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甜茶決心挽回季衍


  「梁非凡,你是不是有病?當初親手撕毀婚約的人是你,現如今死纏爛打的人又是你。你憑什麼以為,我還會如同七年前一樣,傻傻地在原地等你?」

  凌墨桃腮含笑,不怒而威,額前自然而然地垂下幾縷髮絲,迎風而曳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

  她的聲音不大,吐字卻極其清晰,足以讓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們聽清她所說的每一個字。

  這不,她話音剛落,周遭便傳來了有關於梁非凡諸多劣跡的非議之聲。

  「這位梁氏集團的大總裁可能真的有病!昨兒個還和凌甜打得火熱,正義凜然地為她出頭,今天怎麼又纏上了凌墨?」

  「昨天還當著全校同學的面,污衊凌墨同學作風不檢,曾三度流產。要不是凌墨同學機警,錄下了她和梁渣男的對話,她怕是早就被流言蜚語給毀了。」

  「不長記性的渣狗玩意兒。這麼快就忘了昨天被F班同學圍毆的慘痛經歷,今天居然還敢來找凌墨同學的麻煩。」

  「搞不懂這位大總裁的臉皮怎麼這麼厚!難不成,他以為和梁靜茹同姓,人家就會給予他無限作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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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聽聞一中的學生又一度提及昨日被凌墨放出的錄音,梁非凡尷尬不已,臉色黑沉到了極致。

  他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脾氣,儘可能地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凌墨身上,雙手緊摁著她的肩膀,耐著性子誘哄著她:

  「墨墨,別再犟了。我承認當初是我沒有弄清楚情況誤會了你,我現在已經向你道過歉了。我們和好,好嗎?」

  「和哪門子的好?我們壓根兒就沒好過。」

  凌墨定定地凝望著面前顯得十分著急的梁非凡,心裡頭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反倒覺得十分的噁心。

  「墨墨,欲擒故縱的把戲可別玩過了,我的耐性十分有限。惹急了我,你知道後果的。」

  凌墨哂笑:「你倒是說說看,會有什麼後果?」

  聽出了凌墨話中的戲謔之意,梁非凡狂躁地扯了扯衣領,壓低了聲在她耳邊低語:「跟了我,我能將你寵上天。若是執意不從,我也能輕而易舉地毀了你。」

  「有多少本事,儘管放馬過來。」

  凌墨挑了挑眉,絲毫不懼梁非凡話里行間的威脅之意。

  梁非凡見凌墨軟硬不吃,火氣上頭,「你可別給臉不要臉。以我的條件,你想高攀還未必高攀得上。」

  「我最後說一遍,再不滾,我就告你騷擾。」

  「嘴硬對你有什麼好處?」

  梁非凡被凌墨淡漠的態度重挫了自信心,愈發氣急敗壞: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為何就是不肯答應和我在一起。難不成,你的那份處女鑑定書是托人偽造的?對,肯定是這樣!你一定是怕被我發現事實的真相,才不願和我在一起的,對不對?」

  凌墨滿頭黑線,只覺梁非凡的想像力十分的感人。

  她之所以對他愛答不理,單純是覺得他噁心齷齪,甚至不願多看他一眼。

  他倒好,竟又開始懷疑醫學鑑定的真偽。

  「就你這想像力,不去寫玄幻小說真是可惜了。」凌墨輕嗤,犀銳的桃花眼裡滿是戲謔譏誚之意。

  「呵...還在裝模作樣?」

  梁非凡察覺到凌墨對他的牴觸情緒,情緒愈發失控。

  下一瞬,他猛地拉開了車門,作勢欲將她塞入車裡,「你不是說你還是處女?那好,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次自證清白的機會!」

  「梁非凡,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齷齪?是嫌誹謗罪罰得太輕?」

  凌墨沒想到梁非凡竟瘋到這種程度,原本並不打算在校門口動手打人,見他還想著將她往車裡拽,氣得重拳砸在了他的臉頰上。

  與此同時,秦北冥得見梁非凡作勢欲向凌墨施暴,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直截了當地擋在了凌墨身前。

  梁非凡挨了凌墨一拳,心情煩悶不已,又見秦北冥擋在了她身前,心下大為不爽: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和我搶女人?」

  秦北冥一手扼住了梁非凡的脖頸,猛地將他往車裡摁去,以僅僅只有他們兩人得以聽見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梁非凡,你找死?我的女人你也敢覬覦。」

  「你的女人?什麼意思?」

  梁非凡極力地想要掙脫秦北冥的桎梏,卻發覺秦北冥的力氣極大,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字面意思。」

  秦北冥懶得和他解釋那麼多,直接折斷了方才梁非凡觸碰過凌墨的那隻手。

  梁非凡疼得倒抽了一口氣,身體因被秦北冥的膝蓋頂著,完全動彈不了,只餘下兩隻露在車門外的小腿費勁地撲騰著。

  凌墨瞅著他們二人之間尤為曖昧的姿勢,冷不丁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有些擔憂秦北冥會假戲真做,對被他壓在身下的梁非凡動了慾念,忙上前輕拽著他的衣角,「小秦醫助,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注意一下姿勢。」

  「……」

  秦北冥後知後覺,聽聞凌墨這麼一說之後,趕緊鬆開了梁非凡,接連向後退了好幾步,眉眼間滿是對梁非凡的嫌惡之色。

  梁非凡眸中藏了一絲懼意,左手緊捂著被秦北冥擰骨折的右臂,神叨叨地嘀咕著:

  「瘋子!這可是法治社會,動不動喊打喊殺是犯法的。」

  「如果不是法治社會,你覺得你還有命活著?」

  秦北冥鷹隼般犀銳的眼眸中迸現出濃重的煞氣。

  他本就看不慣梁非凡,得知梁非凡竟還想著染指凌墨後,更是對其深惡痛絕。

  凌甜見梁非凡負了傷,忙跑上前,輕輕地攙扶著他,目露關切:

  「非凡哥哥,你沒事吧?我這就讓劉叔送你去醫院。」

  梁非凡並未推開凌甜,可他的眼神卻未離開過凌墨半步。

  饒是被秦北冥折斷了一隻胳膊,仍不甘心這麼放走凌墨。

  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陣陣劇痛,梁非凡煞白著臉色,緩緩起身,向著凌墨邁進了兩步,「墨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你怎麼可以和其他男人走那麼近?」

  「梁先生,請你搞清楚,我們之間已經沒了婚約的束縛。我想和誰走近就很誰走近,你管不著。」凌墨徹底沒了耐心,語氣不善地道。

  「你是為了氣我,才會和秦北冥這個軟飯男走這麼近對不對?這一切,都是逢場作戲對不對?」

  梁非凡實在是不甘心輸給了一個開著破車無權無勢的軟飯男,輕甩開了凌甜的胳膊,再度放低了姿態,低聲下氣地祈求著凌墨的原諒:

  「抱歉,我剛剛不是有意嚇你的。你只要答應同我和好,我保證從今往後一定好好愛你。」

  「梁非凡,不瞞你說。我對未來有過無數個設想,只可惜每個設想里,都沒有你的身影。」

  「為什麼?難道,在你心裡我真就比不上這個軟飯男?」

  梁非凡恨透了秦北冥,卻又不敢當著秦北冥的面說他的壞話,只陰陽怪氣地內涵了一句軟飯男。

  凌墨很不喜歡梁非凡稱秦北冥為「軟飯男」,驟然冷了面色:

  「平心而論,你還真是連小秦醫助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

  聞言,秦北冥得意地揚了揚眉,唇角瘋狂地向上揚起。

  他就知道,他和他的女孩兒之間是一場浪漫的雙向奔赴。

  梁非凡惡狠狠地盯著春風得意的秦北冥,想發作又怕再挨上一頓胖揍。

  無可奈何之下,只得捨棄臉面棄車而逃。

  「慫包。」

  凌墨瞅著梁非凡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低低地笑出了聲。

  凌甜卻覺凌墨多少有些不知好歹。

  她連做夢都想著早日跨入梁家大門,坐上樑家主母之位。

  沒想到凌墨竟為了一個窮醫助,放棄了帥氣多金的梁非凡。

  人比人,還真能氣死人。

  凌墨察覺到凌甜滿含著嫉妒之火的目光,倏然側過頭,冷冷地回看著她。

  「姐姐,你到底想做什麼?」

  凌甜被凌墨盯得毛骨悚然,怯生生地開了口。

  「那天我在車裡跟你說的話,你沒聽明白?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你一併拖入無間地獄。」凌墨斜勾著唇角,眼神又痞又野。

  「這是法治社會,你要是敢亂來,小心我報警抓你。」

  「法治社會又如何?我照樣能讓你身敗名裂,眾叛親離,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凌墨輕拍著凌甜的臉蛋,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

  凌甜總感覺此刻的凌墨如同魔鬼一樣可怕,儘管恨得牙癢,卻是連屁都不敢放。

  躑躅再三,她終是沒勇氣當面挑釁凌墨,鯁在喉間的謾罵亦盡數咽了回去。

  沒了季衍為她出頭之後,再加上吳欣怡和熊初陌還在悲催地吃著牢飯,凌甜顯得格外的孤立無援。

  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凌墨的對手,凌甜只得低垂著腦袋,不動聲色地繞過了她,捂著口鼻,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半,小跑著進了校門。

  還沒跑出幾步,無意間她又和匆匆趕來正打算替凌墨解圍的季衍撞了個滿懷。

  「季衍...」

  凌甜徐徐抬頭,輕揉著自己被撞疼的腦袋,嘴裡輕聲呢喃著季衍的名字。

  季衍聽聞凌墨被梁非凡圍堵在校門口,著實擔憂梁非凡會對凌墨不利,完全沒工夫應付凌甜,只敷衍地問了一句:

  「有事嗎?」

  「可否借一步說話?」凌甜察覺到季衍對她的態度愈發冷淡,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季衍正想拒絕,恰好瞥見凌墨正和秦北冥一道有說有笑地走入了校門,這才徹底放下了心。

  垂眸沉思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沉聲答道:

  「可以。」

  凌甜欣喜於季衍鬆了口,特特和他並排而行,素手指了指教學樓上的天台,「不如,去天台吹吹風吧?」

  「你喜歡就好。」

  季衍深吸了一口氣,竭盡所能地克制著對凌甜的愛意。

  暗戀了她整整兩年,讓他在短時間內徹底放下她,顯然不切實際。

  他能做的,只有將那份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意深埋在心間。

  直至那份愛意在歲月的洗禮下,被抔抔黃土掩埋,長了草,消了骨。

  「季衍,這幾天我過得很不好。」

  剛走上天台,凌甜就撲入了季衍的懷中,近乎失控地嚶嚀出聲。

  季衍僵著身體,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做。

  她哭得傷心,他要是再將她一把推開,無異於雪上加霜。

  只是,他又不情願讓她這麼抱著。

  又不是男女朋友,這樣曖昧的舉動確實不合適。

  思慮再三,季衍只得先穩住凌甜的情緒,同她細細說道:

  「凌甜同學,有什麼事好好說,你先放開我,被人看見了影響不好。」

  「我不。季衍,你就讓我抱一會兒,好嗎?」

  凌甜急於挽回季衍,自然不甘心就此撒手。

  季衍糾結地擰緊了眉頭,沉吟了大半晌,終於鼓起勇氣,定定地看向凌甜:

  「凌甜同學,有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你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開口。就是不知,你願不願意回答我這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喜歡過我嗎?」

  季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每個字都顯得小心翼翼。

  凌甜僅愣了一秒,就反應了過來,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得到她的答覆,季衍心裡並未顯出一絲一毫的欣喜,繼而問道:

  「那你喜歡過梁非凡嗎?」

  「為什麼這麼問?是不是姐姐跟你說了什麼?」

  「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歡的人是梁非凡,就我一個人被你蒙在了鼓裡,耍得團團轉。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覺得我像個傻瓜,愚昧且可笑。」季衍自嘲地笑了笑,終於狠下決心,將賴在他身上的凌甜推向了一旁。

  凌甜輕咬著下唇,委屈兮兮地解釋著,「季衍,我真的從未想過欺騙你。」

  「別再說這種不著邊際的鬼話,行嗎?」

  「不是的。我心裡一直有你的位置,不然我也不會主動找你談話。」

  凌甜深知,失去了季衍的庇護,她之後在一中的日子將會更加艱難。

  為了重新贏回季衍的心,她不得不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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