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火鍋配白酒
第一分隊,宿舍。
這是雷書俠第一次走進這間宿舍,他抱著鋪蓋,提著攜行包。
「都在呀?」
雷書俠推開門走進來,笑著跟第一分隊的人打招呼。
看到是他,原本聊著天的宿舍頓時變得鴉雀無聲,眼睛齊刷刷的轉過來。
誰也沒料到他會突然來到,誰也沒想到他抱著鋪蓋來了。
「任務執行的怎麼樣?述職拿到了什麼什麼級別?」雷書俠很是隨意的聊天問道。
他走向唯一空著的床鋪,把自己的被褥放上去,開始鋪。
寂靜,非常寂靜,此時的宿舍里掉一根針都能清晰聽到。
「呃……」
沉悶被閆澤瑞的聲音打破。
「雷哥,你的是6號儲物櫃,好長時間沒用了,我幫你收拾收拾。」
雷書俠轉過頭綻放出笑容:「謝了,老閆。」
「嘿嘿,小事小事,都是一個宿舍的。」閆澤瑞滿臉笑容。
「雷哥,我來幫你鋪床單。」肖克說道。
執行任務的直升機上,他還要狠狠乾雷書俠呢,這會一反常態,上來幫忙鋪床單。
「手法挺溜呀,肖克同志。」雷書俠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嗨,訓練內務一個都不能少,十二年的手速需要質疑嗎?哈哈。」
肖克似乎已經忘記在直升機上發生的那些事,對待雷書俠像是對待老朋友一般。
「呵呵,雷哥,臉盆帶來沒?我給你擺一下。」吳戰北笑道:「你不住宿舍不知道,各種破規矩太多了。」
「包里,自己拿。」雷書俠說道。
他也懶得跟對方客氣,畢竟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這裡的一份子。
「雷哥,你鞋呢?少一雙皮鞋!」又有人說道。
「四套作戰服、一套禮服外加一套常服給你掛好了。雷哥你回頭看下順序,以後就這樣掛。」另一名學員說道。
「……」
一時間整個宿舍的人都在幫助雷書俠收拾東西,氣氛變得特別微妙,似乎是要避免尷尬。
齊王沒有動,他站在那裡看著窗外,臉色非常不好看,仿佛這會自己才是局外人。
沒人搭理他,沒人在乎他的感受。
這讓他的心理落差從山頂直線跌到山底下,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雷書俠單槍匹馬完成對巴頌將軍的刺殺,已經徹底抹殺掉他曾經所有的光環。
「晚上喝酒?」雷書俠遞過一根香菸,懶洋洋的靠在窗戶邊。
「好。」齊王露出微笑。
儘管他現在心裡很不舒服很不舒服,可必要的風度總得保持,因為他是齊王,他是學校的第一人,哪怕曾經是。
「能喝多少?」雷書俠問道。
「平時半斤,跟你喝——」齊王盯著雷書俠:「玩命!」
「哈哈,敞亮!」雷書俠大笑。
「哈哈哈,那是必須的!哈哈哈……」齊王也大笑。
笑聲中,兩個人的眼神碰撞到一塊,看的吳戰北那些人一陣擔憂。
他們很清楚齊王的驕傲被擊潰,也知道雷書俠如日中天,就那刺殺巴頌將軍的實力,已經把他們遠遠甩掉。
雷書俠來踩場子了!
誰都清楚,誰都懂,可誰又沒法說什麼,因為現在輸贏已分。
……
川味火鍋、小米辣椒、辣椒麵干碟,再配上52度的白酒,能把人喝的暢快淋淋。
辣!很辣!!非常辣!!!
還沒吃喝一圈呢,所有人的額頭全都是汗水,眼睛看向那52度的白酒都開始害怕。
但沒人退縮,因為他們年輕!
「干!」
「干!」
所有人痛快無比,仰頭喝光杯中的烈酒,哪怕辣的齜牙咧嘴。
可等著酒精進入胃部,跟辣椒一起爆炸開的時候,渾身的鮮血都被刺激的沸騰起來。
十八歲,沒有什麼不可以!!!
「雷哥,我敬你一杯!」閆澤瑞面色潮紅,端起滿滿一杯白酒大聲說道:「你是個牛逼人,我閆澤瑞服!」
說完之後,閆澤瑞仰頭幹完。
這邊雷書俠二話不說,同樣仰頭喝光。
「雷哥,直升機上的事我向你道歉。」肖克端起一杯酒說道:「我這人有時候很混球,有的時候吧……」
「別他娘的廢話,跟個娘兒們似的。」雷書俠不耐煩的說道:「我先幹了。」
說完,他又是一仰頭,把杯里的烈酒喝光。
「那咱們啥都不說了!」
肖克仰頭喝下烈酒,眼淚差點被嗆出來,可整個人彰顯出的則是痛快淋淋。
火鍋沸騰著,白酒拼命的幹著,但至始至終,雷書俠也沒有跟齊王碰杯。
而此時,大多數人已經醉倒,保持清醒的也就只剩下吳戰北跟閆澤瑞了。
「把他們弄到床上,咱們繼續喝。」雷書俠說道。
吳戰北跟閆澤瑞馬上把他們弄到床上,並且知道今晚的重頭戲開始了。
他們倒是想勸,可問題是根本沒法勸,只能做旁觀者。
「喝一個?」
雷書俠終於端起酒杯找齊王。
「不過癮。」齊王指了指酒瓶。
這是要對瓶吹。
「爽快!」雷書俠拿起酒瓶。
「啪!」
兩個酒瓶重重碰了一下,隨即兩個人仰起頭往嘴裡灌著52度的白酒。
「咕咚!咕咚!咕咚!……」
一個比一個喝的快,一個比一個灌的狠,仿佛是殺紅眼的仇人。
「哐!」
齊王喝完,猛地站起來把酒瓶摔在地上,又一腳踏翻火鍋。
「哐當!」
火鍋翻了一地,紅色的湯灑的到處都是。
「雷書俠,跟我單挑!」齊王怒吼。
他的眼睛被酒精刺激的通紅通紅,他把這麼長時間以來憋在心裡所有不痛快,利用醉酒發泄出來。
只是雷書俠穩穩的坐在那裡,他慢慢放下酒瓶,用手裡的筷子從地上夾起一塊牛肉塞嘴裡。
「慫了嗎?單挑呀!」齊王指著他吼道:「自從你來了,我所有的光環都沒了。我不能輸,我不能輸!如果輸了,我爸會打死我,家裡所有的人都會看不起我,我連家門都進進不了!」
齊王真的醉了。
「三歲,別人家的孩子享受寵溺撒嬌的時候,我就得在寒冬的凌晨四點爬起來跑步,後面跟著我爸跟他手中的鞭子!」
「四歲,別人家的孩子開心玩遊戲的時候,我得爬戰術、跟十五六歲的大孩子格鬥對抗,每次都被打的滿身血……」
齊王的眼睛裡泛出淚花,隱藏在內心的苦楚在這一刻全都釋放出來。
「我不能輸,真的不能輸……可你來了之後剝奪我所有的一切!我不服,你才來多長時間?我三歲就開始系統訓練了……憑什麼?憑什麼?!」
這是隱藏在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他的父親、他的家庭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的身上。
不能輸,絕對不能輸,可現在輸了。
輸在一個落後他十多年的人身上,不服、不甘、惶恐、委屈……
齊王被壓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