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34.拔除詛咒;呼和的逼宮!


  「首先,是『深海之子』信仰的得來方式,具體經過,就不多說了,但以我局外人的目光看來,其中充滿了巧合!」

  「並且,」

  荀沐回想起『分意識』的記憶,不由冷笑出聲:「在一次次祭祀中,血脈詛咒的痛苦,固然是削弱了,但那呼和,也被『深海之子』隱秘地污染了……偏偏,他還不自知!」

  「一個被污染的牧首,能造成多大破壞?令人細思極恐!」

  「我之前遇到的那張野,能異化為魚人,現在想來,或許就是呼和的手筆?」

  他微微摩挲著下巴:「這一點,倒是非常有可能!因為:今晚,我與呼和的短暫交手,就感應到了類似的氣息!」

  「如此看來,呼和部落的詛咒,真的來源於『天鬼』麼?」

  「存疑!」

  

  「那『深海之子』,對呼和部落之人,真的就懷有善意麼?」

  「存疑!」

  「呵呵!」

  荀沐笑得戲謔:「『天鬼』與『深海之子』,這兩者間,若是一定要我做出一個選擇,我倒是……更偏向於『天鬼』一些!」

  「畢竟,那所謂的『天鬼』,除了發出『天哭』之外,並沒有做出多少惡事……相反,『深海之子』的祭祀,倒是十分詭異且邪惡。」

  「最重要的,『天鬼』這個名字,真是讓人浮想聯翩哪!會是那個麼?」

  荀沐眸光深沉:「其實,要得知一切的真相,並不難……突破口,就在於:天帝冕!」

  「據說:聖皇在『天帝冕』中,留下了傳承信息,其中,就有一切的真相!」

  「只不過,要想得到之,需要拔出血脈中的詛咒……而這一點,呼和部落之人,數十上百年間,從未有人做到過!

  「不過,他們做不到,卻不意味著我做不到……造化之力,可以化腐朽為神奇,或許可以一試?」

  他喃喃自語著,眼睛微亮。

  「嗯,呼和部落的其它人,我並不放心,若是助他們掌握了『天帝冕』,說不定,就要做出什麼欺師滅祖的事情!」

  「倒是我的便宜兒子:王生,那個傻蛋兒,似乎可堪一用!」

  一念至此。

  荀沐當即招呼道:「王生!」

  「爸爸爸爸!」

  王生揮舞著雙手,像小鳥一樣跑進來了。

  此時。

  他嘴巴、兩手,滿是油漬,肚子撐得圓滾滾,哇地一下就要撲過來。

  「停!」

  荀沐滿頭黑線,打出一道詭異之力,將對方定住。

  「爸爸?」

  王生歪著腦袋,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盯著他。

  「咳咳!」

  荀沐內心,起了一丁點罪惡感,但還是板起臉道:「王生,你配合我,完成一個實驗……」

  「哇,啊啊啊,不要!」

  王生聞言,當即大哭,眼淚稀里嘩啦的,就像是個要打針的小破孩兒。

  可想而知。

  若不是被定住……

  這傢伙,怕不是要滿地打滾。

  「真是個熊孩子!」

  荀沐看著這個『哇哇大哭的兩百斤的孩子』,心中大感無奈。

  想了下。

  他眼珠一轉:「乖,你不要動,等會兒給你肉肉吃!」

  「嗚嗚……嗚?」

  王生眼睛眨了眨,哭聲當即一頓,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哦哦,有肉肉,不動!」

  「果然,對付熊孩子,就要用熊孩子的辦法啊!」

  荀沐笑笑,一指點出。

  嗖!

  一塊子程序碎片分裂,包裹著一道『分意識』,悄無聲息迸射出,沒入王生腦袋。

  下一刻。

  「王生!」

  「爸爸?」

  王生感覺,一道聲音自腦海中響起,抬頭一看,發現荀沐又在身前,頓時迷糊了。

  「放空意識,配合我……」

  荀沐繼續開口。

  「哦哦!哦?」

  王生迷惑不解。

  他在想:放空意識,是什麼東東?能吃麼?

  「唉,忘了你是傻子,真是難為你了。」

  荀沐關愛智障的聲音響起:「乖,王生,聽著:你現在站在一片草地上,天空上有白色的雲朵,風吹來了……」

  ……

  半盞茶的功夫後。

  王生陷入似睡非睡的境地,只差一點,就要打呼嚕、流口水了。

  「就是這時!」

  荀沐『分意識』心中一動,下達指令,開始轉化造化之力。

  頓時。

  一股精純的白光亮起,遊走王生全身。

  「拔除詛咒,難度在於兩點。」

  「第一,需要與那詛咒,同等位格,乃至更高位格的力量,才可以將之徹底消磨。」

  「第二,那詛咒與血脈糾纏,欲要只磨滅詛咒,而不傷及血脈,這需要極其精微的操作。」

  「但這兩點,都難不住我,第一點,造化之力可以滿足;第二點,子程序碎片附身,完全可以實現微操!」

  荀沐心中思索著這些,調動造化之力,飛快追根溯源。

  不過瞬息。

  「找到了!」

  他意念一動:「去!」

  瞬間。

  王生血脈中,那股潛藏至深的詛咒,被造化之力狠狠衝撞上。

  轟!

  兩者在相互對抗中,各自湮滅。

  但——

  可以看出:造化之力的等階,要高於那股詛咒不少,往往一份造化之力,可以磨滅那詛咒的五份!

  不過。

  那股詛咒頑固非常,並且,似乎可以從冥冥中獲得助力。

  只要不能一鼓作氣拿下,就會讓它如同牛皮癬般,源源不絕,除之不盡。

  「我剩餘的源能點有限,在其它地方,或許還耗不過你,可惜,這是我的主場!」

  荀沐冷笑著,在一瞬間加大輸出。

  轟!

  造化之光一盛,將那詛咒的力量倒卷回去。

  畢竟。

  荀沐子程序附身王生,能最大功率輸出,而那詛咒的源頭,卻是在隔空投放力量,輸出受限。

  僅僅數息。

  那股詛咒的能量,就被壓縮至一隅,只剩下了一點晶瑩的藍色。

  「這是……詛咒的根源?只是,這種氣息,為何有些莫名地熟悉?」

  荀沐心中思索著,下手卻是毫不留情,一鼓作氣橫掃過去。

  嘩啦啦!

  那一點晶瑩的藍色根源,在造化之力沖刷下,只堅持了數個呼吸,就開始黯淡,旋即被磨滅。

  至此,王生身上的血脈詛咒,徹底拔除!

  「呼,完成了!」

  荀沐『分意識』,因為方才的微操,心神疲累下陷入沉寂。

  而本尊,看到此時呼呼大睡的王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掄上去:「王生,醒來!」

  「喔?」

  王生迷迷糊糊醒轉。

  「感覺怎麼樣?」

  荀沐問著,直接探出手,抓住了對方手腕。

  「熱,舒服!」

  王生揉揉眼,簡單回答道。

  「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荀沐收回手,嘖嘖稱奇。

  他發現:王生拔除詛咒後,身體在先祖血脈滋養下,竟然自生內氣,突破鍊氣境了。

  「爸爸爸,吃肉肉了麼?」

  王生倒是不關注這些,眨巴著眼睛,迫不及待問道。

  「不過,還是個傻子!」

  荀沐搖搖頭,扔出『夢靨之血』:「吃的事情等下再說,先試試這個,你將身體內的氣,輸入進去……」

  「哦!」

  王生撇了下嘴,滿臉漲紅,使出吃奶的勁兒,開始調動內氣。

  下一刻。

  嘩!

  『夢靨之血』忽地一亮。

  「果然麼?我不能用,但『夢靨之血』在王生手上,卻是能用!」

  荀沐想了一下,微微點頭:「也對,那個所謂『聖皇』,總不能坑自己的後代,讓一切『詭器』失去作用……『聖皇血裔』的血脈氣息,應該就是免疫壓制的憑證!」

  「我若是人身,完全可以用源能點造化血脈,不但可以豁免實力壓制,還能自己去獲得『天帝冕』!」

  「可惜,造化血脈,那需要大筆的源能點,我沒有……並且,我這詭異之身,根本無法融合血脈!」

  「如今之計,卻只能靠他了!」

  荀沐看向王生。

  「爸爸,吃肉肉!」

  王生再次提醒。

  荀沐:……

  「怎麼看起來,這麼不靠譜呢?」

  他心底嘆息著,卻還是道:「好,這就給你弄!」

  不多時後。

  熊熊!

  火焰舔舐著烤魚,香氣逸散出來。

  「爸爸,好了麼?」

  王生在一旁流口水。

  「諾,給你!」

  荀沐打發了便宜兒子,開始暗自盤算。

  「拔除血脈詛咒,其實只是第一步,要想掌控『天帝冕』,得知真相,那還要有機會接觸它才成!」

  「按照『分意識』的記憶:『天帝冕』一般放在部落祠堂,由那個煉神二重的大祭司看守,難辦啊!」

  「要想得到『天帝冕』,必須打敗那大祭司;可要想打敗那大祭司,必須拿到『天帝冕』,讓王生關閉禁魔場域!」

  「呸,這不是死循環麼?」

  他心裡一嘆:「必須另找時機……那就只有祭祀之時了,只有在那個時候,『天帝冕』的防護才會減弱。」

  「那就是一月之後了,也罷,趁這段時間,正好對王生這小子,培養鍛鍊一下!」

  荀沐目光幽幽,看向王生。

  「咳!咳咳!」

  正在吃烤肉的王生,不知為何,驀然一個噴嚏打出來,似乎感受到了莫名的惡意。

  ……

  接下來一個月。

  荀沐暗地裡,又去呼和部落探查了數次。

  但——

  『天帝冕』始終被那大祭司看守,並沒有讓他找到任何機會。

  其中,還有一次差點被發現,多虧荀沐感知敏銳,提前逃之夭夭,才避免了被圍攻的結局。

  剩餘時間,就是在調教王生了。

  在『魔鬼式訓練』下,現在,那傢伙至少在調動內氣時,不會像放屁一樣,將臉憋得通紅了。

  ……

  一月時間匆匆而過。

  月圓之夜,再一次來到了。

  ……

  是日。

  從傍晚開始,呼和不加掩飾地,不斷將部落中人,給單獨叫到自己帳篷,不知在做些什麼。

  沒人去向大祭司打報告。

  因為:

  部落中的大部分人,在這些天來,已經被呼和隱秘地約談過了,發生了些莫名的變化。

  當然,縱使有人去告密,呼和也有恃無恐,無它,大勢已成罷了。

  ……

  天黑。

  血月高懸,殷紅的月光如血。

  斷崖。

  「人都來齊了麼?」

  大祭司微微點頭,走上高台,準備開始主導第一場祭祀:祭祀先祖。

  可就在這時——

  呼和站了出來,眸中有黑暗閃爍:「大祭司,我意:從今往後,取消祭祀先祖,只祭祀『深海之子』!」

  「呼和牧首,你這是何意?」

  大祭司皺眉:「當初,你帶回『深海之子』的信仰,說是可以減輕部落中人的痛苦,我同意了……可,取消祖先祭祀這一點,我卻是萬萬不能答應!」

  「大祭司!」

  呼和加重了語氣:「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通知!」

  「更何況,大祭司,你為什麼,不詢問一下族人的意見呢?」

  他轉身,揚手指向下方的眾人,大聲問道:「你們如何說?」

  頓時。

  下方一片人聲鼎沸。

  「沒錯,我們同意牧首所言!」

  「放棄祖先祭祀,只祭祀『深海之子』!」

  「這是我們的選擇,我們都支持牧首!」

  ……

  「這……」

  大祭司望著這一幕,仿佛一瞬間被抽去了全身骨頭,幾乎要癱倒在地。

  當然。

  到這個時候,他再如何遲鈍,也發現了不對!

  即:部落中人,充滿了一種不正常的狂熱。

  「呼和牧首,是你……污染了他們?」

  大祭司手指呼和,身體如抖糠般不住地顫抖,澀聲問道。

  「不!」

  呼和義正詞嚴:「我只是幫助他們,接受了那位存在:『深海之子』的信仰!」

  「大祭司,我再問你一遍,取消先祖的祭祀,你同意否?」

  他說著,一步步迫近,綻放出強大的氣勢。

  並且。

  在這個過程中……

  嘩啦啦!

  一層層細密的鱗片,在呼和身上浮現。

  顯然,若是對方不識抬舉,他就要付諸武力!

  下方,部落之人,跟著一起威逼過來。

  「大祭司,你為什麼不同意?和我們一起吧,一起信仰『深海之子』,不好麼?!!!」

  「大祭司,這是我們的選擇,你不能阻止!」

  「誰敢阻止我們,我們就消滅他!」

  「對,消滅他!」

  ……

  面對這般眾叛親離的場景……

  大祭司一瞬間老淚縱橫,但只是軟弱了須臾,旋即,就收拾情緒,臉色變得堅毅。

  「我、不、同、意!」

  他一字一頓,身上的氣勢疾速飆升,顯然已有死志。

  「那就太可惜了!阻攔『深海之子』的信仰傳播者,都是異類,必須被消滅……」

  呼和的氣勢節節攀升,到達了一個極限,正欲出手。

  但——

  就在這時。

  嘩啦啦!

  突然有無邊的金色浪潮,自斷崖下方瀰漫過來,讓所有人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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