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生父疑雲


  (又來不及寫了,還沒寫完,明早再來看噢~)

  傅雲闕正打算如實相告,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思兔sto55.com

  他尋思著,凌墨應當不想讓身邊的人得知她還有其他身份。不然,和她走得極近的秦北冥沒理由不可能不知道這事兒。

  既是如此,他理應做個守口如瓶的君子,默默地替她守好秘密。

  「天醫做完手術就匆匆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人在何處。」傅雲闕眉眼溫柔,聲色也是極盡溫和。

  秦北冥微微蹙眉,沉聲問道:

  「傅醫生可曾看清了聖手天醫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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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醫戴著口罩,渾身上下包裹得極為掩飾,說一句雌雄難辨亦不為過。」

  傅雲闕並不是很擅長撒謊的人,他有些擔憂話說多了會被秦北冥看出端倪,尋了個藉口便先行離去。

  「三哥,傅醫生若不想說,你再怎麼追問怕也是無濟於事。不如,派個人跟在他身後,他要是和聖手天醫有所交集,十有八九會露餡兒。」顧南風見傅雲闕走遠,壓低了聲,在秦北冥耳邊低語著。

  「不必。我已經讓人秘密封鎖了仁禾醫院,想躲可沒那麼容易。」

  秦北冥如是說著,正打算回頭去找凌墨,剛一轉身,就見她氣喘吁吁地小跑而來。

  此時的凌墨面色微紅,原先高高紮起的馬尾已然披散在肩頭,頭髮微亂卻不顯狼狽,反倒透著一股子令人著迷的頹廢美。

  「怎麼跑得這麼急?」

  秦北冥很自然地伸出手,將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溫柔地別至耳後。

  凌墨緊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神神叨叨地道:

  「完蛋了,這一回真是完蛋了。」

  「遇到了什麼事?你可以試著相信我,也許我能幫上忙。」

  秦北冥鮮少得見她這般緊張的模樣,輕扶著她的肩膀,再三確定她並未受傷,才暗暗地鬆了口氣。

  「個把小時之前,路遇一群打手,就簡簡單單過了幾招。單單是這樣,也沒什麼好說的。壞就壞在我一打架就變得無比亢奮,居然忘了擋住臉。這下倒好,我打架的視頻已經被路人上傳到了網絡上,怕是很快就要火了。」

  凌墨越說越鬱悶,一手接過顧聽白遞來的礦泉水,「噸噸噸噸」地喝了大半瓶。

  事實上,今兒個一早,她剛下了秦北冥的車,就被一群作醫務人員打扮的打手截住了去路。

  一開始,她本不打算在大庭廣眾之下大打出手。

  奈何這群打手總是攔著她的去路,所出招式亦極其的猥瑣,總想著往她胸上掐。

  正是因為這群打手的低劣行為,使得她火氣上頭,在短短的二十秒之內,就將他們徹底打趴。

  打趴這群極有可能是梁家人派來的打手之後,凌墨因不放心霍雲霆的安危,就匆匆趕往了手術室。

  不成想,還不到一分鐘時間的打鬥,居然就讓路過的醫患人員錄了下來,還傳到了網絡上。

  等她替霍雲霆做完手術,發現她打人的視頻已經上了熱搜,這會子想撤怕是為時已晚。

  顧聽白聽凌墨這麼一說,打開手機一瞧,見凌墨果真穩居熱搜第一,雙眼放光地道:

  「墨姐,你打架的樣子也太帥了!這視頻要是不火,天理難容啊。」

  「凌小姐的身手確實了得。如果你有意向進軍娛樂圈,我也許幫得上忙。」顧南風和顏悅色地道。

  「算了吧,我從未有過進軍娛樂圈的想法。」

  凌墨搖了搖頭,情緒依舊十分低落。

  要真是爆紅網絡,屁股後面成天圍著一群跟拍的記者,她怕是要頭疼死。

  「不過是一件小事,過幾天大家就都忘了。」

  秦北冥深知凌墨志不在此,暗戳戳地發了條信息讓人全面下架有關於凌墨打架的視頻。

  「嗯。」

  凌墨點了點頭,心下腹誹著從今往後務必要低調行事。

  「好了,別生氣了。」

  秦北冥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磨磨唧唧地褪下了手腕上的皮筋,笨拙地替她扎了個馬尾,「皮筋只是暫時借你的,明天記得還我。」

  凌墨滿頭黑線:「???」

  她怎麼記得,他手上的皮筋,還是不日前從她頭上硬薅的?

  況且,這種皮筋五塊錢能有一盒,又不值錢,他居然一本正經地讓她記著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顧聽白瞅著凌墨頭頂上的沖天辮,笑道:「想不到三哥也有不擅長的事兒,果真是人無完人。」

  「不挺好的?」

  秦北冥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越看越覺得她迷人可愛。

  凌墨向來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之事。

  甩兩下頭髮,見他扎得還算牢固,便也無所謂好看不好看,轉身就將蹲守在病床前的宋星晚帶了出去。

  「我在桃李街給你購置了一間別墅,順道還替你配了一輛代步車。在拿到駕照之前,我會讓一個朋友來當你的專車司機。他叫魅狐,你要是遇到什麼難事,都可以找他。」

  宋星晚錯愕地看著神色從容的凌墨,試探性地問:

  「墨墨,這年頭錢可不好賺,你該不會是從事了什麼非法的勾當吧?」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可…你對我這麼好,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了。」

  「真想要報答我的話,就好好地活下去。往後,可別讓自己再受一星半點兒的委屈,不然我的這番心思就算白費了。」凌墨輕攬著宋星晚的肩膀,言語間難得地透出一絲溫柔。

  秦北冥雙手抄兜,默不作聲地倚靠在病房門口怔怔地盯著凌墨的背影,醋意泛濫。

  這會子,他恨不得魂穿宋星晚,親身體驗一把被凌墨細心呵護的感覺。

  「三哥,別看了,進來打牌。」

  「就是。再看下去,你都快成望夫石了。」

  陸靳九一邊剔著牙,一邊翹著二郎腿,單手熟稔地洗著牌。

  「……」

  秦北冥回眸看向湊在尚未轉醒的霍雲霆身側正樂滋滋地玩著撲克牌的三人,總感覺不大妥當。

  不過,他亦不是那種喜歡在病床前哭嚎的形式主義,順手接過陸靳九給他遞過來的撲克牌之後,便機械性地一張接著一張地往外扔。

  「她喜歡女人。」

  「她不喜歡女人。」

  「她喜歡男人。」

  「她不喜歡男人。」

  ……

  每出一張牌,秦北冥就神叨叨地念上一句,畫風十分詭異。

  「三哥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顧聽白恐怖電影看多了,見秦北冥這般反常,「歘」的一聲躥到了顧南風背後,深怕秦北冥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瞬間幻化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陸靳九一眼便看出秦北冥這是在為感情上的事而苦惱,笑道:

  「三哥難得輸一回,你不想著怎麼圈更多的錢,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不著邊際的?」

  而霍雲霆病床的另一側,姚香麗正陰惻惻地看向在霍雲霆病床前玩得不亦樂乎的幾人,差點兒兜不住性子,直接破口大罵。

  他的寶貝兒子剛做完手術,這群沒心沒肺的東西,居然好意思在病床前玩牌?

  姚香麗越想越生氣,要不是忌憚於秦北冥背後的老秦家,她鐵定要拉下臉來趕人。

  默默地忍了十來分鐘,她見他們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腦殼兒突突作痛,終是委婉地提了一嘴:

  「小九,你們能不能安靜點?」

  「我又贏了哈哈!三哥這一把就輸掉了二十萬,果真情場得意者,賭場勢必要失意。」

  陸靳九早就察覺到了姚香麗的不滿,卻只得硬著頭皮裝瘋賣傻。

  之所以這麼做,其實全賴於霍雲霆的授意。

  事實上,霍雲霆在得知姚香麗這麼多年對宋星晚的迫害之後,就想過和她斷絕母子關係。

  只是,姚香麗習慣性地將所有錯責都推到宋星晚身上。他著實擔憂和姚香麗斷絕母子關係之後,她會愈發肆無忌憚地報復宋星晚。

  若是旁人,霍雲霆還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人扔海里餵魚。可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他實在是有些無奈。

  既不能對她下手,又沒法二十四小時跟在宋星晚身邊,到時候局面絕對會十分被動。

  正是因為如此,霍雲霆才想著拿他這群兄弟擋擋箭。

  如若姚香麗沉不住氣,自發地同陸靳九等人掀起罵戰,那麼到時候他便可以藉由此事,堂而皇之地向她「宣戰」,並順理成章地同她斷絕母子關係...

  與此同時,姚香麗見陸靳九等人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情緒瞬間失控,哭著嚷著要剛走入病房的霍振華將他們全部趕出去:

  「振華,你看看阿霆的這群狐朋狗友!阿霆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他們居然還有閒情逸緻玩牌打鬧。我估摸著,小九他們定是找了宋星晚那個小婊子的道,合起伙來要整死我們阿霆...」

  霍振華瞬間黑了臉,冷喝著喋喋不休的姚香麗:

  「傅醫生都說了阿霆很快就能痊癒,你還瞎杵在床前哭,阿霆好端端的身體都要被你哭晦氣了。」

  「可是...」

  姚香麗原本對陸靳九等人的印象還算不錯。

  直到今兒個在手術室前,見他們百般維護著宋星晚,對他們的固有好感瞬間毀於一旦。

  「沒什麼可是。」

  霍雲霆倏然睜開眼,聲色尤為清冷地道:

  「媽,你已經毀了我對未來的所有憧憬,徹底斬斷了我和晚晚的未來,這還不夠嗎?是不是非要把我的朋友們一個一個逼走,才肯善罷甘休?」

  「媽不是這個意思。媽就是覺得,你的這群朋友,沒一個是發自內心關心你的。」

  霍雲霆略顯失望地閉上了眼睛,聲色沉沉,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疲憊:

  「這些年來,你只會將自己的意願強加在我身上。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關心,我寧可不要。當然,如果可以選擇,我絕不會選擇做你的兒子。」

  「阿霆,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媽才是最愛你,最關心你的人啊。」

  姚香麗壓根兒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仍試圖著讓霍雲霆理解她。

  「一步步將我逼至絕境,這就是你所謂的關心?姚香麗,從今往後各自珍重吧。」

  霍雲霆甚至已經不想開口叫她「媽」。

  宋星晚轉身離去的那一瞬,他其實就已經醒了。

  只是,他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又哪裡有勇氣乞求她回頭看看他。

  往後的日子裡,他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為自己曾犯下的過錯贖罪。

  「阿霆,你別嚇媽。」

  姚香麗總感覺霍雲霆好似即將溺斃之人一樣,滿臉都透著一股子讓人窒息的絕望感。

  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她原以為她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會讓霍雲霆成為更優秀的自己。

  直到今日,她也沒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麼,為何會落得個丈夫不喜,兒子離心的下場。

  「伯母,不如你先回家休息休息?霆哥這兒有我們就行了。」陸靳九訕訕笑著,還想著給姚香麗留點兒薄面。

  「阿霆,難道你真的打算為了這群狐朋狗友,和媽決裂?」

  姚香麗雙唇輕顫,驕傲如她,在此之前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輸得這麼慘。

  「是。」

  霍雲霆回答得很是乾脆。

  「為什麼?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姚香麗的眼眶中湧出了兩行熱淚,除卻傷心,更多的是憤怒和不解。

  「你也可以選擇把呼吸機的插頭拔了,這樣一來,一了百了。」

  「阿霆,你這是想逼死我啊。」

  姚香麗被霍雲霆的話徹底嚇懵了,為了讓他回心轉意,竟又使出了苦肉計,卯足了勁兒就要往牆面上撞。

  「能不能別鬧了?阿霆剛做完手術,就不能讓他好好休養?」

  霍振華受夠了姚香麗的獨斷潑辣,這一回終是沒有依著她,強行地將她拖出了病房。

  姚香麗走後,霍雲霆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此時此刻,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宋星晚是再不可能回來了。

  但還是強撐著一口氣,一遍又一遍地環顧著四周,寄希望於奇蹟能再次出現。

  「霆哥,你是在找小嫂子嗎?她剛剛已經和三嫂先行離開了。你不用擔心她,她現在很安全。」陸靳九看出了他的心事,連聲解釋道。

  「替我謝謝三嫂。」

  霍雲霆聲色哽咽,略略失焦的眼眸中意外滑落出了一滴眼淚,是愧疚,也是悔恨,更多的則是對宋星晚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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