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他們十八歲
這就是0843,這就是紅旗學校的孩子。
每一個孩子的背後代表一個紅色家庭,每一個孩子的心裡都藏著別人永遠接觸不到的故事。
五歲就送來,承載著整個家庭的希望,思想早早的就被定型。
在這裡經過十二年的殘酷淘汰,他們全都是充滿榮譽的戰士,可褪去這身容易,每一個都是可憐的孩子。
為國盡忠,是偉大;偉大的背後,就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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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書俠,我恨你!」齊王咬牙切齒。
所有的驕傲與自信蕩然無存,因為眼前的人真的比他強,他輸的徹徹底底。
旁邊的吳戰北跟閆澤瑞沉默不語,眼睛裡不是同情,而是黯然的同病相憐。
他們的故事也許跟齊王不一樣,可同樣是五歲就被送進來。
為什麼?
因為他們的父輩希望他們能夠成為國家最優秀的戰士,承擔起家庭或家族的榮耀。
十八歲,算孩子嗎?算!
可對於他們來說,從來到紅旗學校的那天開始,只能是戰士。
「我……」雷書俠默默掏出一根香菸,低垂著頭說道:「從來沒有你的感受,因為從小到大沒人逼我。我,活的比你們幸福。」
「那你繼續幸福的活著不行嗎?為什麼來搶走我的一切?!」齊王捏著拳頭咆哮。
他的眼睛怒睜到極致,額頭的青筋暴起,似乎眼角都要被撐破。
「我爸是雷震。」雷書俠說道。
聽到這句話,齊王愣住了,吳戰北兩人也愣住了。
雷震是誰他們當然清楚,從前不止一次給他們講過課——坐在輪椅上拖著重傷的身體。
他們從來都不知道雷書俠是雷震的兒子,也從來沒人跟他們說過。
「你們知道我最希望的是什麼嗎?」
雷書俠抬起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滿臉淚水。
「我最喜歡的就是我姐沒有被人剝皮殺死,那樣我就能有一個完整的家……我來到這裡不想搶走誰的東西,也從來沒想過要壓誰一頭……」
他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我比你們晚了整整十二年……我要是不玩命,那就是命玩我了,其實……」雷書俠用力吸了下鼻子,瞅著齊王說道:「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們嗎?你們好歹還有個家,我沒有!你們身邊都是兄弟朋友,可我沒有……」
「啪嗒!」
雷書俠點上根香菸,坐在那裡低下頭用力抽起來,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落在火鍋的紅油里。
站在那裡的齊王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吳戰北跟閆澤瑞也動動嘴唇,最終吞下想說的話。
他們或許對別人認識不深,可對雷震教官了解的很多很多。
為了國家,他犧牲了全家,卻還在重傷的情況下為部隊培養出一個又一個人才。
別人犧牲留下榮耀,他的去世留為部隊留下人才,這就是屬於雷震教官的豐碑,沒人能繞過去。
「你有很多路可以選擇。」齊王說道。
他清楚作為雷震教官的兒子將會受到怎樣的待遇,因為這裡的師生關係不是教知識,而是讓你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雷震一生帶出無數學員,每一個學員的背後都有著各種關係。
如果雷書俠想舒服的生活,那麼他父親帶過的兵,一定會動用所有的關係幫助老師的兒子。
「我想看看有些人到底在堅持什麼,我想……或許我也可以成為我爸那樣的人。」
雷書俠抬起頭,綻放出帶著淚水的笑容,真誠樸實。
「還能喝嗎?」齊王問道。
「跟你喝,玩命!」雷書俠狠狠扔掉菸頭:「辣椒配酒,越喝越狠!」
火鍋翻了,只剩辣椒跟白酒。
「幹了!」
「干!」
「幹了!」
「……」
四個人喝一口酒啃一口辣椒,硬生生把一場酒喝成了玩命。
可痛快呀!
他們十八歲,十八歲不講道理,怎麼痛快怎麼來,怎麼肆無忌憚就怎麼嗨!
這個年齡可以無限囂張,這個年齡就是放飛的張揚,他們能觸摸到最遠的天空,能發瘋似的張開雙臂去擁抱。
如果會飛,那一定是九天之上母龍的噩夢!
男人的一生你總得狂一次,你總得咆哮過、屈辱過、挫折過、奔跑過、囂張過、吞過淚水灑過血汗……
這叫男人,沒有過的,永遠是男孩。
……
訓練場上。
雷書俠在進行戰術訓練,不是單兵戰術,而是進入到第一分隊,跟他們一起進行小組戰術。
「配合!配合!」齊王吼道:「老雷,你必須按住你的單兵思維,跟上我們的節奏。快,不是唯一,我們是一個團體,整架戰鬥機器,必須要統一!」
「明白!」
「再來一遍,這次你絕對不能快,絕對不能脫離!」
「明白!」
「……」
第一分隊終於滿員訓練,而且訓練的比從前更玩命,更苛刻。
這就是年輕人,朝氣蓬勃,永遠不知道疲憊為何物;這就是年輕人友情,一瓶酒而已,一旦相交,一生不離。
「累死了!」
閆澤瑞重重坐在地上,把鋼盔往旁邊一扔,舒舒服服的伸個腰。
「這就累了?呵呵。」吳戰北坐到旁邊。
「我是心累,不是身體累。」閆澤瑞懶洋洋的說道:「不知道該選哪個部隊呀,一大堆邀請函……對了,雷哥你選哪個部隊?」
剛坐下的雷書俠掏出香菸,一人給散了一根。
「除了龍刺還能去哪?」雷書俠叼上香菸說道:「我這人好面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子是龍刺的創始人之一,你們說我不去那還能去哪兒?」
「太難啦!」閆澤瑞叫道:「雷哥,我敢百分百的保證,你進龍刺比任何人都要難。」
「怎麼說?」雷書俠問道。
「因為你是雷震教官的兒子呀。」閆澤瑞睜大眼說道:「人家會給你提高難度對你進行保護,0843也講人情。」
「好幾把淡疼!」雷書俠咋咋牙花子。
人情在0843就是這樣用的,有關係?很簡單,站在人情的份上,為了讓你在戰場上增加存活機率,一定會在考核中給你最高難度。
「我陪你。」齊王拍拍雷書俠的肩膀笑道:「反正別的部隊我是不考慮。」
「我也陪你。」吳戰北笑道。
「我靠,你們瘋了?」閆澤瑞跳起來盯著三人:「需要通過五支部隊的考核,然後全部放棄才能拿到龍刺的邀請函。如果龍刺考核不通過的話,還有臉去別的部隊嗎?」
這是非常現實的問題,也是龍刺部隊挑選人的另一種篩選模式。
「不過呢……」閆澤瑞摸摸屁股:「一起菊花火辣辣,那就一起進龍刺吧。」
「好,一起進龍刺!」
「一起加油!」
「一起努力去日龍!」
「哈哈哈哈哈……」
訓練場上迴蕩著無所畏懼的笑容,龍刺部隊,就是他們想要擁抱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