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體育課。

  謝書雲挽著鹿聽晚的手,「小晚,你背著我偷偷做了什麼,怎麼臉紅成這樣?」

  「咳——」鹿聽晚一陣咳嗽。

  「咋還激動成在這樣了呢?」

  謝書雲連忙給鹿聽晚順氣,「不就是沒拿到奶茶嗎,彆氣彆氣。」

  鹿聽晚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我就是嗓子有點不舒服。」

  「那等下帶你去買水。」

  鹿聽晚見謝書雲沒在追問,才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所以到底為什麼!

  言璟老給她挖坑!

  體育老師還沒來,現在這個時段都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同學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說笑玩鬧,偶爾吐槽幾句關於老師和學校的玩笑話。

  在喧鬧聲里,只有彭雪帆一人局促不安,孤單地站在人群里,低著頭。

  鹿聽晚走過去,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你沒事吧?」

  彭雪帆被嚇到,抖了一下,等看清楚是鹿聽晚,才敢小聲說話,「那天……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鹿聽晚想起來她說的是懟趙偉茂那事,「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真的,謝、謝謝你。」

  彭雪帆還是低著頭,像是怕讓人看清楚她的長相,怯生生的。

  「你不用和小晚客氣,她本來就是這個性格。

  如果不是你,她也會起來回答問題的,是那個老師太過分了。」

  謝書雲說。

  鹿聽晚不太擅長安慰人,輕聲道:「題你要是不會做,可以拿來問我,沒關係的。」

  彭雪帆猛地一下抬起頭,長相露了出來,臉頰上帶著一片的青春痘,還有厚重的雙下巴,周圍明顯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彭雪帆眼裡含著淚水,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你人、人真好。」

  「好了,你別哭呀。」

  鹿聽晚有些慌亂。

  謝書雲也跟著手忙腳亂地安慰她,「不就是不會做題嗎,也不是只有你不會做,我也不會。

  那老師就是那樣子,你別放心上。」

  彭雪帆沒被安慰到,哭聲反倒越來越明顯。

  鹿聽晚伸手摸了一下校服口袋,摸出了一盒草莓糖。

  她沒多想,握住彭雪帆的手,把糖塞在她手心裡。

  「這個給你,吃點甜的會讓心情變好。」

  ……

  操場的另一頭。

  言璟懶懶地靠著籃球架,手裡轉著籃球,也沒有想打的意思。

  方陽洲倒是想上去打球,奈何手上的石膏剛拆沒多久,心有餘而力不足,「璟哥,你今天幹嘛去了,怎麼又沒看見人?」

  言璟像是想到什麼,笑了一下,「餵貓去了。」

  方陽洲被這笑弄得一身雞皮疙瘩,「璟哥你好好說話,別笑得那麼蕩漾。」

  楊洛捂了一下耳朵,「就是,那邊那堆姑娘都開始嚎了。

  不過璟哥,什麼時候我也能過去擼貓,那小可愛取名了沒有?」

  方陽洲嫌棄,「璟哥把那貓當成寶貝養著,不知道的都以為是在養媳婦。

  還擼貓呢,連看一眼都不讓。」

  「取了。」

  言璟桃花眸微揚,有些不耐煩,「話怎麼這麼多。」

  「你看,連說都不讓說,這霸道!」

  方陽洲繼續起鬨。

  楊洛也跟著笑。

  那邊打球的同學也迎來了中場休息,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傳來。

  「那邊那個肥婆,是真的丑。

  又胖又黑,還滿臉青春痘,真讓人噁心。」

  「誰讓你看那胖子了。

  你看她旁邊站著的那女孩子,扎馬尾的那個,皮膚又白又透的,賊漂亮。」

  那男生看了一眼,「操,怎麼這麼乖,笑起來是真好看,看得老子都。」

  「收收你這想法吧,那是鹿聽晚,就紅榜榜首的那個。

  人學神,能看上你?」

  「那怎麼不能?

  技術好就成啊。」

  那圈子裡一陣鬨笑。

  「砰——」

  言璟手裡的籃球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扔出去的,準頭精確無比,衝著剛剛那說葷話的人就是一砸,正好砸在腦門上。

  「他媽誰啊!」

  那男生一陣怒吼。

  言璟懶散地眯了眯眸子,桃花眸里的笑意不達眼底,「我。」

  言璟這個名字,在六中實在是太響亮。

  打架又狠又野,性子陰晴不定,幾乎是沒有人敢去招惹這佛爺。

  那幾個男生也是花架子,看見正主立刻慫了,即便剛剛是挨打的那個,現在也得乖乖的拿著言璟剛剛砸出去的籃球,恭恭敬敬地遞過來。

  「璟哥,您的球……」

  言璟砸球的速度太快,連著身邊的楊洛和方陽洲都沒反應過來。

  楊洛一看言璟的臉色就知道今天要出事,他人高馬大的,直接拿籃球直接按在那個男生的肩膀上,「剛剛說什麼了?」

  「就是在開玩笑,沒說什麼。」

  男生畏縮,「璟哥我不知道你也看上學神了。」

  「拿小姑娘開玩笑,嗯?」

  言璟眯了眯眸子,活動手腕,唇邊的笑意漫開,戾氣橫生,「活著不好嗎?」

  ……

  鹿聽晚剛剛買完水回來,等回到操場上的時候,言璟動手的消息已經炸開了。

  謝書雲仿佛是個小記者,叭叭地給鹿聽晚轉播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這也太解氣了,那班學生老喜歡對女生評頭論足,這下活該了吧。」

  鹿聽晚沒什麼感想,她現在對言璟這位哥做出啥來,她都不驚訝了。

  下午兩點的太陽毒辣,照在肌膚上像是在烘烤,一陣火辣辣的疼。

  鹿聽晚打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才感覺身上那股燥熱意消散了不少。

  彭雪帆跟在她們身後,負責偶爾應一句謝書雲說的話。

  鹿聽晚躲在樹蔭底下,百無聊賴的開始數著螞蟻。

  一隻、兩隻、三隻……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同桌?」

  鹿聽晚抬眸,周圍就只剩下她一個人,謝書雲和彭雪帆站在五米開外,用曖昧不明的眼神看著她。

  「……」

  「怎麼了?」

  鹿聽晚站起身來。

  言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他好像是剛做完劇烈運動,氣息透著股熱氣,「這天氣有點熱啊。」

  「是有點。」

  「我有點渴。」

  他的目光看著她手裡的水。

  鹿聽晚沒懂,「嗯?」

  言璟勾了勾唇,骨節分明的手徑直地握住了她手裡水瓶。

  「誒?」

  鹿聽晚沒反應過來。

  少年的打開了瓶蓋,沒有直接碰著瓶口,仰頭喝著水,喉結滾動著。

  鹿聽晚耳尖發熱,她剛剛喝過了這水,「你幹嘛搶我東西。」

  「熱,懶得走。」

  「……」

  她有理由懷疑他是故意的,但是她找不到證據。

  鹿聽晚不自然的移開目光,「……可是那個我剛剛喝過。」

  言璟頓了幾秒,拖腔帶調的,「我不嫌棄你。」

  「?」

  鹿聽晚一下被氣笑了,她來了一個深呼吸,再三勸阻自己要冷靜,冷靜。

  瞧瞧,瞧瞧人家這說話的藝術。

  就這,就這還能活到這麼大的。

  真是個奇蹟。

  「我!」

  鹿聽晚沒好氣,「是我、嫌、棄、你!」

  言璟輕笑,漫不經心地看著她,「不覬覦我的美色了嗎?」

  「……」

  好的她輸了。

  鹿聽晚氣得耳尖冒紅,「你知不知道,這算間接接……」吻。

  最後一個字太羞恥,她沒敢說出來。

  言璟半眯著桃花眸,眼裡的笑意濃重,「接什麼?」

  「……接什麼都行。」

  鹿聽晚胡扯道。

  反正他也沒碰到,四捨五入應該就不算。

  對,不算。

  言璟眉眼微揚,拖長了尾音,痞壞盡顯,「想接個吻?」

  「?」

  鹿聽晚險些哽住,揚起的小貓眼涌著迷茫的水霧。

  言璟話里玩味濃重,「小姑娘家,怎麼老想占我便宜啊。」

  「……」

  到底是誰占誰便宜。

  鹿聽晚無語,「我才沒有。」

  話音剛落下,眼前就突然襲來了陌生氣息,侵略性極強,陰影隨之覆了下來。

  距離過近,她甚至能看清少年密長的眼睫,像是鴉羽般。

  「沒有?」

  略顯粗糲的指腹帶著涼意,能清晰感覺到他摩挲動作。

  鹿聽晚從來沒有與異性如此親密的接觸,瞬間身子僵了起來。

  「你幹嘛呀。」

  言璟勾唇,「沒有的話,小貓耳朵怎麼紅了?」

  鹿聽晚一下拍開了他的手,轉移目光,「誰讓你……你靠那麼近。」

  言璟眼尾輕挑,含著散漫的笑:「我靠近,你會害羞嗎?」

  「……問就是不會。」

  鹿聽晚揉了下耳朵,不想讓他看見。

  言璟低笑,怕小奶貓炸毛,也沒有再逗她。

  不遠處,他眼神掃過彭雪帆手裡那盒粉色的草莓糖,眯了眯眸,問:「我給你的糖呢?」

  鹿聽晚頓了一下,才想起來送給彭雪帆的糖是言璟給的。

  「啊……抱歉,剛才情況有點特殊,被我用來哄人了。

  要不我再買盒給你?」

  言璟揚了揚眉,「我要是就想要剛剛那盒呢?」

  這明顯是在耍無賴呢。

  鹿聽晚試圖將道理,「人家小姑娘需要哄,你也需要哄嗎?」

  「需要啊。」

  少年那雙上揚的桃花眸倏地靠近,眸中映著細碎溫和的陽光,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漫不經心地舔唇笑了下,慵懶和欲氣並存。

  「阿晚,你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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