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332.邪惡的祭祀;聖皇血裔!


  「哇哇!」

  「啊,好痛!」

  「我受不了了!」

  ……

  這一刻,哪怕是大人,都是眼珠暴凸,在地上打滾,而嬰兒小孩,更是難以承受,有生生把舌頭咬掉的。

  可想而知,那是何等的痛苦。

  ……

  「那天鬼,到底是什麼東西?僅僅哭聲,就能影響到我的情緒?要知道:我雖然被壓制實力,但本質未變,可是半步死級的詭異!」

  「而對方,本體似乎被什麼東西牽制,僅僅泄露出的力量,就能影響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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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死級存在麼?!!!」

  「並且……奇怪!」

  荀沐皺眉。

  他通過感知,卻是發現:那天鬼的哭聲,在於引動人內心的悲傷,但這,並不能對這些人造成痛苦。

  反而,不知何種原理,在天鬼哭聲中,這些人體內的詛咒因子,仿佛產生了化學反應,開始急速攀升,如火山噴發般引爆了!

  原本,在荀沐猜測中:這些人體內的詛咒因子,縱使達到峰值,也不會外顯出來,造成如此巨大的痛苦。

  卻沒想到:天鬼哭聲,竟然能起到催化劑般的作用!

  「這部落中人,為什麼不動用之前那冠冕呢?是對天鬼的哭聲無用?」

  「不對!以我的目光來看,那所謂的『天鬼』,雖然無形無質,不知其所在,又被什麼東西牽制,但本身位格,也就是第三階:『死級巔峰』,撐死了半四階。」

  「而那冠冕,卻是真正四階,『死級』之上的奇物,若是能夠動用,必然能克制前者才對!」

  「難道說,使用那冠冕,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荀沐心中猜測著。

  「是了!」

  他似乎想到什麼,突然眼睛一亮:「我真是糊塗,自己猜測,哪比得上去看參考答案?」

  「此時,那冠冕被撤走,想必,我可以和子程序碎片重新建立連結,獲取信息了!」

  荀沐失笑著,再次放出感知。

  數息之後。

  【叮!建立連結成功,信息傳輸中……】

  ……

  在荀沐行動之時。

  斷崖上,那些部落中人,也展開了應對。

  只是。

  他們的應對方式,卻是……第二場祭祀?!!!

  「快快快,都動作麻溜點!」

  「『神石』放好,擺肉畜!」

  「準備祭祀!」

  ……

  牧首、祭司兩人,強忍著血脈詛咒的痛苦,指使著部落眾人。

  上一場祭祀,以祭司為中心;這一場祭祀,卻是似乎由那牧首主持,站在最前方。

  很快。

  荀沐就看到了祭品。

  所謂的『神石』,竟然是……『詭石』。

  而肉畜,赫然是五花大綁、被堵住嘴的活人!

  與上一場祭祀祖先相比,這一場祭祀,似乎顯得殘忍、邪惡!

  獻祭品,念禱文,跪拜祈禱……

  荀沐聽聞到:這場獻祭的對象,是一個名為『深海之子』的存在。

  流程進行得飛快。

  不多時。

  祭祀結束。

  「禮成!」

  牧首唱喝聲落下的一剎那。

  呼!

  供案之上,那一盤盤『詭石』,仿佛受到了什麼力量的抽吸,一瞬間化為飛灰。

  「嗚嗚!嗚嗚嗚!」

  而那兩個活人『肉畜』,雙目暴徒,似乎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下一刻。

  嘩啦啦!

  他們的身軀,變得半透明,似乎化作了烏黑色的水流,猛地炸散開,消失不見。

  而就在這時——

  空氣中。

  「嗚呀!嗚嗚嗚呀!嗚嗚嗚!」

  天鬼的哭聲,驟然變得短快而急促,似乎是……憤怒?!!!

  而與之相對地,這個部落所有人,身上的那道道黑色紋路,在驟然深邃了一剎那後,開始隱沒在皮膚下。

  他們的痛苦,似乎減弱了。

  「我,我好多了!」

  「對『深海之子』的祭祀,真的有用!」

  「讚美『深海之子』!」

  ……

  這些部落中人大喜。

  ……

  暗中。

  荀沐卻是大為皺眉:「這是什麼原理?為什麼我總感覺,事情不太對勁兒呢!」

  不過。

  他已經無暇關注這些。

  因為:子程序碎片間的信息傳輸,即將完成!

  【叮!傳輸進度:96%,97%,98%……】

  ……

  斷崖。

  那高大牧首,站在祭台的最前方,張開雙手,似乎在擁抱著什麼,身上一陣烏光閃爍。

  沒人看到。

  他皮膚下,有細密如牙齒的鱗片在飛快生長,堆疊了一層又一層。

  此時。

  牧首識海中,原本已經晦暗的潛意識大海,再次陰鬱了數分。

  呼啦啦!

  潛意識大海中,波濤翻湧,似乎在孕育著什麼。

  一道道聲音,從中傳出:

  「您是大海之子!」

  「深海是您的領域!」

  「唯信仰您!」

  ……

  識海上空,這牧首的陰神顯形,亦是虔誠默誦:「深海之子,唯信仰您!」

  這一言落下。

  轟!

  烏黑的光芒自冥冥之地投落,照耀其識海的每一個角落。

  嗡嗡!

  正在傳輸信息的子程序碎片,在這一刻,竟是暴露出了點點波動。

  「誰?」

  牧首雙目瞪大,調動陰神之力抓攝去。

  轟隆隆!

  劇烈震盪中……

  子程序碎片赫然現形。

  「不好!」

  子程序碎片,其中寄託的荀沐『分意識』,當即一念自毀。

  畢竟。

  這個『分意識』太過虛弱,一直處於潛伏狀態,並沒能收割多少源能點,此時,又是處於人家主場,自然不是對手。

  咔嚓嚓!

  子程序碎片,連同其中『分意識』,瞬間破碎消亡。

  ……

  外界。

  「好膽!」

  牧首驀然睜開眼睛,面目威嚴,循著感應向一處望去。

  「給我滾出來!」

  他一聲暴喝。

  嘩啦啦!

  音浪形成半透明的黑色波紋,凝而不散,向荀沐藏身之地撞去。

  轟!

  大片岩石炸碎開。

  ……

  「怎麼回事?」

  「牧首為什麼突然出手?」

  「難道是……有詭異入侵?」

  「不可能吧,今天是祭祖之日,方才『聖皇遺寶』才顯過威!」

  ……

  部落之中,普通人議論紛紛。

  只有那身塗墨彩、背插羽毛的祭祀,此時神色凝重無比,望向那處爆炸之地,如臨大敵。

  ……

  下一刻。

  斷崖上的所有人,就感覺到,一團烏雲浮現,月色被遮擋,天徹底黑了。

  不!

  準確的說,那不是烏雲,而是荀沐的『破敗之王』詭異真身!

  此時。

  他放開束縛,死掉『人』皮,通體化作神秘,竟是短暫打破了那場域的壓制,獲得了浮空之能。

  「雖然損失了一個子程序碎片,不過還好,信息傳輸完成了!接下來,就是離開這裡……」

  荀沐感受著那兩道熾烈如火的氣息,當即,全力施為。

  嗚呼呼!

  破敗之力洶湧,如一大團陰影罩下,淹沒向斷崖上的所有人。

  他當然不至於喪心病狂,要屠滅一整個部落,只不過是,為了讓那牧首、祭司分心,為自己創造逃跑機會而已。

  「無恥!」

  牧首冷哼一聲,腳下一踏,身形疾速飛掠出去:「大祭司,你守護族人,我去打死他!」

  「呼和牧首放心!」

  大祭司說著,深吸一口氣,一道半透明的陰神掠出。

  下一刻。

  他陰神懸空,抽調內氣,化作一個身長十數丈、雙翼無足的怪鳥,張嘴猛地一吸。

  呼啦啦!

  如黑雲覆壓下來的破敗之力,頓時如龍吸水般,被其吞吸一空。

  而這時——

  「死!」

  那名為呼和的牧首,已經掠至近前,猛地揮出一拳。

  轟!

  巨大的內氣手印裹挾風聲,一往無前殺來,擠壓空氣咯吱吱作響。

  「來得好!」

  荀沐心中一動,操控『破敗之王』的軀體,以神秘符號組成的粗壯身軀,如泰山壓頂般,擺尾狠狠一撞。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嗖!

  呼和感到一股巨力壓下,伴隨強烈的腐蝕、污染,將他打壓落地。

  至於荀沐……

  卻感覺到:在接觸的一剎那,一股純粹的力量打來,將他的詭異之軀,都打碎了小半個身子,受到不輕的傷勢。

  畢竟,被壓制後,他只有『凶級初期』的實力,而對方,卻是堂堂正正的煉神三重。

  雖然詭異之能,可以吊打同境界的武者,但這不是差了兩三個小位階麼!

  不過。

  借著這衝力,荀沐倒是飛快後退,毫不戀戰地退走。

  ……

  後方,煙塵落下,現出呼和精壯虬勁的身子。

  嗖!

  大祭司也是一閃掠來,與他並肩而立:「怎麼樣,要去追麼?」

  「不用!」

  呼和眼眸一閃:「單獨我們一人,怕是拿不下它……但,我們若是都去追,部落就沒人守護了……若是有其它『凶級詭異』來襲,就麻煩大了!」

  「也是。」

  大祭司神色凝重:「這頭『凶級詭異』,在『天帝冕』的壓制下,竟然都有凶級的實力……若是離開這片地域,怕是難以想像!」

  「離開?有『風暴之域』在,它離不開的!可惜,就算沒有『風暴之域』,我等身懷血脈詛咒,也無法離開這片地域,去到外面……」

  呼和搖搖頭:「我更關注的是,那頭『凶級詭異』,似乎……有智慧?!!!」

  「這怎麼可能?」

  大祭司笑笑:「從無這般先例,應該,是你的錯覺吧?」

  「或許。」

  呼和眼眸中,閃過一抹不確定,旋即,搖搖頭,不再多想。

  因為:

  比起這件事,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謀劃!

  ……

  「沒有追來麼?還好!」

  荀沐反覆試探,確認真的沒有追來後,才苦笑著恢復人身:「唉,又受傷了……不過,還好,總算是有所收穫!」

  他回到海邊的山洞,隨意找了些食物,打發了自己的『便宜兒子』,這才開闢出一間石室,整理得到的信息。

  盞茶功夫後。

  嘩!

  荀沐睜開眼睛,目中既有瞭然、震驚,又有新的迷惘。

  先說這群人的來歷。

  他們自稱『聖皇血裔』,亦是來自外界,至於,何時來的這裡,如何到達的這裡,卻是無從得知。

  似乎,關於這一點,祖先根本就沒有記錄。

  更詭異的是:那部落之人,自稱『聖皇血裔』,但,他們對那個所謂的『聖皇』,根本沒有一點記憶、了解!

  「這種現象,很像是那個啊!」

  荀沐摩挲著下巴,聯想起在『詭異老道士』處聽到的秘聞,不由大膽猜想:「那個所謂的『聖皇』,會是當年的天意化身之人麼?」

  「嗯,很有可能,還有一點能佐證,即:那個冠冕——『天帝冕』!」

  「據『分意識』的記憶:『天帝冕』,是那位『聖皇』所留,又被稱為『聖皇遺寶』……那等奇物,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製造出來,並且擁有的!」

  「如果那位『聖皇』,是天意化身之人,就可以對的上了……並且,『天帝冕』,其中的『天帝』二字,用意昭然若揭哪!」

  「而我之前,那個關於『天帝冕』的猜測,卻是錯了!」

  荀沐眸中精光迸現:「呼和等人,並不是不想動用『天帝冕』,也不是動用的代價太大,而是:根本動用不了!」

  「因為,動用『天帝冕』,需要兩個條件:第一,身懷聖皇血脈;第二,身上不能有詭異之痕跡!」

  「而那個部落所有人,身上都背負著一種詛咒,據傳,是詭異所留,故以不能得到『天帝冕』承認。」

  並且。

  那種詛咒世代遺傳,在月圓之夜,天鬼的哭聲中,就會集中爆發,讓人痛不欲生。

  什麼,離開這裡?

  離不開!

  且不說那外圍的『風暴之域』,猶如一道天塹,讓人難以橫渡,就算沒有那『風暴之域』,也做不到。

  因為:

  他們只要離開這座島嶼一定範圍,都會詛咒爆發,身死魂滅,死得不能再死!

  「那個部落的詛咒,每月準時在『天哭』中爆發,故以,他們認為,自身詛咒來自天鬼!」

  荀沐喃喃自語:

  「所謂『天鬼』,據他們猜測,是一頭『死級詭異』,但仿佛被什麼東西牽制,從未出現過,只會在月圓之夜,傳出『天哭』!」

  「而『深海之子』的信仰,是呼和偶然所得,他們認為,『深海之子』與天鬼是對頭,故以,祭祀之,希望能拔除詛咒。」

  「不過,拔除詛咒未能做到,但,祭祀之,卻可以減輕他們的痛苦。」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那部落之人的猜測……」

  他眸光一閃:「我卻不這麼認為,其中,疑點重重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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