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章 消失的氣運
外邊很安靜,只有偶爾呼嘯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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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燒著爐子,熱氣騰騰。
花甲老者時不時走過去為一身華服的中年男人,添一杯熱茶。
或者站在窗前,沉默著。
似乎兩人都沒有睡意,打算就這麼坐到天亮。
當花甲老者再次坐下的時候,他輕聲道:「殿下,不歇息嗎?」
中年男人聲音柔和的說:「老習慣了,認床,陌生的房間總是睡不著。」
作為大梁的國師,這次曹正源自知身負重任,自然步步小心,生怕出了差錯。
曹正源端起冒著熱氣的茶喝了一口:「殿下,那老夫就陪殿下說會話。」
身為大梁晉王的徐桓,此次重任在肩,睡不著自然也有壓力的成份。
對大梁來說,大夏是無法逾越的龐然大物,縱然這麼多年,大夏內憂外患,可是以大梁的體量和實力,想要有所圖謀,依然不現實。
「國師,那個叫寧蘭君的年輕人,你也聽說了吧?」似乎確實無心睡眠的晉王徐桓,緩緩開口。
國師曹正源放下茶杯,點點頭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此詩境界頗高,年紀輕輕如此心智,萬中無一。」
晉王從暗沉的窗外收回目光:「此人,會不會影響了我們此行的目的?聽說,此人斷案如神。」
國師曹正源不置可否的的搖搖頭:「未見此人,難下結論。」
晉王忽的抬頭,看向曹正源那張看起來並不蒼老的臉:「國師,那你說此人和消失的氣運有沒有關係?」
似乎沒有結論的國師曹正源搖頭道:「說不好。」
晉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之前,父皇告訴我,讓我特地調查此事。」晉王走到窗前,來回走了幾步。
「當年大夏那位先皇,藉助佛門的力量,竊取了已經消失的那個國家的氣運。
但奇怪的是,大夏的那位先皇,去了金華縣,建了凌雲樓之後,有傳言,一半氣氣運脫離了大夏掌控,不知所蹤。
剩下的那一半氣運,也不知道被這位先皇藏於何地。
寧蘭君從金華縣來的,那一日,在金華縣蘭若寺,一刀斬了方丈。此事頗為蹊蹺,寧蘭君到底為何會有如此實力?」
皺著眉頭,半晌沒說話的國師曹正源,看向晉王:「殿下是懷疑,那一半氣運在寧蘭君身上?」
「此事,已經證實,不可能。大梁潛伏在永安城中的力量,近距離觀察過此人,他絕對不是身負一國之一半氣運的人。」
「那把刀呢?」國師又問。
晉王沉默著思慮了一會,他道:「寧蘭君祖上乃是斬妖人,有一把威力巨大的祖傳之刀,那說得過去。」
國師曹正源沒有說話,如今一切情況未明,不好妄下結論。
晉王的話,似乎還沒完:「讓本王感到疑惑的還不是寧蘭君,按理說,當年大夏那位先皇,獨吞了一國之氣運,要麼以氣運提升自身實力,要麼傾注於大夏,保證大夏繼續繁榮昌盛。
可以結果來看,那位先皇並沒有使用那些氣運。
既沒有用於修煉,也沒有傾注於大夏。
現在的大夏,內憂外患,國勢日漸沉淪,一日不如一日,更說明當年竊取的一國之氣運,沒有使用。
為何費盡心機,得到了一國之氣運,卻棄之不用?」
暫時不會有答案的問題,國師曹正源也沒辦法洞察先機,他道:「殿下,這確實值得關注。」
心有所感的晉王,繼續他的疑問:「佛門同樣讓人捉摸不透,當年那位無念禪師,乃是大夏那位先皇的國師,也是竊取一國氣運的關鍵推手。
可後來,無念禪師竟然不明不白的死了;佛門更是沒有任何反應,從此也是日漸沉淪,一步步被道門超越,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佛門的國師了。
本王曾懷疑,是不是大夏那位先皇過河拆橋,一國氣運到手,卸磨殺驢,可後來仔細想想,可能性存在,可真相到底是什麼,就沒人說得清了。」
晉王能知道那麼多內幕,國師曹正源還是挺意外的。
不過,轉念一想,當年的大梁也是大夏那位先皇的盟友,大梁也參與了那次竊取一國氣運的集體行動,晉王能知道這麼多事便不足為奇了。
「此事事關重大,殿下去了永安城,還是小心為上。」國師又交代了一句。
晉王攏了攏那並不長的鬍鬚,肯定的道:「國師勿慮,本王心裡有數。」
曹正源沒再說話,點頭稱是。
夜深了,外邊的風更大了,吹的馬車上的旗幟呼啦啦的響。
……
清晨,陛下的聖旨到了。
寧蘭君是在聽雨樓接的旨,客氣的了送走了司禮監的宣旨太監,自己還沒多看幾眼聖旨,就被那些人搶走了。
要是何寶興他們,那還好說,直接在屁股上就是一腳,可偏偏是南意雲那個小娘皮。
南意雲把聖旨拿在手中看了一遍,一臉笑意的望向寧蘭君:「小女子見過伯爵大人。」
「小的見過伯爵大人。」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寧蘭君操著嗓門直接大聲道:「去去去,人家南大人能睡覺暖床,你們這些人能幹啥?都滾蛋。」
一聲鬨笑,紛紛看向寧蘭君。
好傢夥,膽兒肥啊,這話都敢說。
萬沒想到寧蘭君來了這麼一句的南意雲,將聖旨放在桌子上,眉目圓瞪,盯著寧蘭君,表情不善的道:「寧堂主,晚上有點檔案需要看,甲子亭那邊晚上好風景,還有水聲風聲,寧堂主辛苦一下,熬個夜,一天不行,就十天半個月。反正寧堂主這麼年輕,身體強壯,問題不大。」
南意雲說完,直接走了。
寧蘭君傻了,怎麼回事?
興你南大人開玩笑,我就不行……
寧蘭君差點給自己一巴掌……和女人講道理,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寧蘭君正要說些什麼,何寶興那傢伙已經一溜煙的沒影了。
正想著,有人進來通報,說樓主讓他過去一趟。
寧蘭君去了三樓,沈長卿還是原來的樣子,心情似乎挺好。
這一次,聽雨樓大獲全勝,寧蘭君在民間的威望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值得慶賀。
只是,沈長卿也有不小的擔憂。
高處不勝寒,從高峰墜落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希望寧蘭君能穩得住。
「建功立業,光宗耀祖了,挺不錯的。」一番話說完,沈長卿直直盯著寧蘭君:「你能施展儒家的言出法隨,你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嗎?」
寧蘭君愣了一下,這還用問嗎?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轉念一想,難不成沈長卿知道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