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章 五百里雁丘湖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靖王,喝的不太盡興,全因寧蘭君酒量不行,他也不想將這個大夏王朝罕見的天才人物訓練成酒鬼。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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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到即止,沒有多餘的話,喝完酒,一番寒暄,離開了九公主寢宮。

  靖王走了,寧蘭君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間,在外邊的院子裡碰到了站在那裡的九公主趙南笙。

  她沒有回頭,倩影搖曳,站在寧蘭君正前方,很專注的欣賞著院子裡已經開出花蕾的名貴花草。

  「我這位三哥怎麼樣?」

  寧蘭君哪敢貿然評價一位當朝太子,他想了想說:「毫無疑問,靖王殿下是個出色的王朝儲君。」

  很無趣,很生硬,很官方的評價,讓趙南笙沒有半點反應。

  她繼續看著自己養的花,過了會才開口:「下次我得說說三哥,能不喝就不喝了,不喝酒這習慣挺好的。」

  「殿下說的是。」沒醉的寧蘭君倒是不怎麼在意喝酒這事,興之所至,真高興了,喝個酩酊大醉又何妨,哪有麼多條條框框。

  「走出皇宮,這次不用那么小心翼翼,而且還要招搖一點,昭告天下。」

  寧蘭君沒聽明白:「殿下這是何意?」

  「如今的你不再代表聽雨樓,而是父皇眼中,站在沈長卿對面未來的制衡之人,只要你不和沈長卿一條戰線,他是不會在意你和誰走得近的。」

  果然最了解自己父親的還是當女兒的,這麼說來,靖王大大方方的和自己喝一杯,原因便在於此。

  「卑職明白了。」

  「鶯兒等在宮外,回去吧,有事我還會找你的。」

  「卑職告退。」

  寧蘭君轉身走出了寢宮。

  宮門外,鶯兒從馬上下來:「公子,請上車。」

  寧蘭君坐進車中,鶯兒守在旁邊,指了指那些大包小包的東西:「殿下送的。」

  寧蘭君翻看了那幾包東西,都是各地的貢品,名貴無比:「少了一聲謝謝。」

  「殿下不在乎這些,她說這次涼州之行,公子辛苦了,讓你多多休息,好好調理一下。」

  寧蘭君皺眉,這話為什麼不當面說呢?

  幹嘛那麼麻煩,用鶯兒當傳聲筒。

  「殿下還說什麼?」

  鶯兒搖頭:「沒了。」

  寧蘭君掀開帘子,看向窗外,皇宮遠去,風聲陣陣。

  ……

  要問永安城周邊最大的湖泊,自然是五百里雁丘湖。

  三月上旬,冬意遠去,天氣越發的舒適涼爽了。

  雁丘湖上,來來往往的行船,比平日裡多了幾倍不止。

  五百里雁丘湖,一眼望不到頭,水面如鏡,波光粼粼。

  四周能看得見的遠山,零星的綠色夾雜其中。

  杜興田昨天晚上沒睡好,做了噩夢,老爹也生病了,臥床不起。

  家裡的船閒著,只能由他這個船夫的兒子繼續操持這份家業。

  人多運人,貨多拉貨,撲魚的旺季,就打些水產,一年四季都是這麼過來的。

  出門討生活的這事,只能暫且押後,什麼時候能出去,他也說不清。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運氣差了,還是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昨天晚上算是徹底爆發了一樣。

  老爹被嚇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帶著人去哪屋子裡查看。

  什麼都沒有。

  鎮子上的左鄰右舍,都說老爹老眼昏花了。

  杜興田不信,老爹耳聰目明的很,怎麼會看錯。

  在他的印象里,老爹從不會用這種事開玩笑。

  可那屋子裡什麼都沒有,當兒子的也不太那麼肯定了。

  船頭站著一位道士,身背長劍,手拿拂塵,一派高人模樣,看的杜興田滿是羨慕。

  如今這天下,日子過的最舒服的就是這道門的道士了。

  天賦不好,人家道觀都不要,當道士別想了。

  心思轉念中,杜興田和眼前的道士說起了昨天晚上的事:「道長,這事是不是我爹看錯了?」

  燕赤沒有回頭,心曠神怡的盯著五百里雁丘湖平靜的湖面。

  「不好說,這地方確實陰氣重。」

  道長都這麼說了,杜興田越發的擔憂:「那……我爹不會有什麼事吧?」

  「心中無愧,何懼鬼神。」

  撐著船的杜興田鬆了口氣,自家一家子人本本分分,哪裡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還是爹說的好,做了惡會遭報應的,道長讓他更加堅信,老爹說的沒錯。

  「對了,你們鎮上的渡口叫什麼名字?」站在船頭的燕赤霞問他。

  「百年渡。」

  「百年渡,好名字,就是這雁丘湖名字不好,雁丘,大雁的墳墓。」

  說到墳墓,這兩個平日裡非常忌諱的字眼,杜興田臉色一變:「道長,老一輩傳下來的名字,哪有好不好的。」

  燕赤霞略微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輕聲道:「這話倒也對。」

  正說著,船隻開始劇烈搖晃。

  杜興田四周看看,什麼都沒有。

  他加快手上動作,不敢有一點怠慢。

  可是劇烈的晃動超出了他的預料,本能叫了一聲:「道長……」

  站在船頭,穩如泰山的燕赤霞,早就注意到了水裡的情況,沒有理會已經快嚇暈過去的杜興田,八風不動。

  一股陰風狂卷著湖中碧水,似要瞬間吞沒整條小船。

  燕赤霞一劍揮出,劍氣震盪著,劈開了捲起的湖水中幻化的無數恐怖的虛影。

  捲起的湖水退散,灑的到處都是。

  天氣依然晴朗,湖面平靜如初,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恢復了正常。

  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杜興田,望向站在船頭高人風範的道長,嘴唇顫顫的問:「道長,怎麼回事?」

  「小小水鬼,以後要多加注意。」

  水鬼!

  這兩個字並不陌生,不管是傳說還是老一輩的口述,少不了這兩個在童年留下陰影的字眼。

  「貧道此去別的縣辦事,兩天後返回,到時候去鎮子上瞧瞧。「

  杜興田聽到道長如此說,一個勁的感激:「多謝道長。」

  手上似乎更有力氣了,使勁的撐著船槳。

  ……

  天火回來了。

  那天中午,她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寧府。

  剛回來就說自己餓了,鶯兒馬上讓人準備吃的。

  坐在一旁的寧蘭君問她:「去哪了?」

  「出去散散心。」

  「散心挺好。」

  沒什麼飯桌禮儀,也沒什麼淑女形象,餓了就風捲殘雲的天火,很快吃飽了。

  用手捂著肚子,對寧蘭君道:「我好像想起來很多事。」

  「真的嗎?想起來什麼了?」

  「百年渡,雁丘湖,還有……等我整理一下,全部給你,我準備寫下來試試,有助於恢復記憶。」

  寧蘭君沒勉強,不急,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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