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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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隱匿在雲層中，黑夜如同一隻巨大的怪獸，吞噬了一切聲音和光亮，寂靜中唯有幾道呼吸聲緊密交纏。
狐九傾斜地靠著車門，沈聽雲的手臂墊在他的腰上，準確的說，應是緊緊環著他的腰，炙熱的觸感與清冷的微風交織，讓他產生一絲奇異的戰慄。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沈聽雲單手撐住車門，將他困在這一方小角落，抬眼便望見一雙深邃的眼，對方似乎想說什麼，但卻遲遲沒有開口。
狐九察覺到異樣，輕聲問：「你怎麼了？」
從出餐廳到現在，沈聽雲的態度一直很奇怪，狐九覺得他有心事。
沈聽雲忽然拉近兩人的距離，他的目光深深，仿佛洶湧的海，清涼的晚風拂過兩人的髮絲，狐九感覺他有話要說。
半響，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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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雲揉揉狐九的頭，側身坐進車裡，指尖輕輕敲打車窗：「很晚了，回家吧。」
狐九：？？？
男人心，海底針啊。
秦晉最近發了瘋，每天都派人送花送禮物，狐九的別墅有門衛，外人進不去，秦晉讓人把花送到小吃店。
昨天是九百九十九朵黃玫瑰，今天是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孔桂芝哪見過這陣仗，她年輕的時候人家都是一支一支的送，還沒見過一車一車的送呢。
孔桂芝盯著滿屋子鮮花發愁：「秦晉家裡開花店的吧，這麼能送。」
翟志明一邊幹活一邊說：「就是開金店的，我兒子也不跟他。」
孔桂芝點頭：「那是！我叫個收破爛的吧，這些破花真占地方，我都沒地方下腳……」
秦晉追人追的大張旗鼓，連他公司的員工們都知道了，內部群里一直偷偷討論這件事。
【老闆和紀雅玫不是一對嗎？熱搜連上好幾天，這麼快就分手啦？】
【聽說紀雅玫給老闆帶了綠帽子，而且不止一頂。】
【老闆追的人是誰啊？】
【小道消息，老闆追的是個男生！】
【臥槽？？？性向說變就變？】
【變什麼變啊，就是老闆的原配！兩人好了七年，老闆為了紀雅玫把人家甩了，現在又想求複合，真是極品渣男！】
【樓上不怕被截屏嗎，趕緊撤回。】
【我怕個吊，大不了辭職回家繼承家業，我說一句渣男biss誰敢截屏，截屏我謝您全家咧！】
……
秦晉連送一個月鮮花，每天一車一車的拉，他前腳把花送來，後腳孔桂芝就把花送上垃圾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但秦晉一點都不生氣，花只是一個形式，他的目的是讓白清久看見他的真心。分手後，白清久就拉黑了他所有聯繫方式，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引起白清久的注意。
秦晉給自己做了充足的思想工作，當初他追了兩年才成功，這才剛剛一個月而已。當年他身無分文都能抱得美人歸，現在事業有成還會失敗嗎？不可能，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秦晉自信滿滿，卻不知自己成了圈子裡笑話，那些太太小姐們都在背地裡吐槽。
世界上怎麼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那夜分開後，沈聽雲做了一個夢。夢裡狐九還穿著那套黑色休閒服，在泛著星光的天色下倏爾回頭，綻開一個漂亮的笑。
沈聽雲呼吸一窒，旋身將狐九壓在車門上，這次他沒克制，指尖撫上狐九的嘴唇，用力揉了幾下，仿佛碾碎一片花瓣，糜爛的花汁染滿手心，甜到發膩的氣味飄散在空中。
沈聽雲低下頭，咬住支離破碎的花。
「清久，我錯了，你回來吧！」秦晉突然出現，捧著戒指，單膝跪地。
沈聽云：……
第二天，整個沈氏都瀰漫在一股冷冰冰的氛圍中，以沈聽云為中心，方圓幾里冷氣瘋狂擴散，所有人都感覺有一個冷風機在腦袋頂上嗡嗡吹風……
太特麼難受了，誰來救救他們？
顧安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大對，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撲面而來的殺氣差點沒把他送走。顧安原地糾結了幾秒，卡在嗓子眼裡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聽雲丹鳳眼一掀，眸光比平日多了幾分冷意：「說。」
「表哥啊……」顧安來回踱步：「我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聽雲低頭看文件：「不講就滾。」
顧安委屈巴巴：「你今天好兇，但看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我還是告訴你吧。」
「秦晉今晚有大動作，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大殺器。」顧安湊過去低聲道：「據說，小九當年就是那麼陷進去的，答應了秦晉的求愛，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呢。」
「表哥，你就是太正經，追人追的太含蓄，人家小九根本不吃這一套。現在大家都喜歡野的，你再不抓緊，小九可就是別人的了哦。」說完，他趕緊腳底抹油，彈簧似的竄到門口。
顧安出一個小腦袋：「情報提供完畢，我先走了，祝你好遠！」
瘋狂的音樂，混亂的氣氛，狐九跟著大家一起走進舞池，瘋玩了一圈後滿身大汗。
手機扔在卡座，連續來了幾個未接電話。
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孩接了，聲音嗲嗲的：「找誰啊？」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白清久呢。」
「你說九哥哥啊，他忙著呢。」
九、哥、哥？
沈聽雲蹙眉：「讓他接電話。」
女孩兒笑了一聲：「我說了他忙著呢，沒時間，你一會兒再打吧。」
然後便掛了。
沈聽云：……
狐九頭一回蹦迪感覺特新鮮，他在舞池裡瘋玩了幾個小時，又灌了一肚子酒。
嗨到極致時，他輕輕一躍跳上高台，清冷到極致的面孔因為酒精而染上一絲艷紅，又純又欲的氣質瞬間燃爆全場。他身體柔韌性很好，勁瘦的腰肢隨著音樂擺動，尖叫跌宕盪起伏。
手機一直在響，小姑娘有點不耐煩：「大叔，九哥哥現在很忙，你等會兒再打好不好呀。」
「忙什麼？」
小姑娘打開攝像頭，對著舞池一拍：「喏，你自己看。」
視頻里狐九像一顆閃閃發光的星星，笑容和眼神充滿攻擊性，劇烈的運動令他臉頰染上一抹紅，伴著不規律的喘息，襯衫順著腰帶滑出一角，露出柔韌雪白的腰。
柔嫩的顏色在屏幕里一閃一閃，晃的人心顫。
咔嚓一聲脆響。
手心裡的筆被硬生生掐斷。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特助抱著一沓文件：「沈……沈總？」
聲音戛然而止，她撞見一雙黑沉沉的眸子。
特助：好可怕QAQ
沈聽雲拎起西裝外套，冷漠道：「會議推遲，我有事外出。」
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