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章 北陽王朝
寧蘭君探尋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沈長卿:「樓主,屬下不知道怎麼回事。」
沈長卿只是隨口一問,他確實挺疑惑,如今看來,這個問題,怕是很難找到答案了。
寧蘭君的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是福是禍,都得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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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的沈長卿換了話題:「大梁的人,幾日後就到了,你提前做好準備。」
「是,屬下明白。」
寧蘭君走了,沈長卿也離開了聽雨樓。
他乘坐馬車,和上次一樣去了太史院。
太史院的工作,不像曾經輝煌的時候那般忙碌,如今清閒的很。
太史令李源極每天都是那樣在慢悠悠生活節奏中度過的,談不上無聊,習慣了,在他眼中沒什麼區別。
客人自然也不多,窮在鬧市無人問啊,備受冷落的太史院,還有誰會來走動呢。
沒有通傳,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沈長卿走了進來。
對這位後輩,李源極愛恨交加。
說不讓來吧,誰能阻止我行我素的沈白衣。
讓來吧,不按常理出牌的沈白衣,總是讓李源極頭疼。
沈長卿也不客氣,賓主入座,沈長卿開門見山的道:「老頭,這回可是難住了,寧蘭君的事兒,說說,有什麼想法沒有?」
李源極無奈的搖搖頭:「老夫只是個糟老頭子,不是神仙。」
「沒事,隨便說,說錯了不怪你。」
李源極花白的鬍子翹得老高,眉頭擰成一堆,心說還講不講道理了,是你來問我的,還說錯了不怪我?
挺無奈的李源極,想了想說:「估計和儒家聖人有關。」
沈長卿抬頭,想著這話,似乎不滿意:「寧蘭君詩才冠天下不假,可儒家聖人何等人物……」
李源極笑了笑說:「沈白衣,機緣不可捉摸,誰說的清楚呢。」李源極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又想起一事。」
「是嗎??」沈長卿挺期待。
「當年北陽王朝,你知道吧。」
沈長卿淡然道:「當然。」
「當年,大夏那位先皇,聯手各方勢力,圍攻北陽王朝,過程中不太順利,那時候的北陽一點都不弱,大夏想要一口吃掉很難。」
沈長卿記得這事:「雀兒嶺戰役,史書上有過記載。」
「可史書上沒有記載,大夏聯軍怎麼贏的。」
似乎明白了什麼的沈長卿謹慎問:「還有內情?」
李源極壓低了聲音:「當年太史院的天星院參與過此事,所以,太史院是少數知道內情的人之一。」
沈長卿越發來勁了;「老頭,說說。」
「如果是正常的進攻,大夏聯軍當時要取得勝利,必然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於是,當年那位先皇想了個辦法,竊取了北陽一國的氣運。兩方相持三個月後,雀兒嶺一戰就此逆轉,大夏聯軍大獲全勝,北陽王朝就此滅國。」
竊取一國氣運這種事,沈長卿第一次聽說,史書上更是一個字都找不到。
他很小心的,像是無數人聽故事,正入迷的那樣問:「後來呢?」
「北陽自然是成為歷史,不復存在。至於北陽一國的氣運……」說到這裡,李源極頓了下:「不知所蹤,有傳言,一半氣運脫離了大夏皇室的掌控。更為關鍵的是,那位先皇在金華縣立凌雲樓,那位佛門國師,無念禪師,不明不白的死在當年的迦葉寺。」
想起來什麼的沈長卿,直接道:「寧蘭君天天都在我身邊,很顯然,他身上沒有那一半氣運。甚至,封印也沒有,他身上若有陣法封印住那一半氣運,我不可能發現不了陣法。所以,此事和寧蘭君似乎無關。」
李源極搖頭,沒有確切答案:「所以,這事很奇怪,北陽一國的氣運,到底去哪了?氣運無非兩種作用,一種,輔助修煉,增強實力,尤其是從二品晉升一品,甚至超品,大氣運,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大夏的皇室,一品之人沒有。大夏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很明顯北陽的氣運,也沒有用來延續大夏的繁榮和未來。」
沈長卿皺著眉頭,沉默半晌,好一會兒才說:「得到了一國氣運,卻棄之不用,必然有著足夠說服力的理由。」
李源極伸了個懶腰;「那老夫就不知道了。」
沈長卿站起身,往外走,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有了新情況,價值極高。
「哎,你站住。」李源極喊住沈長卿。
沈長卿回頭:「老頭,還有事。」
「逛青樓都沒你這樣的吧,不付錢就算了,連句謝謝都不說,沒禮貌啊。」
沈長卿一襲白衣飄忽而過,空中傳來一個字:「哦。」
李源極連笑兩聲,苦笑著搖頭:「下次別來了,小白眼狼。」
……
五天後,永安城西門進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嘉明帝帶著文武百官,和宗室親王,給足了大梁面子和排場。
大梁晉王一行上百人隊伍,從鋪著紅毯的地上緩緩入城。
晉王是首次來到大夏,也是第一次見到嘉明帝,他很恭敬的躬身行禮:「大梁晉王徐桓,參見陛下。」
「晉王,客氣了,遠道而來,無須多禮。」嘉明帝一派大國氣度,舉手投足儘是多年沉澱的王者風範。
兩人一起入城,分乘兩輛馬車,一路進了皇宮。
嘉明帝已經準備好盛大的宴席,賓主客氣落座。
開場白自然是各式各樣的標準的寒暄,從小經過訓練的他們,自然應付自如。
席間,大梁晉王提到了一個名字:「陛下,聽說大夏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詩人,斷案如神的青衣使,陛下,本王仰慕已久,還希望這次大夏之行能見到這位能人。」
「好說,好說。」嘉明帝舉起杯子,雙方你來我往,推杯換盞。
沈長卿那次的話,言猶在耳,晉王一上來就提到了寧蘭君,不由的讓嘉明帝提高了警惕。
有些事還牽扯到二十年前的恩恩怨怨,不是那麼容易一兩句話能說的清楚的。
當然,嘉明帝作為一國之君,這裡又是大夏永安城,心裡自然有足夠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