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虧本


  我回過頭,只見六個病人個個瞪大著眼睛,望著我們兩人。思兔sto55.com

  他們或許已經忘記怪,看不見我召喚的地獄之門,但能記得諸葛芸芸剛剛揮舞鐵桿的模樣。

  我滿臉尷尬,急忙拉著諸葛芸芸出了門。

  「天機閣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

  「我們有專門的人員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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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善後人員,這麼專業。

  諸葛芸芸臉色蒼白,陰氣侵體,就算被我治好了,也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你先回家吧,這裡我來盯著。」

  諸葛芸芸倔強的拒絕了。

  「本就是我拉著你來幫忙,我離開算什麼事。」

  我想多勸她兩句,不過已我對諸葛芸芸的了解,多說無益。

  諸葛芸芸苦笑:「好不容易找到它,又讓它給跑了。」

  是啊,白辛苦一場。

  而且現在的情勢,更加危急了。

  怪不僅能捏造身份,還能加班醫護人員,整個醫院這麼大,僅憑我和諸葛芸芸兩個人,如何能保護周全?

  「不行的話,我向總部求援,再派點人過來。」

  「不急,我還有一個辦法。」

  諸葛芸芸驚奇的看著我。

  「什麼辦法?」

  我嘿嘿一笑。

  「妙計!」

  我把院長喊來,院長見到諸葛芸芸,大吃一驚。

  「諸葛先生,你臉色好難看啊,受傷了嗎?」

  「沒事,小問題。」

  這女人,可真是好面子。

  我和院長實話實話。

  「院長,在醫院殺人的這隻鬼,有點難搞。」

  普通人分不出鬼和怪的區別,說鬼更容易理解一些。

  「如果再不把它抓住,還會死更多人。」

  一聽我這麼說,院長萬分焦急。

  「江先生,你們可要幫幫忙啊!不能再死人了啊!」

  「院長,我很贊同你的看法,不能再死人了。」

  我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院長,我現在有個法子找到這隻鬼,不過得請你幫幫忙。」

  「可以,可以,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不推辭。」

  我就喜歡有覺悟的人。

  「院長,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院長連忙道。

  「江先生你儘管提要求,只要幫上忙,我不怕委屈。」

  院長都這麼說了,我也放心了。

  啪!一聲脆響。

  我身旁的諸葛芸芸傻了眼,院長更是瞪大眼睛,一臉的懵逼。

  我已經收了力氣,但院長的臉上,仍舊是紅了起來。

  院長捂著臉,又惱又氣。

  「你打我做什麼?

  !」

  我賠笑。

  「都說要委屈你一下了,我用了很小的力氣,不疼,不疼。」

  院長的臉更紅了,不知是被我打的,還是氣的。

  諸葛芸芸被我弄的哭笑不得。

  「這就是你說的妙計?」

  守株待兔既然不成,那就讓怪主動現身。

  怪會殺死與醫務人員起衝突的人,我打了院長,自然就會成為它的目標。

  「你怎麼這麼蠢!」

  諸葛芸芸有些生氣。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你有多危險?」

  「怪能偽裝成任何人的模樣,你就不怕自己真死了?」

  原來是在關心我。

  我安慰她。

  「這不是你陪著我的嗎,不怕。」

  諸葛芸芸恨得咬牙切齒。

  「等抓住那隻怪,再收拾你!」

  我之所以這麼做,當然是有準備的,一來有諸葛芸芸保護我,二來我把鐵錘也喊了過來。

  鐵錘是鬼煞,不會中招。

  一個鬼煞,我就不信鬥不過一隻怪。

  我和另外六個與醫務人員發生衝突的病患待在同一個病房裡,如此一來,怪的目標,都聚居在一起了。

  這一等,就到了後半夜了。

  我和諸葛芸芸在醫院盯了一天了,此刻都是累的不行。

  秦瓊打著哈氣問我。

  「兄弟,這怪三番五次的被你們打,應該也怕了吧,我猜它是不會來的。」

  我的看法和秦瓊不同。

  雖然我對怪還不算熟悉,但我認為,它是執念、怨念聚集而生,目的性極強,並不會受挫折就會放棄。

  如果不把醫院裡所有和醫務人員起衝突的人都殺掉,那怪的怨念如何消除?

  還是鐵錘知道心疼我。

  「親愛的,病房裡還有床,你先歇息一下吧,我盯著就行了。」

  我是她請來幫忙的,以我對諸葛芸芸的了解,我不休息,她肯定也不會休息。

  「行,我先眯一會兒。」

  屋子裡還有一張空病床,一張空椅子,我往椅子上一趟,閉上了眼睛。

  我悄悄睜開一條眼縫,諸葛芸芸見我休息了,也不再堅持,躺在床上閉上了眼。

  我實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窗外已經泛起了亮光。

  秦瓊倚靠在牆上,呼呼大睡,這傢伙,站著還能睡著。

  只有鐵錘克忠職守,仍舊坐在我床邊瞪大眼睛的守著我。

  「親愛的,你醒啦,天還早,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我揉了揉眼睛,把眼屎抿出來。

  「鐵錘,有情況嗎?」

  「沒,只有那個大叔出去上了個廁所。」

  我順著鐵錘的手指看過去,她指的是昨天問我是不是在拍電影的病號。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太硬了,硌得我背疼。

  嘎吱!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醫生帶著一名護士走了進來。

  這麼早查房?

  我立即警惕起來,走了過去。

  我死死的盯著二人,我懷疑他們有人可能是怪變的。

  兩人走到鐵錘剛剛指的那個大叔面前。

  醫生大概已經從院長那得知我是幹嘛的,跟我解釋了一下。

  「這個病人患有高血壓,早晨必須盯一下。」

  我點點頭,至少從邏輯上,並沒有問題。

  護士小心翼翼的給大叔量了下血壓,現在的設備比較現金,測量動作小,大叔竟然沒有醒過來,還在呼呼大睡。

  他還動了動嘴唇,可能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流口水了。

  醫生記錄了血壓,向我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我絲毫沒有放鬆警惕,目送兩人離開病房。

  在醫生護士走出病房的瞬間,我的身後,忽然傳來「啪」的一聲響。

  我神經高度緊繃,當即轉身,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剛剛還在睡覺的大叔,不知何時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他伸著右手,手腕被鐵錘牢牢抓住。

  在病床旁邊的地面上,躺著一柄水果刀。

  剛剛清脆的「啪」聲,就是刀落地發出的聲音。

  很明顯,大叔剛剛想要趁著我背身用水果刀刺我,被鐵錘一把給抓住了。

  聽到聲音,諸葛芸芸和秦瓊都醒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我迅速平復心情。

  「怪抓住了。」

  怪想掙扎,奈何鐵錘的手像虎鉗一般,死死的抓住它。

  諸葛芸芸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符,拍在怪的後腦勺上,它立即動彈不得了。

  「秦瓊,去廁所找一找真正的病人。」

  秦瓊跑去了,很快背著與怪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回來了。

  這才是真正的病號,他被怪迷暈在廁所里了。

  我鬆了口氣,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但結果還是很好的。

  怪被抓住了,跑不掉了。

  諸葛芸芸提議。

  「我們把它帶出去處理吧。」

  這裡是醫院,動靜太大的話,會嚇到病人的。

  我同意了,鐵錘把怪扛出了醫院。

  這隻怪是醫務人員的怨念凝結而成,他只能待在醫院中,一離開醫院,力量立即衰弱了許多,即便沒有諸葛芸芸的符籙鎮壓,也掀不起風浪來了。

  我望著怪。

  「該送你上路了。」

  怪憤怒的質問我。

  「我沒有做錯,你憑什麼要超度我!」

  我反問。

  「你殺了七個無辜的人,有何臉面說自己沒有做錯!」

  怪更加憤怒了。

  「因為他們該死!」

  「我們醫務人員,從學醫開始,懷抱醫人救命的理想!」

  「醫學本就苦,想要成為一個醫生,五年大學還不夠,還要再念三年碩士,再最少實習一年,輪科一年,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醫生。」

  「十年光陰,十年青春,憑什麼要被病人唾罵、毆打!」

  「我們想要幫病人,病人卻想殺我們,憑什麼!」

  我沉默了,怪是怨念的集合體,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會認同的。

  諸葛芸芸在一旁開了口。

  「醫鬧問題,一定會慢慢改善的,靠的是法律,是醫患之間的信任,而不是殺人。」

  「你的所作所為,只會惡化醫患之間的關係。」

  怪怒吼。

  「不!他們都該死!」

  諸葛芸芸嘆了口氣。

  「動手吧。」

  說著,她一道篆符拍在怪的胸口上。

  怪被打傷,黑氣四溢,我手心中的黃泉陰司印記變得滾燙起來。

  我打開地獄之門,將怪推了進去。

  「不!」

  怪不甘心的聲音,越來越遠,沉入地獄。

  直到現在,我終於理解,隨著歷史的發展,人心越來越複雜,不同群體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

  這是滋生怪的土壤。

  只要社會中仍有偏見,怪就會源源不斷的產出。

  看來,我日後少不了麻煩。

  超度了怪,我們一眾人回到了家。

  天空才蒙蒙亮,諸葛芸芸卻是提議。

  「我們喝酒慶祝下吧?」

  這個女酒鬼!不過我沒反對,辛苦了三天兩夜,是該好好放鬆一下。

  況且,昨晚我和諸葛芸芸都沒吃飯,此刻肚子叫的是此起彼伏,好不尷尬。

  秦瓊自告奮勇去買菜,他對於諸葛芸芸的廚藝,是讚不絕口。

  兩個小時後,滿滿一桌菜擺在了我們面前。

  諸葛芸芸舉杯。

  「多虧大家的幫忙,才讓我完成了這此棘手的任務,我先敬大家一杯!」

  一杯酒下肚,我的胃火辣辣的,果然,不吃東西干喝酒,再猛的人也扛不住。

  我趕緊動筷,大快朵頤,再看諸葛芸芸,吃相一點都不比我文雅。

  秦瓊和鐵錘瞪著我們兩個。

  「兄弟,你們兩個是餓死鬼投胎嗎?」

  諸葛芸芸白了秦瓊一眼。

  「沒見過美女吃飯啊,吃你們的,信不信把你喝桌底下去?」

  秦瓊認慫了。

  秦瓊的酒量比我強得多,一斤高度白酒下肚,雖說走不了直線,但至少不會吐。

  但諸葛芸芸不一樣,她一斤白酒下肚,除了臉紅,就沒別的了。

  我曾經聽擅長符籙的道家流派,有各種各樣奇怪功能的符籙。

  比如「滅火符」「治風寒符」「消暑符」,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畫不出來的。

  我懷疑諸葛芸芸是不是自己準備了一張「千杯不醉符」,在身上貼著?

  吃到七成飽,我才將筷子放下。

  我給諸葛芸芸滿上酒,然後再給自己倒上。

  我舉起杯子。

  「咱兩個喝一杯。」

  諸葛芸芸舉杯,卻沒有和我碰杯。

  她有些不滿。

  「江辰,咱兩個也算是朋友了,你還叫我小姐,不怕生分啊。」

  我怔了一下,笑著問。

  「是生分了,那該怎麼稱呼你?」

  「你在醫院時,怎麼喊我的?」

  我回想了一下,當時怪長出第三隻鬼爪向著諸葛芸芸抓去,我情急之下,喊了一句「芸芸!」

  這個稱呼……我也不是那種臉皮薄的人,舉杯和諸葛芸芸碰了一下。

  「來,芸芸,喝酒!」

  吃飽喝足之後,諸葛芸芸離開了,她還要趕回十三局寫報告。

  這些公務人員啊,就是麻煩事多。

  諸葛芸芸走時,把一顆鯊魚牙順走了。

  「好歹朋友一場,雙生就送我一個吧!」

  她說的理直氣壯,臉不紅氣不喘,讓我無法反駁。

  幫她完成工作,我還少了一件法器……虧還是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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