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章 先聲奪人


  運河橫貫大夏王朝南北,是最重要的黃金水道。

  每日裡,運河上行駛的船隻,少說幾百艘,糧食豐收的季節,運糧船源源不斷的來往於運河之上,將大批糧食送到大夏王朝心臟永安城。

  前些日子,漕運衙門一艘官船失蹤,船上幾萬斤糧食不翼而飛。

  今日漕運衙門接到報案,說那艘失蹤的船,出現在運河上。

  漕運衙門立即派人,去了相對偏僻的一段運河,在那裡發現了那艘失蹤的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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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船艙,裡邊有五具屍體,漕運衙門馬上將此事上報承天府府衙。

  不久便有流言,說這五人乃是聽雨樓之人。

  當南意雲帶著人,上了那艘官船,簡單檢查了一下五具屍體,基本上可以確定,此五人乃是聽雨樓失蹤的五個暗探。

  事情有點麻煩了。

  南意雲立即讓仵作驗屍。

  她和寧蘭君以及另外幾人,立即詢問漕運衙門和承天府府衙的人。

  收穫不大,都是些基礎性的回答。

  船艙里各個衙門的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承天府隨著天火之案的結束,一場大洗牌在所難免。

  黃韋政被處死,其他一應官員,全部撤換。

  新來的府尹因為天火之案,更加謹小慎微,巴不得這事聽雨樓來處理。

  漕運衙門心裡也苦啊,朝堂鬥爭壓力山大,當朝首輔,次輔說沒就沒了,他們這些小官員,每天戰戰兢兢的過日子。

  沉船的事件時有發生,漕運衙門現在也是人心惶惶。

  兩個衙門的人,都在想著怎麼把事情撇乾淨。

  仵作一番查驗,有了初步結果。

  那仵作臉色有點不太好看,惶恐的看著南意云:「稟告大人,初步查驗,死亡原因未知。」

  南意雲沒有為難那個仵作,只能把屍體帶回去,作進一步的檢查。

  一臉凝重的南意雲,走向一直沒說話的寧蘭君:「說說看,什麼想法?」

  我又不會驗屍,能有什麼想法,寧蘭君一陣腹誹。

  「暫時還沒有。」他實話實說。

  南意雲沒有勉強,直接道:「不著急,慢慢想。」

  說完的南意雲,往外走去,卻突然被寧蘭君喊住了。

  「南大人,有情況。」

  南意雲猛地回頭,便看到,船艙里的五個暗探的屍體,慢慢開始變化。

  一朵朵鮮艷的花朵,從他們鼻子裡,口腔里……直到,全身的每一個地方,都是鮮花盛開。

  不斷變大,千嬌百媚,妖艷、漂亮,勝過這天下最美的花。

  不多一會兒,五具屍體全都被花朵包圍,每一朵花都開始怒放。

  船艙里的花香,讓人沉醉,似乎成了這世界上最好聞的東西。

  屍體不見了,全都變成了一朵朵盛開的花朵。

  花朵不斷變大,忽然,砰地一聲,仿佛充滿氣的氣球爆炸一樣,漫天花雨,飄飄揚揚的在船艙里飛旋。

  如果不是之前的五具屍體,南意雲準會叫出聲,這或許是人生中最難以明說的一幕。

  驚艷,浪漫,心花怒放,無與倫比。

  只可惜,理智從來沒有消失,讓南意雲時刻保持著清醒頭腦。

  手中寶劍出鞘,飛舞的軟劍的劍刃,刺中、擊落了空中花瓣。

  南意雲大喝一聲:「何方妖孽!」

  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人回應。

  船艙里的所有人,皆被眼前一幕震驚的無以復加。

  錯愕,驚恐寫在臉上。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看到了漂亮的花,滿天的花瓣,屍體就這麼不見了……

  屍體呢?

  不管是漕運衙門和承天府府衙的人,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花哪來的?

  沒有人能說的清楚。

  「屍體消失了。」南意雲收回手中之劍,斷然道:「有妖物作祟。」

  妖物?

  船艙內的很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一個個留下一句「諸位大人,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的話,逃也似的離開了。

  現場聽雨樓的人,全都看向南意雲。

  此時的南意雲,余怒未消,事情遠比她想像的要嚴重的多。

  她看向寧蘭君,那個無所不能的青衣使,同樣一臉沉重。

  寧蘭君將所有事情連成一條線之後,有了想法:「南大人,有人先下手為強了。」

  這話提醒了南意雲;「你是說幕後兇手已經開始行動了?」

  「準確的說,是倒打一耙,先聲奪人。」

  聽雨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寧蘭君,聽他說話,斷案,如飲美酒,是一種享受。

  那種黑暗中,豁然開朗的巨大衝擊,讓他們著迷。

  再加上他說完之後,他們這些人一聲「原來如此」的感嘆,簡直比聽著最精彩的故事還要得勁兒。

  南意雲認真問:「怎麼說?」

  「先是流言,說聽雨樓的人搶劫了官船;不多久,官船出現了,船上有屍體;這等於,將聽雨樓拖進了一場漩渦和風暴。更為重要的是,如今屍體不見了,聽雨樓百口莫辯;有句話叫死無對證,說的就是如此。」

  南意雲當即明白了:「這些人想在聽雨樓調查之前,讓我們陷入一場風暴,這樣的話,我們就沒有餘力去調查這些人」又想到了什麼的南意雲當即道:「不過,他們想多了,這影響不了聽雨樓。」

  這小娘皮太天真了。

  寧蘭君一臉認真的看著南意云:「南大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外邊的所有人都在傳聽雨樓的人搶了官船,官船上發現了聽雨樓的人的屍體,就這兩點就夠了。如果有心人推波助瀾,聽雨樓如何解釋?屍體在官船上發現這是鐵一樣的事實。屍體不見了,死無對證,沒有決定性證據,百口莫辯。陛下最關心的是朝局穩定,是大局……」

  寧蘭君適可而止,剩下的他懶得說了。

  一番話說的南意雲腦袋嗡嗡的,她沒想這麼深,這麼遠。

  「再檢查一下,不要放過任何一件證據。」說完的南意雲轉身離去。

  寧蘭君跟著走了出去,一路上了岸。

  站在岸邊,南意雲眺望著不遠處滾滾而流的運河:「寧蘭君,你怕嗎?」

  寧蘭君輕微一笑:「天火之案都過來了,這有什麼好怕的。」

  南意雲驀然回頭,風吹亂了她的髮絲,泛著流光帶著柔媚的雙眼,看著旁邊的年輕人。

  「眼前情景交融,又有個人際遇,不做首詩嗎?你的詩才可是天下聞名。」

  寧蘭君背著雙手,抬頭望天,一副大詩人模樣:「哎,我草……」一道浪花打來,寧蘭君連退數步。

  某個小娘皮前仰後合的笑著,口中還清晰的說:「好詩,好詩。」

  可是還沒笑完,看著身上的幾滴污水,瞬間變臉:「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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