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衣衫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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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那一刻，狐九忽然皺眉，胸中這股無名火從何而來？
我為什麼要生氣？
「禮物不親自送嗎？」熟悉的聲音傳來，平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狐九微笑：「沈總不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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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雲盯著狐九看了幾秒，終是敗下陣來，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不忙。」
員工們目瞪口呆，位為眼神溫柔的帥哥是誰？是他們那位冷血無情的沈總嗎？差別太大了吧？
狐九也不是矯情的人，笑盈盈道：「晚上一起吃飯？」
沈聽雲眉梢不自覺地上揚：「好。」
周圍人都已經看愣了，這位狐狸眼小哥哥究竟何方神聖？不僅讓沈總親自下來接，還有本事讓沈總笑。
像是怕狐九跑，沈聽雲一手拿著禮物，一手拉著狐九的手腕，兩人一起上了專用電梯。
公司匿名群：
【震驚，沈總名草有主啦！】
【？？？沈總老婆在此，你瞎嗶嗶什麼？】
【真的！我看見沈總牽著一個漂亮的小哥哥上電梯啦！】
【……皮膚白白的，狐狸眼，穿著黑色休閒套裝？】
【對對對對！就是這個小哥哥！】
【那沒錯了，我就在現場，沈總被吃的死死的，哎。】
【真的假的？我總裁夫人的頭銜要被搶了嗎？】
【滾啦，頭銜是你自封的，有本事當著沈總面說。】
【沒想到沈總是個彎的，不是我魅力不行，是性別不對。】
【興許人家只是朋友呢，你們別亂猜啦。】
公司匿名群已經炸窩，大家都在討論狐九是不是沈聽雲的男朋友，但兩個當事人並不知情。
兩人並排站在電梯間，狐九扯了扯沈聽雲的袖子，指著交握的手：「跑不了啦，鬆手吧。」
沈聽雲指指禮物盒：「是什麼？」
狐九背著手，笑眼彎彎：「不告訴你。」
沈聽雲一笑，想去揉狐九的髮絲，卻被對方躲過。
狐九偏頭一笑：「我又不是小狗，不給摸！」
電梯到達頂樓，門一開，便聽見一聲低沉愉悅的笑聲，誰敢在頂樓喧譁？特助和秘書尋聲望去，驀地看見沈總溫柔的笑臉，均下了一跳。
靠，今天什麼日子？
辦公室內，沈聽雲拆開禮物盒，黑絲絨上躺著一對袖口，碎鑽閃閃發光。
狐九的小腦袋湊上來：「喜歡嗎？」
沈聽雲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喜歡，幫我帶上吧。」
狐九拾起袖扣，瞥了沈聽雲一眼：「還生不生氣？」
沈聽雲乾咳一聲：「我沒生氣。」
狐九挑眉：「哦吼，還不承認。」
沈聽雲無奈一笑。
狐九低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如天鵝般優雅的弧度，衣領深處是更細膩雪白的肌膚，沈聽雲倏地側過頭，壓住心底的悸動。
「小九……」
忽地一陣敲門聲，秘書抱著文件推門進來：「沈總，您……」
秘書聲音急停，嘴巴微張。
沈聽雲與狐九靠的很近，狐九低著頭，幾乎撞進沈聽雲的懷中。
像在擁抱。
秘書結結巴巴道歉：「對……對不起！」
狐九望著秘書落荒而逃的背影，嘖了一聲：「你的員工好像誤會了。」
沈聽雲語氣淡淡：「不用管他。」
十分鐘後，沈聽雲從辦公室出來，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去會議室。
會議期間，沈聽雲面無表情聽著員工匯報工作，語氣平穩帶著一絲冷，偶爾指出幾個問題，穩准狠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會議結束後，大家都鬆了口氣，偌大的會議室突然傳來青年歡快的語調，原本正在收拾文件的員工們一愣，齊刷刷朝著聲源望去。
【飯後甜點吃蛋糕吧。】
【你喜歡奶油嗎？】
沈聽雲面不改色收起手機，又面不改色的走出會議室，一臉淡定的回覆了一句「嗯，喜歡」。
身後的女員工沒忍住笑出聲：「沈總不好意思了。」
「沈總不是討厭甜食嗎？怎麼說喜歡呢？」
「你是不是傻？女友問你喜不喜歡甜食，你怎麼回答？」
「不喜歡唄，我喜歡吃辣的。」
「……算了，難怪你沒女友。」
「？？？」
晚上兩人一同來到A城出了名的情侶餐廳，望著周圍一對對的情侶，狐九疑惑：「怎麼來這？」
沈聽雲道：「這裡的甜點做的很好。」
狐九雙眼放光：「那我們快進去吧！」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璀璨的霓虹僧爭相輝映，往來的汽車如流水在街道奔涌，城市的夜晚美如畫。
「嘗嘗這個。」沈聽雲將切好的牛排遞過去，三分熟嬌嫩的口感搭配濃郁的醬汁，極致的美味在舌尖綻開，狐九享受地眯起眼睛。
「還有這道西班牙火腿。」沈聽雲用乾淨的叉子餵進狐九的嘴裡，隨後又用餐布擦了擦狐九嘴角殘留的醬汁。
「好吃嗎？」沈聽雲撐著下巴，靜靜看著狐九吃。
「好吃。」狐九笑眯眯地回答，漂亮的眼睛閃著光。
沈聽雲溫柔貼心的舉動，恰好落入秦晉的眼中，他手一抖，叉子吧嗒一聲落在地上。
餐桌對面的美麗少女皺眉：「秦晉，看什麼呢？」
秦晉忽然站起身，低聲道：「對不起林小姐，今天的約會到此為止，我有急事先走了。」
林美美火倏地一下上來了，當場就要發飆，秦晉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秦晉停在狐九面前：「清久，他是誰？」
美好的氛圍被打破，沈聽雲沉下臉。
秦晉直勾勾盯著狐九：「清久，我們重新開始吧，你才是最愛我的人，我不能沒有你。」
「從前是我不好，我知道錯了。」
沈聽雲拿起餐布擦了擦手，一個冷冰冰的眼神掃過去：「這位先生，請不要打擾別人用餐。」
秦晉沒見過沈聽雲，只覺得他有些眼熟：「我和我男朋友的事，用不著外人插手。」
沈聽雲臉色倏地陰沉下來，眸色冰寒，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秦晉這個無賴碎屍萬段。
狐九拍拍沈聽雲的手，示意他不要管，省的髒了手。
狐九笑了笑：「你怎麼像狗屁膏藥一樣，又臭又粘人？好歹也是個老總，一點臉皮都不要嗎？」
秦晉軟聲道：「無論你怎麼罵我，我都不會生氣，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我和紀雅玫分手了，你回到我身邊好嗎？」
狐九嗤笑，語氣好似三九天的寒冰：「你當我是廢品回收站？滾，別妨礙我吃飯。」
秦晉語氣焦急，卻又莫名的充滿自信：「你短時間發生巨大改變，都是因為我，說明我對你有極大的影響，即便你不肯承認，你的心還是愛我的，別嘴硬了清久，我什麼都知道。」
「你知道個屁。」狐九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不耐煩站起身：「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愛你的那個人已經死了，被你活活逼死的，而我對你除了厭惡，再無其他。」
「你最好別再出現，否則……」狐九目光陰森，瞥了一眼秦晉脆弱的脖子。
秦晉驀地感受到一絲寒意，本來還有好多話要說，此刻卻不敢開口。
被秦晉這個狗男人攪合，狐九也沒心情繼續吃，與沈聽雲一同離開。
林美美幸災樂禍地走上前：「活該！」
「也不知道我爸什麼眼神，竟然看上你，老娘才不會和你這種人渣結婚，呸！」林美美拎著小包離開，順手發了個朋友圈。
秦晉臉色鐵青，卻想起剛才狐九說的話——
「愛你的那個人已經死了，被你活活逼死的。」
後悔的情緒如藤蔓，爬上他的心臟，他眼眶微紅，發誓一定要追回白清久。
一個急剎，車子停在夜色中，沈聽雲忽然解開安全帶，一言不發地走下車。
沈聽雲正靠著車門，點燃一支煙，猩紅的頭一閃一閃。
狐九偏頭，眼中透著疑惑，從離開餐廳那一刻沈聽雲便沉著臉，一言不發，有好幾次欲言又止，行為舉止都怪怪的。
怎麼了？
狐九推門下車，恰好看見沈聽雲拉扯領帶，荒野中他叼著一根燃透的香菸，襯衫凌亂，竟有一絲說不清的欲氣。
狐九目不轉睛的盯著，好久才回神。
「你怎麼了？」狐九走過去。
話音未落，沈聽雲扯著他的手，將他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