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三爺被公主抱了!
「女俠饒命,放我一條生路!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思兔閱讀��
林鮑雙手緊攥著箭身,渾濁發黃的眼睛裡流瀉出噬骨的恐懼和悔恨。
早知道他會命喪於此,就算是給他百萬千萬,他都不該來的。
早知道凌墨發起狠來,他就算是心有不甘,也絕不敢上前挑釁一二。
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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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曉得自己根本不是凌墨的對手之時,生命也即將走到的盡頭。
凌墨倏地鬆了手,冷冷地睨著氣息愈發微弱,面色亦愈發灰白的林鮑,見他大口大口地吐著血,只淡淡地道了一句:
「你知道的未免太遲了。」
「……」
林鮑抿了抿唇,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喉頭艱難地動了動。
然而他剛一開口,暗紅的鮮血便瘋狂地從唇齒間盈溢而出,而他漸漸擴大的瞳孔里,亦飛快地閃過這幾十年來的暮暮朝朝...
二十多年前,他還只是臨江市下轄縣區裡的小鄉村里跟著一位老鞋匠學藝的愣頭青。
老鞋匠可憐他父母雙亡,又見他幹事十分勤快,再加上老鞋匠膝下只有一女,索性就將他收做了乾兒子。
剛開始,他尚還能勤懇本分地做著老鞋匠交代他的事兒。
直到有一日,無意間瞥見老鞋匠的獨女蘇毓在院子裡的水缸前搓澡,少女曼妙的身姿使得他心猿意馬,單純的心思亦因這本不該有的情慾而慢慢地發生了變化。
之後好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是靠著偷盜蘇毓的貼身衣物度日的。
每個孤寂難熬的夜晚,他都會悄然地潛入蘇毓的閨房,偷偷地躲在她床底下,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一天晚上,老鞋匠去縣區採辦,因暴雨未能及時趕回。
他照例溜入了蘇毓的閨房,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底下,靜待著蘇毓回屋。
然而,讓他出乎意料的是,蘇毓居然帶著村頭賣燒餅的鐵牛進了屋。
更讓他大跌眼鏡的是,蘇毓反手插上了門閂之後,竟如饑似渴地將身材健碩的鐵牛撲到了床上...
林鮑雙手緊攥成拳,強忍著將鐵牛碎屍萬段的衝動,愣是在床底下,聽了一整夜的搖床聲。
在這之前,村裡頭的寡婦們就常常在蘇毓的背後嚼舌根,說什麼蘇毓的騷勁和她媽有的一拼。
還說什麼她媽當初就是偷了漢子,不小心懷上了身孕,被蘇鞋匠發現之後,撇下了年僅六七歲的蘇毓,連夜逃亡的。
剛開始林鮑每每聽到這些言論,都會氣得擼起袖子衝上前,要同這群碎嘴的婆娘干架。
此時此刻,他才清楚地意識到,關於蘇毓的傳聞全是真的。
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實則是人盡可夫的蕩婦,林鮑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翌日,林鮑因見過了蘇毓那般放蕩的一面,和她照面時,只將頭垂得低低的,甚至懶得同她說話。
不成想,蘇毓察覺到了他的反常之處,雙手往蠻腰上一搭,渾然天成的媚眼往林鮑臉上一斜,開門見山地道:
「哥,你還是個雛兒吧?要不要同我試試男女間能讓人醉生夢死的那檔子事兒?」
「毓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可是你哥!」林鮑理智還在,忿忿然地道。
「又不是親哥...再說了,你不是總喜歡躲在我床底下偷窺著我的一舉一動嗎?這會子給你機會,你倒不知道珍惜,真是個榆木腦袋!」
「你知道?!」
林鮑的臉「唰」地一下子紅透,尷尬地只想要快些逃離。
蘇毓看出了他的窘迫,索性一手攥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強行拖入了閨房中,「爸不在家,你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什...什麼意思?」
林鮑結結巴巴地問,本能地想要拒絕,可一想到蘇毓豐滿曼妙的身體,便再也控制不住內心深處的衝動...
自那以後,他和蘇毓就時常膩在了一起。
不得不說,和蘇毓醉生夢死的那段時間,確實可以稱得上他這輩子最為歡愉的時刻。
可惜好景不長,老鞋匠很快就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不尋常的關係。
猶記得那個電閃雷鳴的雨夜,老鞋匠手持著鐵鍬,大腳踹開了蘇毓的閨房,對著正在床上「打」得火熱的蘇毓和林鮑一頓痛罵。
林鮑嚇得直接跪在了老鞋匠的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乞求著老鞋匠原諒他這一回,並承諾從今往後一定會善待蘇毓。
老鞋匠卻因自身的遭遇,久久不得釋懷。
他這輩子最最痛恨的,就是他那個懷了野男人身孕當夜跑掉的臭婆娘。
因此,當他意識到他的寶貝閨女和那臭婆娘一般放蕩時,血壓直接飆高了幾個度。
還沒走出蘇毓的房間,兩眼一黑,就重重地倒了下去,一命嗚呼。
老鞋匠死後,林鮑和蘇毓二人頂不住流言蜚語,只好收起了行囊,背井離鄉去往臨江打拼。
剛到臨江那會子,林鮑白天洗盤子,晚上又跑去商業街發傳單,省吃儉用只為早點攢夠錢將蘇毓娶進門。
而蘇毓過得也並不如意。
做過舞女,當過小姐,還在夜總會裡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夜場陪酒女郎。
三年後,林鮑已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搖身一變成了知天命,懂風水,擅奇門遁甲之術的高級神棍。
當他將積攢下來的二十萬交到蘇毓手中,準備向她求婚之際,蘇毓卻說自己在夜總會上遇到了一個導演。
那導演答應了她,要帶她進軍娛樂圈。
為了前途著想,蘇毓拒絕了林鮑的求婚,也斷絕了和林鮑的往來。
雖然那位導演純粹是想要白嫖,才會允諾蘇毓給夠她影視資源,可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為蘇毓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自那之後,她便憑著渾然天成的騷浪勁兒,征服了一個又一個的導演。
不過她的行為很快就遭到了導演太太團的敵視,剛剛小火了一陣兒就遭遇了全面封殺...
林鮑和蘇毓再度碰面之時,蘇毓已經是紅極一時的大明星。
而混得遠不如蘇毓的林鮑幾經社會的毒打之後,性情大變,市儈氣與日俱增。
見蘇毓好似是對凌雲龍動了真情,他便以他們的過往威脅著她,要她定期給他寄來封口費。
不止如此,每次會面的時候,他還逼著她同他發生關係。
說是逼迫,實際上有點牽強了。
因為每一次他們的親密接觸,蘇毓的配合度都很高...
回想著以往的點點滴滴,林鮑突然在想,如果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他並未窺到在院中洗浴的蘇毓,他是不是也可以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平淡日子?
思及此,林鮑渾濁的眼眸中悄然地掛下了兩行濁淚...
凌墨知他氣息已斷,不再停留,逕自朝著已經將歐陽斌手下兩位身負異能的頂級打手徹底打趴的秦北冥走去。
「三爺,我送你去醫院。」
她憂心忡忡地瞅著秦北冥血跡涔涔的上衣,小心翼翼地扶著他,深怕他轉眼就暈死了過去。
「我沒事。」
秦北冥搖了搖頭,壓根兒沒有上醫院治療的打算。
一般而言,去醫院掛號都是需要實名登記的。
就算不需要實名登記,他那位城府頗深的小媽也極有可能通過其他渠道得知他身負重傷一事。
倘若那女人要是將他身負重傷一事傳了出去,並大肆渲染身染惡疾的他遭遇重創恐命不久矣,勢必又要引起一波集團內部的動亂。
「流了這麼多血,還說沒事?」
凌墨明顯能感覺到,秦北冥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心下愈發著急。
「不過是一點兒小傷,不打緊。」
秦北冥緩聲安撫著她的情緒,又打了個電話,讓人火速前來處理這些橫七豎八躺倒了一地的黑衣打手,順勢命人將林鮑的屍體扔到歐陽斌床上。
凌墨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作勢欲將他送去醫院,「三爺,你的傷勢不能再拖了。先去醫院,其他事我來解決。」
「我不想去醫院。你要是方便的話,隨便幫我包紮一下就好。過會兒,我再讓老史給我開點藥就行了。」
「……」
凌墨很想要問問他,為何不肯去醫院。
不過她向來不喜歡打探他人的隱私,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轉而卯足了勁兒將秦北冥打橫抱了起來,「你要是不想去醫院的話,那就先同我回凌宅吧。我房間裡有一些急救藥品,我先給你緊急處理一下。」
秦北冥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公主抱了,一時間沒能緩過心神,耳根紅似朝陽。
「墨墨,我自己走。」
雖然他很享受凌墨此刻的關心,但他畢竟是個大男人,又哪裡能讓她這麼抱著自己?
再說了,她這細胳膊細腿的,輕輕一碰就要紅一大片。
要是將他從江邊一路抱回凌宅,她那纖細的胳膊怕是要給累折了吧?!
「你確定你能行?」
凌墨將秦北冥放下之後,稍稍地移開了身子,見沒了她的身體當做支撐的秦北冥一個趔趄差點兒重摔在地,她二話不說,直接將他扛起,快步往凌宅的方向走去。
約莫五分鐘之後,腳程極快的凌墨就已經將他平穩地放至在她的床上。
「現在感覺如何?」
凌墨緊掩上臥室的房門後,旋即又給他倒了杯水。
秦北冥本想告訴她,這麼點兒小傷他還能挺得住。
可轉念一想,凌墨似乎對老弱病殘等弱勢群體更具耐心,沉思了片晌後,他終是輕啟了薄唇,低低地道:
「有點疼。」
「先把回神丹吃了,我這就給你處理傷口。」
凌墨瞅著面色發白的秦北冥,很想問問他為何會不顧一切趕來救她。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雖十分慢熱,戀商也低到了一定的境界,但還是感受到了秦北冥對她的關心和愛護。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有將到了嘴邊的話問出口。
她有些擔憂秦北冥若坦白了對她的心意,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經歷了一家子的背叛以及看清了梁非凡的真面目之後,她的確十分懼怕自己的真心到頭來又被狠狠地踩在地上踐踏。
久而久之,為了保護自己,她只好以極致的冷漠作為武裝,儘可能不讓大家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三哥,你身上的衣服和傷口都黏連到了一起。我現在必須先幫你把衣服脫了,要是很疼的話,吱一聲。」
凌墨儘可能地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只全神貫注地盯著秦北冥的傷口,手中的剪刀小心翼翼地裁剪著他胸口處早已被血跡浸透的襯衣布料。
「能不能不脫衣服?」
秦北冥有些侷促地捂著胸口,心口處如同小鹿亂撞般怦怦直跳。
緊張的情緒愈演愈烈,使得他完全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只顧著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不脫衣服怎麼處理傷口?」
凌墨揚了揚眉,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將他的上衣扒去,復而又取來了鑷子,小心翼翼地挑出了混在傷口中的布料。
秦北冥感受到身體一涼,下意識地抿了抿唇,遲疑了好一會兒,這才悶悶出聲:
「如果留疤了,別嫌我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