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章 最美的花


  事情已經超出了之前的預料,一行人回到聽雨樓之後,立即去了沈長卿所在的三樓。

  兩個指揮使,一個青衣使,如此場面,在寧蘭君進來聽雨樓之前是不可能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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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意雲說了最新的情況,一臉擔憂的看著面前的師父:「樓主,對方先動手了。」

  人多的時候,南意雲會公事公辦,樓主這樣的稱呼,她並不陌生。

  幾個暗探的失蹤,是沈長卿沒有想到的,這麼多年,還真沒有人敢這麼和聽雨樓對著幹。

  先下手為強,這是沈長卿另一個沒有想到的地方。

  沈長卿面色凝重,緩緩開口:「總比這夥人什麼都不做強?雁過留痕,只要他們開始行動,便有跡可循;要是他們藏在暗處一動不動,豈不更難。」

  南意雲表示認同的點頭,過了會,她又問:「會不會是天火一族乾的?上次教坊司死的人中,便有妖物犯案。」

  「不會。」說話的是寧蘭君:「天火一族是為了封印物,他們已經達成了目的。要是天火一族有勇氣和實力挑戰聽雨樓,就不會曲線救國,和夏景雲合作,他們直接去陵園放出封印物,豈不更簡單。天火,也只有天火一族有這種天賦,綜合來看,此事和天火一族無關。」

  沈長卿挺認同這個分析:「有道理,天火之案後,天火一族需要避避風頭,甚至離開永安城,這才是最佳做法。挑釁聽雨樓,對他們沒有好處。」

  一行人正聊著,門外有人通傳,說陛下宣沈長卿進宮。

  這麼快就來了,說不定嘉明帝面前,已經擺了幾十份奏摺了。

  「你們繼續跟進此案,緊急情況,不用匯報,可自行處置。」沈長卿說完轉身離開。

  一直沒說話的呂連成嘆了一聲:「風雨欲來啊。」

  南意雲關心的不是這事,她走向呂連成:「呂哥,你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啊?」呂連成楞了一下。

  「找你有事。」

  「沒聽清楚,你上一句說的什麼?」

  「我們聊聊。」

  「上一句。

  「你有時間嗎?」

  「沒有。」呂連成往外走去。

  南意雲一臉無奈,呂連成出了名的不好說話,這事兒難辦。

  她回頭又看看寧蘭君,這才離開了。

  ……

  御書房。

  沈長卿站在嘉明帝面前,沒有一般臣子的緊張,也沒有被彈劾之後,馬上認錯的覺悟,一言不發,站在那裡,等著面前的嘉明帝開口。

  「聽雨樓又出什麼事了?短短一天時間,你看看這些奏摺,全都是參你的。」嘉明帝拍了拍面前的一摞奏摺。

  「啟稟陛下,此事還在調查之中。」

  嘉明帝沒有去看那些奏摺,目光停留在沈長卿身上:「是嗎?我也不相信聽雨樓的人會打劫官船,可此事關乎聽雨樓的聲譽,不管是民間還是朝堂,流言頗多,意見很大,此案若沒有清晰結果,如何服眾。」

  「請陛下放心,微臣已經派人全力追查。」

  「有那位青衣使寧蘭君,參與此案,朕期待你呈上的結果。」

  沈長卿躬身斷然道:「微臣遵命。」

  嘉明帝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隨口問了另外的事:「聽說,發現五具聽雨樓暗探屍體的時候,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是的,陛下,當時漕運衙門和承天府府衙皆有人在現場,此案確實有妖物參與。」

  「不管是人是妖,留活口,深挖背後之人。」

  沈長卿答應道:「是,陛下。」

  「你下去吧。」嘉明帝從椅子上站起來,揮了揮手。

  沈長卿離開了,司禮監太監馬上走過來扶著嘉明帝:「陛下,還是早點歇著吧,注意龍體。」

  「屋子裡悶,想出去走走,不用跟著了。」

  那太監候在一旁,嘉明帝走了出去。

  背著手,優哉游哉的嘉明帝,一路去了後花園。

  寒冬凜冽,萬物蕭索。

  已經是是十月底了,花園裡大部分花草早已枯萎,只有少量在秋天盛開的花,鮮艷的綻放著。

  走了一會,似乎甚覺無趣的嘉明帝,俯身,從地上拾起一片枯黃的葉子。

  他拿在手中看了看,放手,葉子隨風而動,在不遠處落地。

  嘉明帝停在空中的手,動了動,手掌中間,有東西冒出來。

  慢慢的變大,而後清晰的出現在手掌中間。

  那是一朵花,不知道類別,嬌艷,美麗,芳香四溢。

  那朵花不斷變大,好像快速成長一般,一瞬間走完了從春天發芽,到夏天的極盛。

  沒有秋天,沒有枯萎落幕。

  五個指頭李里,也有花朵慢慢變大,盛開。

  仿佛此時的嘉明帝手裡,拿著一束這世上最美的花。

  ……

  留風堂里,何寶興正在「教育」宋小偉。

  說這傢伙最近飄了啊,有好事都不叫著哥哥們。

  宋小偉極力否認,說自己完全沒有。

  何寶興還是不依不撓,好傢夥,聽說這小子最近勾搭上個良家,長的還挺好看。

  何寶興挺鬱悶,這小子何德何能,沒他長得好看,褲襠里的小豆芽也不頂用,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過一看到寧蘭君他心裡平衡多了,某人比自己長得好看,也有本事,還不是沒鳥用,至今也沒開個胡。

  「寶哥,你是土生土長的永安城人,三橋會你熟悉嗎?」走過來的寧蘭君問他。

  「三橋會,流氓窩啊,了解談不上,不過多少知道點。」何寶興看向寧蘭君:「你這長相當流氓不太夠,臉太白了,不夠凶。」

  「寶哥,說正事呢,有沒有認識在裡邊混的人。「

  看到寧蘭君那麼認真,何寶興也打起精神:「倒是有那麼幾個,以前辦案子遇到過,不過都是些爛人。」

  「沒事,只要在裡邊混過就行。」

  何寶興眯起眼睛:「老弟,幫你那麼多次了,上次說的教坊司,你兌現過一次嗎?這回說啥也不上你的當了,淨忽悠我。」

  「真不幫啊。」寧蘭君湊近他道。

  「吃一塹長一智,我哪能一個地方摔兩次。」何寶興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

  寧蘭君沒勉強,看向旁邊的宋小偉:「偉哥,哪天有空,帶你進宮耍耍,搞不好,九公主一高興,賞給你幾個宮女,那宮女水靈的能滴出水來。」寧蘭君無意識的伸出手,一塊腰牌扔在桌子上。

  聽到聲響的何寶興,一把抓過去,看了又看:「嘿,真是九公主的腰牌啊,行啊,這都拿到了。」何寶興湊過去:「老弟,不,哥,我的親哥,也帶帶我唄。」

  寧蘭君一把拿過腰牌:「說什麼大點聲。」

  「哥,三橋會的事,好說,好說。」

  寧蘭坤收好腰牌,瞅著何寶興;「寶哥,有人說過這麼一句明言,你想聽嗎?」

  「哥,你說。」

  「真香定理乃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定理。」

  何寶興抓抓後腦勺:「那個王八羔子說的,沒聽說過啊。」

  「周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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