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除了拍戲的時候,荀鹿鳴很少說也很少聽情話,粉絲們很喜歡在網上或者看到他的時候說些肉麻的話,但說實在的,他有點兒受不了。
因為荀鹿鳴覺得,這種話聽多了會對自己產生一種「我真的真的很不錯」的誤解,然而實際上,他遠沒有那麼完美那麼值得人愛。
他不相信任何讚美的話,把粉絲們對他的關切和叮囑收好,然後繼續悶頭只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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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他為眼前這人的話給打動了,或許褚衛並不覺得這是一句情話,可在荀鹿鳴聽來,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動人的情話。
「怎麼聽著這麼委屈?」荀鹿鳴輕笑著摟住他,「忍著,別哭啊。」
「我哭什麼?」褚衛在他脖頸間蹭了蹭,「所以你答不答應?」
「我以什麼立場答應?」荀鹿鳴故意問他,「你又是以什麼立場住進來?」
「啊?」褚衛直起身子,「你發燒了?」
「沒有。」
「那說什麼胡話呢?」褚衛指著自己的鼻尖說,「看好了,這是你老公。」
荀鹿鳴依舊靠著身後的桌子笑:「你什麼時候成我老公了?」
「嘖?下了床就不認識了?我太傷心了。」
荀鹿鳴喝了口咖啡說:「咱們倆睡覺是睡覺,你只跟我說過你喜歡我,喜歡跟我睡而已。」
「而已?」褚衛瞪大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恍然大悟,「沒想到你還非較這個真。」
他後退一步,突然單膝跪了下來。
荀鹿鳴垂著眼皮看他:「幹嘛?」
「我這人心大,沒注意到原來我男朋友是個這麼注重儀式感的人。」褚衛拉著他的手說,「荀鹿鳴先生,你願不願意當褚衛大帥哥的男朋友,並且讓褚衛大帥哥立刻馬上搬進你家裡?」
「褚衛,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租的房子到期了,為了省房租,來跟我湊合。」荀鹿鳴故意逗他說。
褚衛又「嘖」了一聲:「我不是怕你嫌搬家麻煩麼,那你搬我那兒也行,這事兒看你。」
荀鹿鳴笑著看他,不說話。
「怎麼著?你打算考慮多久?」
「我其實早就考慮好了,只不過想多看你給我跪一會兒。」
「這有什麼好看的?」褚衛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多奇怪的癖好呢?」
「咱倆彼此彼此吧,」荀鹿鳴轉過去,又開始磨咖啡豆,「在床上的時候,你不是也喜歡看著我跪在你面前麼。」
褚衛成功搬進了荀鹿鳴的家,並且榮獲「荀鹿鳴老公」稱號,他非常幼稚地在網上定製了一個一套印著這五個字的家居用品,其中包含:兩枚劉海貼、一條毛巾、一條浴巾和一個圍裙。
荀鹿鳴說他:「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褚衛:「我開心就好。」
褚衛是挺開心,荀鹿鳴看著他這麼胡鬧,其實也挺開心。
有時候看著褚衛穿著那個破圍裙在家裡亂晃的時候他會忍不住想,原來談戀愛真的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兒,雖然跟他以前幻想的自己和陳奚奇的戀愛場景完全不同,但似乎,更有樂趣。
儘管住在了一起,但實際上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兩個人這個今天飛這邊,那個明天去那邊的,忙得連碰頭的機會都很少,好笑的是,偶爾他們小別之後的重逢,不是在家裡,而是在頒獎典禮上。
一晃到了年底,《望江南》正式上映了。
首映禮那天,褚衛跟荀鹿鳴在影院碰了面,這次見面,距離二人上一回見面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在這小半個月裡,褚衛只能在工作空隙躲在廁所跟他心心念念的男朋友視頻,而這視頻時常往往不超過五分鐘,因為他們的確都很忙。
終於有了借著工作的機會好好解解相思之渴,倆人在後台一見面,褚衛說:「我要去廁所,你去不?」
後台的工作人員都忙得團團轉,誰也沒工夫搭理他們,胡漁看看這倆人,小聲提醒說:「你們,要小心。」
褚衛挑眉笑:「小心什麼?我們只是去撒個尿。」
說著,兩人一起,去了影院的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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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想念。」
荀鹿鳴笑了:「別鬧。」
「沒鬧。」褚衛把男廁所所有隔間的門都打開,檢查了一遍,沒有人,他一把將荀鹿鳴拉進一個隔間,抱著人親了起來。
「差不多行了。」荀鹿鳴拍了拍他,「等會兒結束了還有行程?」
「倒還真有。」
荀鹿鳴的臉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今天來之前他特意問過胡漁,確定了一下褚衛接下來沒有安排,然後在他們下榻的酒店頂樓預訂了豪華套房,準備跟他思念已久的男朋友共度**。
結果這人跟他說晚上有行程,也不知道是臨時安排的,還是在這兒忽悠他呢。
「那真是太遺憾了。」荀鹿鳴說,「這樣的話,我的豪華套房只能邀請別人來跟我共享了。」
「豪華套房?」
荀鹿鳴:「現在這豪華套房已經跟你沒有關係了。」
他推開褚衛,走出了隔間。
褚衛快步跟上:「那不行啊,給我準備的怎麼就跟我沒有關係了?」
荀鹿鳴往回走:「你晚上不是有事兒呢麼?」@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說得好像你沒有似的。」
「我還真沒有。」
「你有。」褚衛說,「今天晚上,你有跟我的約會。」
都說小別勝新婚,隔了這麼長時間才見面,卻沒有立馬上床,褚衛覺得自己真的是個非常正直的男人。
下午的首映禮結束,他跟荀鹿鳴做賊似的在一個很偏遠的小影院接了頭。
「你安排的約會就是跟我看電影?」荀鹿鳴好笑地說,「別告訴我是《望江南》,下午我們才剛看完。」
「這個不一樣。」褚衛拉著他進了影院,坐在了最後一排的情侶座上。
「有什麼不一樣的?」荀鹿鳴不想再看了,下午看了首映才知道,不少兩人「暗送秋波」的鏡頭都被剪掉了,雖然依舊能感覺到影片裡兩人之間的曖昧情愫,但很多荀鹿鳴很喜歡的鏡頭沒有了。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畢竟不剪掉過不了審,他們只能接受。
「我說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影院沒人,荀鹿鳴估摸著是讓褚衛給包下來了。
他靠著椅背坐著,褚衛遞了一桶爆米花給他。
「我不想吃。」
「不行。」褚衛說,「不僅得吃,還得吃完,而且你吃的時候小心一點,別把不該吃的給吃了。」
「……褚衛,不帶你這樣劇透的。」荀鹿鳴猜到了這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覺得有些好笑,「一點兒驚喜都沒有了。」
「我這不是怕你吃了麼。」褚衛說,「快點兒,影片要開始了。」
等到影片開始放映,荀鹿鳴終於知道了褚衛說的「不一樣」是什麼意思,這是一刀未剪的版本,他很驚訝褚衛竟然弄到了這個。
他看著看著就入了迷,甚至忘記感慨還是這個版本好看,懷裡的爆米花越來越少,直到他摸到一枚戒指,才從影片中回過了神。
「趕緊戴上。」褚衛小聲說,「低調點,別太興奮。」
荀鹿鳴扭頭看他:「什麼?」
「本來吧,應該是我單膝跪地給你戴戒指,順便跟你說『帥哥嫁給我吧』或者『帥哥你娶了我吧』,但是,你知道的,我們做的一切都會被影院的監控拍下來,」褚衛說,「咱倆都是公眾人物,而且我國同性戀婚姻並沒有合法化,為了保證我們的事業不遭遇滑鐵盧,我就先不跪了。」
荀鹿鳴實在忍不住了,抱著爆米花桶大笑起來。
「但是吧,如果你覺得沒關係,求婚的排面更重要,那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跪了,主要是,我怕影響到你的職業發展。」
荀鹿鳴笑得更大聲了。
「你不要笑這麼大聲,我心裡直突突。」褚衛說,「其實求婚這事兒我也是頭一回,很緊張,你別笑了。」
「褚衛。」
「啊?」褚衛直勾勾地看著大熒幕,都不好意思轉頭看荀鹿鳴。
「你其實是諧星吧?」荀鹿鳴自己低頭戴上了戒指,「其實不用這麼麻煩又準備戒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我要送奚奇那枚被你藏起來了,你那個我也從垃圾堆里撿回來了。」
褚衛沉默了幾秒鐘,轉過頭來說:「那啥,你解釋一下什麼叫『從垃圾堆里撿回來』唄。」
「就拍這部戲的時候啊,那天我發現自己拿錯了戒指,不扔了還留著戴啊?」
褚衛無力反駁,又問:「那你為啥又撿了回來?」
他原本想逗逗對方,沒想到聽見荀鹿鳴坦然地說:「因為後來喜歡上你了唄,又捨不得扔了,就撿了回來。」
「所以說,你在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別做夢了。」荀鹿鳴說,「我只是恰好不小心把垃圾從影視基地帶回了家。」
褚衛笑著看他,看得荀鹿鳴心裡毛毛的。
「你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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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幹嘛?」
「看你嘴硬的樣子讓我很想親一下。」
然後兩個大明星竟然雙雙蹲在了影院的椅子下面,褚衛說:「現在監控拍不到了。」
荀鹿鳴:「所以呢?」
褚衛:「所以我要親你了。」
當褚衛吻上來的時候,荀鹿鳴覺得自己大概也是個諧星,否則為什麼跟這個神經病躲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彆扭的姿勢接吻?
但是不得不說,這樣的感覺真好。
大屏幕上還放映著他們一起拍過的電影,影片中,皇帝握著蘇子卿的手說:「這一生最難得的大概就是你還陪在朕身邊。」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