連滾帶爬地跪伏在凌雲龍腳邊,哀聲求饒:
「雲龍,我冤枉...」
凌墨看膩了蘇毓十幾年如一日的戲法,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轉而將矛頭對準了凌甜:
「小甜身子可是大好了?方才我還以為你當真中了什麼藥,沒想到,這藥效還沒發作,你又好了?」
「可...可能是我太過緊張,誤以為自己也中了藥。」凌甜斂下眸中的恨意,聲音細若蚊蠅。
「你可知,你的一句誤以為,差點兒讓所有人將我當成了給你和阿姨下藥之人?」
凌墨無視了凌雲龍頻頻向她投來的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言辭犀銳地質問著聲勢漸弱的凌甜。
「姐姐,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可知我有多羨慕初陌?她姐姐就很會照顧她。」
凌甜無計可施,遂搬出了陳年舊事,以作最後的反抗:
「七年前,你將我推下樓梯的那一回,也是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我怕爸媽怪罪你,還特特替你求了情的。」
「凌甜,有些話我一直沒有說出口,不過是想給你留點薄面。既然,你這麼不要臉皮,那我就將七年前發生的事細細地說上一遍好了。」
凌墨本不想再提七年前的事,這會子見凌甜又打算賣慘,索性要來了蹲守在門口的媒體娛記手中的話筒,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相信大家一定很好奇七年前,我為何會被送往鄉下。今天,我就跟大家細細地說道說道。」
「凌大小姐,你若是受了什麼冤屈,不妨大聲地說出來。廣大的網友都將是你的靠山。」Ryan率先站出來,表示了對凌墨的支持。
凌墨微微頷首以作示意,沉吟片刻之後,終是將當年凌甜摔下樓梯一事的真相娓娓道來:
「七年前,我被臨江媒體戲稱為『臨江市第一名媛』之後,凌甜對此心有不滿,便趁我欲下樓之際,悄然繞到我身後,欲將我推下樓梯。我警惕性較高,察覺到了身後有人之後,便急忙閃到了一旁。許是因為我這一閃,使得凌甜頓失了重心,跌下了樓梯。不過,我並不認為這件事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想要自保。」
「你說謊!如果,事情真是你說的那樣,當年為何不敢澄清?」凌甜面色發白,緊張地雙唇發顫。
聞言,凌墨慘然一笑,略顯自嘲地道:
「你摔下樓梯之後,我確實十分擔憂你的狀況,自然沒那心情去解釋那件事的來龍去脈。等我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阿姨突發性流產,爸便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我身上,任我怎麼解釋都不頂用。那一夜,我挨了爸幾十遍,渾身上下都淌著血,發著高燒,無助地在陰暗的角落嚶嚶啼哭泣。至於後來,有人再問起那件事的時候,我就不再解釋了。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願意相信我說的話,我再怎麼解釋又有何用?」
「墨墨,七年前的事你莫不是記差了?」
凌雲龍的臉色愈發的不好看,想起七年前凌墨被他鞭笞地滿屋子躲的慘狀,非但沒生出一絲一毫的心疼,反倒有些埋怨她居然當著媒體的面大咧咧的將這事兒給說了出來。
他正想尋個藉口,將七年前的往事輕鬆揭過,數位民警卻適時地撥開了圍堵在門口處的一干人等,逕自朝著蘇毓走來:
「蘇女士,我局接到實名舉報,檢舉您與光樺實業的執行總經理李濤涉嫌在酒店內進行非法交易,還望配合調查,請先跟我們去局裡走一趟。」
「誰舉報的?是不是凌墨舉報的?警察先生,你們不能亂抓人!我又沒犯錯,你們沒權抓我!」
蘇毓掃了眼被兩位民警押解著進了總統套房的李總,心下驟然生出了一絲慌亂。
李總亦抬眸瞥了眼蘇毓,他倒是想將這鍋甩凌墨身上,卻又擔憂警方細查下來,累及自身。
按年齡推斷,凌墨還沒有滿十八周歲。
他若是被警方定性成涉嫌迫害未成年女性,下半輩子可就完了。
不僅聲譽盡毀,還極有可能落得個牢底坐穿的悲慘下場。
思來想去之後,他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認下同蘇毓偷情一事。
「蘇女士,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為首的警方話音一落,便命手下將她帶回了警局。
眾媒體見警方也插手了此事,只道是蘇毓再翻不了身,愈發瘋狂地對著她的臉拍。
凌雲龍尚還沉浸在自己被綠得發光這件悲傷的事情中,根本沒心思管蘇毓的死活。
見警方已經將人帶走,索性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找律師擬定離婚協議書。
聞言,凌甜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忙拽著凌雲龍的胳膊,低聲哀求道:
「爸,你能不能不要和媽離婚?你不是最寶貝媽肚子裡的孩子嗎?難道,你連媽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準備要了嗎?」
「不要了。」凌雲龍冷哼著,煩躁地甩掉了凌甜的胳膊。
眼下,他根本無法確定蘇毓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就連凌甜的身世,他亦是持著懷疑的態度。
猶記得凌墨不日前曾說過,凌甜和他長得可以稱得上是毫無相像之處,反倒是像極了表舅林鮑。
那時候,他尚未對蘇毓起疑,自然沒有將凌墨的這番話聽進去。
現在細細想來,他愈發覺得凌甜極有可能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爸,我知道你只是在氣頭上,這並不是你的心裡話,對不對?」
凌甜委屈兮兮地看向凌雲龍,那雙烏黑的大圓眼裡早已蓄滿了淚水。
之所以拼命幫蘇毓說話,倒不是出於對自己親媽的維護。
她只關心,凌雲龍若真和蘇毓離婚後,另娶了其他女人後,她在家裡的日子會變得十分的不好過。
見凌雲龍再度保持了沉默,凌甜無計可施之下,只得搬出了梁非凡:
「罷了。爸要是不肯幫忙的話,我這就去求非凡哥哥。他人脈廣,興許能將媽從警局保釋出來。」
話落,她便急匆匆地衝出了總統套房。
提及梁非凡,凌雲龍眉梢微動,再三權衡了利弊之後,終是追上了凌甜的步伐,沉聲道:
「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兒就別驚動非凡那孩子了。你先別急,我這就去警局問一問具體情況。」
「嗯。」
凌甜得到凌雲龍的許諾,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重重地應了一聲。
凌墨淡淡地看著相伴而去的兩人,僅遲疑了片刻,亦加快了腳步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雖然,她很想立馬回家睡大覺。
但要是能夠一睹蘇毓在警局受審時的狼狽模樣,也算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