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一 分手風波01


  荀鹿鳴跟褚衛分手了。

  「真的。」胡漁咕嘟咕嘟喝下第二瓶可樂,「你說我咋辦啊?」

  陳奚奇看了看快空了的盤子,又給他點了一盤花生米。

  「為啥呢?」陳奚奇是真的覺得這事兒很稀奇。

  據他所知,自從荀鹿鳴跟褚衛倆人談起戀愛,甜蜜得跟整天泡在糖罐子裡似的,按理說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但從來沒想過他們談起戀愛來會這麼膩歪,有時候陳奚奇恰好跟他們二者之一有合作,總能看見他們見縫插針似的給對方發信息,一幫朋友聚會,他倆對視的眼神兒都能溺死人。

  這樣的倆人,說分手?不太現實。

  而且上個星期陳奚奇還聽褚衛叨咕說荀鹿鳴要過生日了,他得早點準備起來。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最近開始懂得很多的陳奚奇說,「現在的情侶吧,總喜歡玩兒點什么小情趣,這可能是他倆調劑生活的小巧思。」

  「我又不傻。」胡漁說,「他倆吵架分手那天,我在場呢。」

  胡漁沒說錯,荀鹿鳴跟褚衛確實是分手了,而且分手的原因很扯。

  那天,荀鹿鳴拍戲回來,難得褚衛也在家。

  他一進門,看見胡漁正拖著吸塵器在那兒幹活兒,荀鹿鳴隨口問:「今天周幾?」

  「周四。」褚衛見他回來,十分狗腿地溜過去抱他。

  倆人在門口膩歪了一會兒,荀鹿鳴說:「昨天鐘點工沒來打掃?」

  「來了。」褚衛拉著他的手進去。

  「那怎麼家裡又這麼亂?」荀鹿鳴皺著眉問,「胡漁又在這兒開party了?」

  正幹活兒的胡漁虎軀一震,回頭呆愣愣地問:「我什麼時候在這兒開趴體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荀鹿鳴沉默了,褚衛眼神飄忽幾秒鐘,然後笑嘻嘻地說:「你餓不餓?累不累?要不先去洗個澡?」

  荀鹿鳴沒說話,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他,上樓洗澡去了。

  胡漁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褚衛已經開始跺著腳嘀咕「完了完了死定了」,在客廳陀螺似的轉了兩圈,然後跑去樓上找荀鹿鳴了。

  關於在家裡開趴體這事兒,胡漁知道荀鹿鳴一直非常反對,主要是因為荀鹿鳴嫌吵且愛乾淨,但褚衛這人,喜歡呼朋喚友,偶爾沒行程安排了,就喜歡叫人來家裡玩兒。

  有時候是一個兩個,陪著他打遊戲,有時候是一群兩群,打打麻將和撲克。

  其實來的也都不是生人,基本上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什麼胡漁、盛歌、盛歌的老公……

  剛開始荀鹿鳴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不會說什麼,那會兒倆人剛好上,還處於互相裝相的階段,對方想怎樣都行。

  但是現在顯然已經過了那個階段,正處於「想怎麼的都不行」的階段。

  荀鹿鳴最近本來就很累,工作室那邊剛步入正軌,結果遇上有心人搞事,惹了一堆麻煩,一回家本來想清靜清靜舒舒服服歇一歇,結果家裡一片狼藉。

  他能心情好就奇怪了。

  可是荀鹿鳴沒當著胡漁的面兒發火,畢竟得給褚衛留點兒面子。

  他換上了浴袍,還沒從臥室走到浴室,就碰上了耷拉著腦袋來找他的褚衛。

  「生氣了?」

  荀鹿鳴沒說話,繞過他要去洗澡。

  褚衛趕緊跟上:「我錯了還不行麼,我給你道歉。」

  荀鹿鳴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人,覺得有些無力,他靠著身後的牆,問褚衛:「這是第幾次?」

  「第一次!」褚衛說,「以前都是胡漁張羅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荀鹿鳴閉上眼,深呼吸一下:「算了,讓開,我去洗澡。」

  褚衛拉著他:「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但是你值得因為這個就跟我生氣嗎?多大點事兒啊?」

  本來荀鹿鳴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了,結果聽他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脾氣。

  「你覺得自己沒錯,是我小題大做,對吧?」

  任誰都有點兒自己的癖好習慣,荀鹿鳴就是不喜歡別人來自己家裡,他會覺得自己受到了侵犯。

  這一點他以前跟褚衛說過,但褚衛聽一半丟一半,根本沒當回事兒。

  「我不是那個意思,」褚衛覺得今天荀鹿鳴格外難溝通,「我這不是道歉了嗎?」

  「道歉?你說一句『我錯了』,真的是發自內心覺得自己錯了嗎?」荀鹿鳴火氣上來了,也不惦記洗澡了,就尋思跟褚衛把這件事兒掰扯清楚,「你隨口糊弄我的道歉,我要它幹嘛?」

  褚衛是真沒把這個當回事兒,不就是叫朋友回來玩兒嗎?而且還是特意挑的荀鹿鳴不在家的時候,鬧完了,收拾乾淨就行了唄,怎麼還上綱上線了呢?

  「鹿鳴,差不多就行了啊,我這都跟你道歉了。」

  一個相當認真,一個完全不當回事兒,倆人湊一塊兒了,戰火立刻就點燃了。

  沒過多大一會兒,在樓下吸完地的胡漁就聽見上面吵起來了,倆大男人,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嚇得他瞪圓了眼睛不知道應該跑還是應該上去拉架。

  其實他也有點兒虛,因為很顯然,之前褚衛就有跟荀鹿鳴撒謊,說是這趴體都是他胡漁開的,這事兒他不知道啊,信息不對稱啊,不小心就說漏嘴了啊。

  胡漁覺得,他倆吵架,跟自己也有關係。

  他輕手輕腳地把吸塵器物歸原處,然後躲在樓梯下面聽那倆人吵架。

  吵得那叫一個激烈,但還好,倒是都挺文明的,沒人罵髒話。

  儘管如此,胡漁還是害怕,他頭一次遇見這倆人吵架,躲在一邊大氣兒不敢喘。

  然後他就聽見荀鹿鳴質問褚衛:「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把我說的話當回事兒?是不是從來就沒把我當回事兒?」

  褚衛一拍旁邊的門:「我怎麼不把你當回事兒了?我都快成你荀鹿鳴的舔狗了!」

  胡漁抱緊了瑟瑟發抖的自己。

  他又聽見荀鹿鳴說:「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把我當回事兒?倒是我說的話,你沒一句好好聽了的。」

  「荀鹿鳴你有良心嗎?」褚衛真的急了,「我就差把心挖出來給你了,你他媽還說這種話?」

  荀鹿鳴不說話了,倆人互相看著對方,就那麼對峙著。

  就在胡漁以為沒事兒了的時候,荀鹿鳴突然看似冷靜地開口說:「要不分手吧。」

  這句話猶如一個炸雷,直接把胡漁劈得外焦里嫩,撒上一把孜然,可以直接吃了。

  「你說什麼?」褚衛冷著聲音問。

  「分手。」荀鹿鳴說,「在剛剛我們都沒說話的幾分鐘裡,我想明白了,如果我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糟心的屁事兒。」

  胡漁心說:哥,你這是啥邏輯?因噎廢食嗎?

  褚衛看他:「你瘋了吧?」

  「沒有。」荀鹿鳴說,「我們不在一起就不用遷就對方委屈自己,你也不用總覺得委屈,不用當我的舔狗了。」

  說完,荀鹿鳴進了浴室,把門一關,坐在了沒有水的浴缸里。

  門外,褚衛半天才吼了一句:「我他媽什麼時候說過我委屈了?」

  這一架以褚衛摔門而去告終,胡漁顫抖著小心臟追出去,被迫把流離失所的褚衛領回了家。

  胡漁安慰他:「鹿鳴哥就是一時衝動,你倆挺好的,哪能說分手就分手呢?」

  褚衛眼睛都紅了,看著他說:「我看他挺冷靜的。」

  「不會不會,等會兒他肯定來電話。」胡漁像給炸毛獅子順毛似的拍拍褚衛,「放心吧,真的,他捨不得你的。」

  結果,三天過去了,荀鹿鳴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三天來,褚衛無心工作,毫無靈魂地趕行程,然後其餘時間都躲在胡漁家裡,不是睡覺,就是睡覺。

  胡漁受不了了,把陳奚奇叫出來喝可樂吐吐槽。

  「他們是認真的啊?」陳奚奇也驚呆了,他沒想到這倆人真的那麼草率就鬧分手。

  「比珍珠還真呢。」胡漁喪氣地說,「就是苦了我了,這幾天我一邊得盯著褚衛,一邊得打探荀鹿鳴的消息。」

  「那荀鹿鳴那邊怎麼樣?」

  胡漁看看他:「人家好著呢。」

  其實也並沒有。

  荀鹿鳴這人很會演,也很能演,上一秒抑鬱得恨不得跳樓,下一秒他就能對著人笑得陽光燦爛,所以,湯原根本就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胡漁來打探消息的時候,湯原說:「他除了跟我說最近很累把行程都往後安排之外,沒什麼特別的,昨天還自己在家做了蛋糕叫我過去吃。」

  胡漁這回是真的愁白了頭,他以為荀鹿鳴真的不在乎褚衛。

  但實際上,荀鹿鳴的若無其事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那天他進了浴室之後就開始後悔,可腦子亂糟糟的,渾身無力,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他當時想,那就休息一會兒,等下兩人都真的冷靜下來了,他就去跟褚衛道歉。

  結果,幾分鐘後,他聽見褚衛摔門的聲音,等他跑出去的時候,對方已經走了。

  荀鹿鳴沒有再追出去,那一瞬間他是愧疚的,哪怕再怎麼生氣吵架,也不應該拿分手來說事兒,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褚衛走了,他躺在客廳里睡了一宿,第二天發了燒,強撐著去錄節目,然後想起兩人在一起之前有一次也是他發燒,褚衛過來照顧他。@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荀鹿鳴突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悲哀,一想到褚衛他就心裡難受,可又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對方,於是,三天過去,他連一通電話都沒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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