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身世之謎
凌墨壓根兒就沒有忌憚過霍雲霆以及霍家的勢力,颳了刮宋星晚的鼻子,自信滿滿地道: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了。思兔sto55.com霍雲霆不僅打不過我,也傷害不了我。」
「墨墨,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宋星晚烏黑的眼瞳里溢滿了艷羨之色。
倘若有一天,她也能像凌墨這樣底氣十足地說話,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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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記得,從今往後再不欠著霍雲霆就行了。」
凌墨見宋星晚已經乖乖地喝完了粥,正打算幫著收拾行李,倏然憶起了自己褲兜里還安放著霍雲霆讓她轉交給宋星晚的緊急避孕藥。
眼下,宋星晚已經下定決心遠離霍雲霆,照理說,她本不該在這個關鍵時刻再度提起他。
可問題是,宋星晚內心深處還深愛著霍雲霆。
她實在是不希望宋星晚因為她的隱瞞,而對這段橫跨了三年的戀情留下什麼無法彌補的遺憾。
斟酌再三,凌墨最終還是將緊急避孕藥遞到了宋星晚手中,徐徐開口道:
「藥是霍雲霆讓我轉交給你的。」
宋星晚緊咬著蒼白的唇,似是在壓抑著自身的情緒,好讓自己狠下心不再去過問霍雲霆的事。
然而片刻之後,她又回想起今天早上霍雲霆給她打的那通電話,心底里瞬間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忍不住顫聲輕問:
「他...現在在哪?」
「霍雲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情況不太好。他腦部長了個腫瘤,可能需要儘快進行手術。」
「什麼?!他生病了?怎麼會這樣?」
宋星晚如遭晴天霹靂般,愣愣地倚靠在床頭上,半天回不過神。
凌墨瞅著她著急上火的樣子,就知道她壓根兒放不下霍雲霆。
氣惱之餘,更多的是無奈。
三年的深情,確實沒法辦做到說忘就忘。
她只是單純地希望,宋星晚能遇到一個真正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凌墨深怕宋星晚憂慮過重,連聲安慰道:
「你別擔心。他的主治醫師是國內最著名的心腦血管專家,他一定會沒事的。」
「我…我想去看看他。」
宋星晚煞白著小臉,滾燙的熱淚顆顆分明地從眼眶中滑落下來。
她也想要灑脫地轉身就走,可霍雲霆危在旦夕,她實在沒辦法做到不管不顧。
「你當真想去看她?是嫌這幾年被他傷的不夠深?」凌墨略顯氣惱地問。
「墨墨,我知道自己很不爭氣。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他出事。即便是在看不見他的歲月里,我也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宋星晚艱難地下了床,雙手緊緊地抓著凌墨的胳膊,語音哽咽地央求著她:
「帶我去醫院好不好?我發誓,我只看一眼。」
「真是拿你沒轍。」
凌墨輕輕地頷了頷首。
等宋星晚換完衣服,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一步路也不敢讓她自己走,就怕牽扯到她身上的傷口。
「墨墨,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宋星晚沒料到凌墨還打算一路抱著她,心裡感動不已。
凌墨卻不容商榷地喝住了她,「別動。」
與此同時,在公寓樓下等了大半個小時的秦北冥見凌墨居然將宋星晚抱下了樓,瞬間打翻了醋瓶,氣得差點兒掉頭就走。
他心裡清楚,宋星晚對凌墨有多重要。但就算是重要得不得了,也沒必要抱著吧?
難不成,她們之間早已暗生了什麼不該有的情愫?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秦北冥再也顧不得生氣,忙邁著矯健的步伐湊了上前,死死地攔住了她們的去路,沉聲言之:
「這麼晚了,你們打算去哪兒?」
「去醫院。」
凌墨聲色淡淡,顯得冷漠且疏離。
秦北冥意識到凌墨應當是想要帶宋星晚前去看望霍雲霆,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凌墨見秦北冥一直擋著路,有些不耐煩地道:
「能不能讓一下?」
「你們在這裡等一下,等我把車開近一些。我送你們去醫院。」
「不用了,我已經叫了車。」
「不安全。」
秦北冥沒給凌墨拒絕的餘地,直接將車橫在了她們面前,生生堵住了她們的去路。
「還不上車?」
秦北冥看上去還算淡定,實際上心裡已經慌得一批,就怕凌墨再也不肯搭理他。
要知道,他已經習慣了將她掛在心上,一天沒見著她就難受的抓心撓肺。
「墨墨...你怎麼了?」
宋星晚察覺到凌墨的情緒不大對勁,輕聲問道。
「沒什麼。」
凌墨見秦北冥已經打開了後車門,只得將宋星晚小心翼翼地抱入了後車座上。
她正打算跟著宋星晚一道在車後排落座之際,秦北冥卻突然將她拐至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在替她繫上安全帶的那瞬,他忽然開口,低低地在她耳邊輕語: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理應在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
凌墨沒想到秦北冥會向她道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保證,今後絕不再犯。」
秦北冥見她沒有回話,心裡愈發沒底。
若是跪搓衣板有用的話,他倒是願意試試。
「你沒必要向我保證什麼,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該天真地以為我們之間短短几天的交情,就能抵得上你和霍雲霆多年的兄弟情。」
此刻的凌墨,理智且克制。
不再對他發火,卻還是下意識地拉遠了和他的距離。
秦北冥還想說些什麼,無意間瞥見車后座上的宋星晚正虎視眈眈地打量著他,只好作罷。
眼下這倆小女生鐵定是以為他和霍雲霆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再怎麼解釋,怕也無濟於事。
……
仁禾醫院腫瘤科VIP病房。
顧南風,顧聽白,陸靳九三人還在沒心沒肺地玩著鬥地主,霍雲霆卻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進帳記錄愁眉不展。
他琢磨了大半天,也沒想到究竟是誰替宋星晚還的債款。一億可不是個小數目,一般人哪裡出得起這個錢?
再有就是,宋星晚的人際關係十分簡單,所結識的人大部分都是十幾歲的小女生,根本不可能有這個能力替她還清債款。
難道,是凌墨?
想到這種可能性,霍雲霆忙編輯了微信打算問問秦北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卻不料,秦北冥居然將他的微信給拉黑了。
霍雲霆滿頭黑線,旋即又給秦北冥撥去了電話:
「三哥,你是不是把我的微信給拉黑了?」
秦北冥直言不諱:「嗯。」
霍雲霆頂著一張黑人問號臉,不解地問:
「為什麼?」
「她還在生氣。你委屈一下,私下少聯繫我。」秦北冥掃了眼副駕上正在閉目養神的凌墨,壓低了聲同霍雲霆說道。
「半小時之前,有人給我打了一筆1.2億的款項,並註明這筆款項是特地為晚晚還的。我想著將這筆款項退回去,又不知道該退給誰。你可否幫我問一下三嫂,是不是她替晚晚還的?」
秦北冥停頓了片刻之後,尤為坦誠地答道:
「她還在氣頭上,我不敢問。」
話音一落,秦北冥沒等霍雲霆開口,就匆匆地掛掉了電話。
聽聞手機聽筒傳來「嘟嘟嘟」的占線聲,霍雲霆好一會兒回過神,訥訥地抬起頭詢問著陸靳九:
「小九,你可知三哥為何那麼懼怕三嫂?」
「大概是因為在乎吧。近段時間,為了追求三嫂,三哥私底下沒少努力。閒暇無事的時候,都躲在帝煌酒店翻看著兩性情感類的書籍呢。」
「兩性情感類的書籍?」
他心下腹誹著,自己若是有命活著,改明兒個也去看看情感類的書籍……
又過了十來分鐘。
他正打算鼓起勇氣給宋星晚打個電話,問問她現在情況如何,她卻意外地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晚晚...」
霍雲霆猩紅了眼,慌裡慌張地扯掉了手背上的針管,顧不得穿上鞋,就踉踉蹌蹌地朝著宋星晚奔去。
宋星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伸手指了指他淌著血的手背:「你的手流血了。」
「我沒事。」
霍雲霆沒想過宋星晚還願意來看他,激動地想要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又不敢再對她做出任何親密的動作。
陸靳九等人見狀,紛紛識趣地退出了病房,好為他們二人騰出一席空間。
宋星晚見房門被關上之後,眼神里驟然閃現出一抹恐懼。這一刻,她又無可避免地回憶起了霍雲霆是如何傷害她的。
霍雲霆看出了她眸中的懼意,更加不敢輕舉妄動。轉身搬來了凳子,見她落座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傷口還痛不痛?」
宋星晚點了點頭,輕聲道:
「很痛。」
霍雲霆急了眼,很想要親自檢查一下她身上的傷,又不敢再違背她的意願,只得焦聲問道:
「有沒有按時上藥?可需要讓醫生來看看?」
「我沒有上藥。就是想要記得這痛,寄希望於自己能長些記性。」
宋星晚聲色平緩,情緒也已經趨於穩定。
可不知怎的,霍雲霆怕極了她此刻的模樣,總感覺一眨眼,她就會變成蝴蝶飛走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害你受了這麼多苦,是我對不起你。」
霍雲霆低垂著眼眸,已經沒勇氣正視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之前和他說話的時候,眼底里還會閃著耀眼的光芒。
而現在,她眼裡的光已經徹底黯淡了下去。
他心裡清楚,她對他有多失望。
想要試圖抓牢她,卻又沒勇氣求得她的諒解。
宋星晚見他又一次向自己道歉,顯然有些麻木,只不咸不淡地反問著他:
「對不起這三個字我都聽膩了,別再說了好嗎?」
「好。」
霍雲霆點了點頭,一口應下。
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負罪感壓得喘不過氣。
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再度開了口:
「晚晚,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如果實在沒辦法原諒我,也請告訴我,我該怎麼做,你心裡才能舒服一些?」
「你先回答我,什麼時候手術?」
宋星晚擔憂霍雲霆太過執拗,一直拖著不肯手術,遂開門見山地問。
霍雲霆抿了抿唇,他原打算替宋星晚安排好一切之後,再進行手術。
但見她這般焦急,瞬間改了口:
「明天。」
「沒在騙我?」
「我發誓,今後絕不騙你。」霍雲霆忙翻出傅雲闕的名片,神叨叨地道:
「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主治醫師過來商討手術方案。」
「好。」
宋星晚看著他此刻患得患失的模樣,心裡卻泛不起一絲的波瀾。
在她決定離開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徹底放下他的準備。
之所以還願意來醫院看他,不過是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希望他好好活著……
病房外。
秦北冥見凌墨轉身要走,忙跟了上前,緩聲問道:
「還在生氣呢?」
「……」
「很晚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宋星晚這邊你無須擔憂,我會讓小九他們看好阿霆,絕對不會讓他胡來。」
「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凌墨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周遭的動靜,準備潛入檔案室內仔細查一查有關她媽媽入院治療的記錄,根本無心搭理秦北冥。
「好。」
秦北冥本就不是話多之人,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煩到她了,連連噤了聲,只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湊巧的是,他們二人一前一後途經手術室門口之際,手術室的大門剛好被人從裡面推開。
平躺在病床上被一眾醫務人員推出手術室的梁非凡此刻體內麻醉劑的藥性已經退卻,他剛睜開眼眸,就見凌墨和秦北冥二人正站在廊道口冷冷地盯著他看。
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秦北冥向他投來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戲謔,好似是在嘲諷他此刻的窘迫。
「去死!給我去死!」
梁非凡惱羞成怒,雙手緊攥成拳,恨得牙痒痒。
梁太太並未注意到秦北冥,凌墨二人,忙出言安撫著梁非凡異常激動的情緒:
「兒啊,別激動。醫生說了,保持情緒穩定,有助於恢復。凌家那一家子極品,我剛剛已經帶人去教訓過了。要不是警察來得及時,我非打死凌甜那個小婊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