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合作無間
212 合作無間
刀光如黑色閃電,自上而下沖天而起。思兔sto55.com
林藥師這次不敢大意,在空中身形一轉,倒飛而下,以蒼鷹搏兔姿勢,悍然反擊。
如此良機,機不可失。
神獸玄武身形陡然變大,空中水流倏然暴漲,如一道水柱,猛然爆發。
轟!
林藥師察覺到異常,倉促變招,身形翻滾著,一刀擋去。
可是身形卻加速下墜。
大校場上,其他人加速追來,火把光亮照耀不到這麼遠的地方,這些人都只能看到空中兩道模糊的影子,翻騰纏鬥。
砰!
嚴寒一刀攻至。
林藥師到底是相當於化神境的武道高手,戰鬥經驗豐富,顧上顧下,竟然拿捏得恰到好處,長刀封堵住刀光,整個人也借勢彈起。
就在這時,神獸玄武隱藏許久,終於露出崢嶸,挾裹著水龍,沖刷而至。
林藥師還以為只是五行之水道術,揮刀一劈。
可是刀劈過之後,他就察覺到不對。
水流之中,還有東西。
他剛剛意識到,神獸玄武就已經攻至。蛇頸一伸,嘴一張,一道無形波動,直撲進林藥師心神之中。
林藥師心神一震。
武夫打磨的是軀體筋骨,對心神靈體的修煉,是從化氣為神這個境界才開始的,不像修道士,打從築基境開始,就是在磨礪心神靈覺。
故而武夫皮糙肉厚,能扛得住攻擊,但是對心神靈體類的攻擊,就少有應對手段。
也幸好修道士只有修煉到了化神境修為,才能針對心神靈體發起攻擊。
這麼短短一會兒的心神巨震,對神獸玄武老說,就足夠了,水龍如從九天飛落,轟到林藥師身上。與此同時,神獸玄武直接撲過來,狠狠一口。
啊!
林藥師長聲慘叫,從空中墜落。
「林帥!」
眾人大驚失色。
可是相距還有三四十步,根本就趕不及。
偏偏在這個時候,嚴寒落地即起,再次揮刀一劈,刀光凌厲,直取空中墜落的林藥師。
砰!
林藥師此時心神煩躁,尚未回過神來,倉促之下,只來得及揮刀一封,整個人被劈得倒飛而出,噗的一聲,仰天噴出一口鮮血。
「林帥不用如此客氣!好走不送!」嚴寒倒退著大喊,空中水流追著他,倏然沒入到他的身上。
一眾護衛好手爭先恐後,接住林藥師。
林藥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悶,壓住傷勢,看著嚴寒消失的方向,沉聲說:「不用追了!回戈陽!」
眾人心中大為震驚,卻沒人敢問,齊聲響應,簇擁著林藥師,如潮水一般退去。
……
嚴寒此時也並不好受。
雖然並未身受重傷,但心頭陰翳煩悶,全身乏力,靈力流轉雖則沒有什麼阻礙,卻也沒有平時那麼順暢。
他的實力修為,與林藥師相比,還是要稍遜半籌。
與林藥師硬拼三刀,一刀比一刀狠厲,最終與神獸玄武合作,重創林藥師。
這份戰績,足以令他自傲。
可他的欣喜只維持不多久,回頭一看,就見到林藥師率眾退去。
這個架勢,很有點拿得起,放得下啊。
他還不知道林藥師已下令退回戈陽,這等於是要放棄鄱陽城。
嚴寒只是暗自奇怪,即使林藥師身受重傷,也不至於就此放棄追殺呀。
他衝出大校場,隱在黑暗中,幾次變換方向,在城中兜兜轉轉,確信沒有人跟上來,這才悄然回到聽雨客棧。
第二天一早,嚴寒照慣例,在聽雨酒樓用餐,小二還是那個小二,端上他要的糕點,輕聲說:「客官,城中可是發生了件大事。」
嚴寒心領神會,掏出一顆碎銀子,塞給小二:「發生了什麼事?」
「林帥帶著人,出南城門而去,恐怕是回到戈陽軍鎮。」
「哦?」嚴寒裝作驚奇的樣子,「這可真是件大事,只是帶著護衛,還是帶著大軍回到歌陽了?」
小二看在碎銀子的份上,一向回答的十分詳細,他回過頭左右一看,見沒有人注意到這裡,壓低聲音說:「是帶著大軍!林帥在鄱陽城裡,本就沒有留下多少軍卒,如今這一走,還不知道城裡會亂成什麼樣子!」
「城裡不是有守衛嗎?」
小二答道:「守城的宋大將軍,雖說尊林帥為首,但卻不是林帥的嫡系。糕點都上齊了,客官請慢用!」
這個情報,的確值這麼一顆碎銀子。林藥師這麼一走,莫非是放棄了鄱陽城?
就是不知道這個守城的宋大將軍,又是個什麼人?也不知道操萍會如何加以利用。以操萍殺手的身份,玩這些合縱連橫的遊戲,恐怕有點為難她。
不行,得找到操萍,把這個事兒跟他好好說一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匆匆用過早餐,出門直奔西城。
操萍等人落腳的宅邸,就在西城靠近城門處,那個區域,成片成片的,都是這樣的深宅大院。住在裡面的人,非富即貴。
嚴寒晚上摸來時,是從屋頂上走,竄高伏低,直接走一條直線。白天這麼走,反倒就費了一些功夫,找了半天,才確定沒找錯,上前去敲門。
紅漆包銅大門緊閉,旁邊的小門嘎吱一聲,打開一條縫,老管家露出半邊面容,顫顫巍巍的問道:「誰啊?!」
嚴寒說:「大爺,請轉告你家大小姐,雷震來找。」
「大小姐?」老管家一下子沒有聽清,「什麼大小姐?咱們家沒有大小姐!」
他正要關門,嚴寒伸手抵住,接著說:「姓操的大小姐!有急事找她!」
老管家冷喝一聲:「什麼亂七八糟的大小姐,沒有!」
門砰的一聲關上。
嚴寒就在門外等著。
等了將近小半個時辰,門再次打開,探出一個腦袋來,問道:「裡邊請!」
嚴寒鬆了一口氣。操萍還在這裡頭,那就好說。
他跟著這人進門,一路也沒有人問,直接進到後院,那棵大石榴樹下,操萍就正站在那裡。
她仍舊一身黑衣,身材凹凸起伏,身上黑衣與大石榴樹陰影融為一體,倒是襯得面容白皙,紅嫩,卻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