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時縈的日記


  (還在碼字,明早再來看哦)

  另一邊,魅狐接到凌墨的指示後,已風風火火地趕往仁禾醫院。思兔閱讀sto55.com

  他近兩米的大高個,外加十分健碩的體型惹得一眾路人紛紛側目。

  「老大,你又長高了。」

  魅狐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整齊雪白的牙齒,看上去頗具親和力。

  他友好地從挎在胳膊上的塑膠袋裡取出了兩杯奶茶,分別給凌墨,宋星晚二人遞了過去。

  「謝謝。」

  宋星晚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張獨具異域風格的臉,又怔怔地盯著他那雙比尋常人大了起碼兩倍的手,總感覺他和「魅狐」二字並不相稱。

  喚他一聲猛虎,或是雄獅可能更加貼切。

  

  「宋小姐無需客氣。」

  說話間,魅狐已經摘下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了一雙細長的狐狸眼。

  這雙眼長得極為秀美。

  瞳仁和楓葉一個色號,上挑的眼尾於顧盼流轉之間流瀉出萬千風情。

  然而,這樣一雙秀美的眼睛,和他健碩的體型並不匹配,初見時總感覺十分違和。

  盯得久了,又覺得他像是生化實驗室里跑出的實驗體,讓人望而生怯。

  宋星晚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不動聲色地往凌墨身後挪了半步,低聲囁嚅道:

  「墨墨,你的這位朋友也太強壯了吧?奶茶杯在他手中好似就口服液那么小。」

  「他很溫柔,脾氣比我好得多。」

  凌墨如是說道,因擔憂宋星晚心生懼意,並未告訴她魅狐的紅瞳還具有催眠功能。

  「看起來確實很和善。」

  宋星晚點了點頭,儘可能地克服著心中的恐懼,好讓自己顯得友善一些。

  「老大,歐陽斌此刻也在仁禾醫院裡,可需要為您多配幾個保鏢?」

  魅狐側目掃了眼被一群黑衣保鏢簇擁著上了電梯的歐陽斌,特特壓低了聲,在凌墨耳邊低語著。

  「你先帶晚晚回去,我這就去會會他。」

  凌墨眯了眯眸,見歐陽斌上了電梯,後腳便跟了上去。

  「可...」

  魅狐正想告訴凌墨,歐陽斌身邊的保鏢們皆帶著可怕的異能,若同他們硬碰硬,極有可能會吃大虧。

  凌墨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自信滿滿地道:

  「除了我自己,沒人能夠傷害得了我。」

  「天...老大怎麼又帥了?」

  魅狐痴痴地看著凌墨,正打算同宋星晚傾吐一番他對凌墨的仰慕之情。

  不料,「砰」的一聲巨響過後,凌墨竟被歐陽斌身邊的壯漢保鏢無情地扔出了電梯間。

  「老大,你沒事吧?」

  魅狐反應極快,下一秒已然躥至了凌墨跟前,憂心忡忡地問道。

  凌墨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將她從歐陽斌口袋中順來的手機遞給了魅狐,「先移除掉手機里的定位系統,再將手機里的所有信息全部拷貝出來。」

  「我去!那麼多保鏢圍在歐陽斌身邊,你是怎麼得手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凌墨隨口敷衍著,忽的憶起秦北冥說過的話,特特轉頭叮囑著魅狐:

  「對了。儘快拷出歐陽斌手機里有關於她夫人的所有聯繫方式,我急用。」

  話音一落,她便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閃身沒入了樓道之中。

  片刻之後,他剛推開凌甜所在病房的房門,就見一屋子的黑衣保鏢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凌墨見為首的保鏢已然按捺不住意圖掏出藏於後腰處的槍,只淡淡一笑,眸光定定地看向了杵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凌雲龍,「爸,這些都是你的朋友?」

  「這位是?」

  凌雲龍尚未開口,西裝筆挺的歐陽斌就已經轉過了身,微眯著眼眸細細地打量著眼前尚未完全長開的女孩兒。

  方才在電梯間,這個女孩踩到了他的鞋面,惹得他心中大為不快。

  尚未看清她的面容,就命人將她扔出了電梯間。

  現下這麼一看,他才驚覺凌墨的長相像極了他的一位故人。

  見歐陽斌對凌墨生出了幾分興趣,凌雲龍心底里忽然又打起了將凌墨獻給歐陽斌的小算盤,畢恭畢敬地道:

  「歐陽先生,這位就是我的大女兒凌墨。」

  「想不到一晃眼就長這麼大了,我竟沒認出來。」

  歐陽斌笑著點了點頭,只那笑意,完全不達眼底。

  十多年前,他倒是見過凌墨一面。

  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奶娃娃,完全看不出她的長相隨了誰。

  而今,他卻能從她犀銳的眼眸中,隱約窺見她生父的影子。

  「歐陽先生,久仰大名。」

  凌墨察覺到歐陽斌的眼神透著一股子濃重的煞氣,卻佯裝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過一般,只作天真無辜狀,輕展笑顏。

  「哦?你竟還知道我?」

  歐陽斌眸色微動,顯得有些驚訝。

  近些年來,由於秦氏一脈屢屢打壓他在華國的商業版圖,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將自己的野心移至市場同樣寬廣的O洲。

  也正是因為如此,國人中已經少有知道他的了。

  「略知一二。」

  凌墨吊足了歐陽斌的胃口後,只興致缺缺地答了一句,壓根兒不打算告知他,她究竟是從何渠道聽得的有關他的事跡。

  抬眸橫掃了眼正欲開口的歐陽斌,凌墨特特搶了一拍,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

  「昨夜因擔憂小甜的身體,我竟是一夜未曾合眼。這會子已經困得不行,我先回去補覺了。歐陽先生,再會。」

  「再會。」

  歐陽斌薄唇緊抿,眸色愈發幽深。

  不知怎的,他突然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總感覺今日若不能將她一舉狙殺,來日他勢必葬身於她的手中。

  歐陽斌生性多疑,且不論蘇毓和凌墨之間存在著多麼深的隔閡。

  單憑這一點,他就已經動了殺心。

  待凌墨離開病房之後,他旋即就派遣出了身邊最為得力的兩位帶有異能的保鏢。

  意圖將她撲殺在折返凌宅的路上。

  察覺到危險的迫近,凌墨並未顯出絲毫的慌亂,只是覺得歐陽斌對她的敵意,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說,蘇毓尚還來不及同他傾倒苦水,他沒理由這樣憎恨自己才是。

  難道,問題出在了其他環節上?

  凌墨細細地回憶著歐陽斌的神情舉止,敏銳地察覺到,自他正眼看她的那一刻起,氣氛便開始微妙了起來。

  一般而言,片刻的眼神交鋒,除卻對方的外貌特徵,根本看不出其他門道。

  難道,單單是因為她的長相,就讓歐陽斌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

  凌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將近些時日以來,她所獲取到的碎片化信息一點一點的拼湊了起來...

  10月24日,也就是她重生後的第一天。

  凌雲龍同她的眼神交鋒中,就已經敗下了陣來。

  那時候的她,只道是凌雲龍從自己的身上看到了她媽咪時縈的影子,因負罪感作祟,眸中才會帶著明顯的懼意。

  可問題是,她外婆曾不止一次地說過,她和她媽咪長得一點兒也不像。

  不論是從神態,樣貌,還是身形上看,都可以稱得上是毫無相似之處。

  既然她和她媽咪長得毫無相似之處,凌雲龍又是如何從她身上,窺得時縈的影子?

  很顯然,這種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直到他從秦北冥那兒得知了凌雲龍患有先天不育症之際,她才有了新的推測。

  也許,凌雲龍內心深處的那抹懼意,並非來源於對她媽咪的愧疚,而是來自於她和她生父愈發酷似的長相。

  再加上今日歐陽斌初見她時突然變得微妙的氣氛,凌墨已然可以推斷出,歐陽斌此人應當也見過她的生父,並十分忌憚她的生父…

  如此一番推演,凌墨突然對她素未謀面的生父,生出了一絲好奇。

  與此同時,她亦十分好奇,她媽咪時縈為何會在懷上別人的骨肉之後,而又選擇嫁給了凌雲龍?

  再有就是,凌雲龍若早已得知時縈肚子裡懷的並不是他的孩子,就憑他針眼大小的心眼兒,真能心甘情願地將她媽咪迎娶進門?

  斟酌再三,凌墨終是決定先回一趟凌宅,意圖從吳媽嘴裡套些有用的訊息。

  不過在此之前,她必須先解決掉緊跟在她身後的兩個身賦異能的保鏢。

  「出來吧。」

  下一瞬,只見凌墨聲色一凜,遽然轉過了身子,冷冷地朝著斜後方殺氣正濃烈的方位看去。

  她指尖淬了毒的銀針在陽光的照樣下,驟然閃過絢爛的光輝。

  「對...對不起。」

  然而,她話音一落,身後竟突然躥出好幾位手上還拿著攝像機,懟著她一陣狂拍的媒體娛記。

  「……」

  見狀,凌墨悄然收起了指尖蓄勢待發的銀針,只默不作聲地打量著眼前這群看上去好似並沒有什麼敵意的媒體娛記。

  等了好一會兒,見這群記者根本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凌墨這才不耐煩地問了一句: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凌小姐別生氣,事情是這樣的。」

  其中一位膽大的記者訕訕而笑,聲色和緩地道:

  「今天一早,你在仁禾醫院以一打十的視頻瘋傳已經網絡。儘管熱搜一降再降,但這絲毫不影響你在網絡上的熱度。」

  「所以,為了獲取更多的流量,你們便罔顧職業道德,未經我的允准就擅作主張地一路跟拍著我?」

  凌墨睨著面前一眾笑臉迎人的媒體娛記,只覺腦殼兒突突作痛。

  幸好,她反應夠快。

  要不然,若當著一大群記者的面,亮出了手中淬著毒的銀針,事情可就棘手了。

  「凌小姐,很抱歉我們的所作所為給您造成了困擾,實在是不好意思。從今往後,我們在跟拍的過程中必當格外注意,絕對不會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

  另一位扛著攝像機的年輕記者尤為誠懇地道。

  他的態度十分誠懇,話里行間的意思,卻透著一股子蠻不講理的霸道勁兒。

  所謂的「格外注意,不會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意思就是,他們知道錯了,但下次還敢,下次還會接著拍。

  不止今天這一天會扛著攝像機跟在她後頭,往後的每一天,他們都不會缺席...

  聽出了這位記者的言下之意,凌墨只好徹底放棄了同潛藏在暗處的黑衣保鏢「鬥法」的念頭。

  不過,這群記者的跟拍,也並非毫無益處。

  就拿現在來說,有了他們的攝像機「保駕護航」,身後的黑衣保鏢根本不敢擅自靠近。

  這樣一來,她也就無須耗費心力應對歐陽斌派來的打手。

  想明白這事兒的利弊之後,凌墨的適應性倒也不賴,隨隨便便地就上了一輛媒體娛記開來的車:

  「請問,可否順道將我送回凌宅?」

  「啊?」

  突然被凌墨「翻牌」的記者顯然沒想到她會來上這麼一出,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反問了一句:

  「凌小姐,你剛剛不是還很反感我們的跟拍行為嗎?」

  「既然反感毫無用處,不如物盡其用。這個點不好打車,麻煩你了。」

  凌墨自顧自地系好了安全帶,抬眸間,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後視鏡里已然灰頭土臉地跑入醫院大門的兩位黑衣保鏢。

  坐在駕駛位上的記者卻被異常淡定的凌墨嚇得不輕,只侷促地吞咽著口水,「凌...凌小姐,你當真不生氣?」

  「沒什麼好生氣的。我就是覺得,你們的行為很無聊,純粹是在浪費生命。」

  「什麼意思?」記者略顯迷茫,惶惑不解地問道。

  「我是很難理解,為何要浪費時間來跟拍我?把這些時間留給科研人員,留給更需要關愛的留守兒童豈不更好?」

  「問題是,大眾想要看的,就是花邊八卦新聞。我們做這一行的,哪裡有自主選擇權?」

  「大環境如此,怪不得你們。不過,我還是覺得,選擇權從始至終都掌握在每一個人自己手中。」

  凌墨微微頷首,雖不贊成他的所作所為,卻也能理解一個成年人為了養家所承擔的巨大壓力,便不再多言。

  而臨時充當著司機這一角色的年輕記者,同凌墨一番淺談之後,突然間好似醍醐灌頂,不再過問她的私事,而是在心裡默默地籌劃著名將她送到目的地之後,他該做些什麼。

  是繼續在娛記這一行業上插科打諢,還是重拾兒時的夢想,做一位對社會有所貢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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