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不想惹麻煩
劉艷站在門外無比興奮。思兔sto55.com
「我終於找到你了!」
說著,她就要往屋裡走。
實時更新,請訪問ⓈⓉⓄ55.ⒸⓄⓂ
我和老騙子異口同聲。
「別進來!」
劉艷的抬起的腳,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她察覺到不對勁。
「江辰、師父,怎麼了?」
我沉聲道。
「劉艷,你站在門外不要動,千萬不要進來!」
我看向床前的梳妝鏡,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剛剛鏡子裡的「我」,不見了。
鏡面明明就衝著我和老騙子,可鏡子裡,我和老騙子都不在。
鏡子中,空無一人!「老騙子……方叔,這鏡子是怎麼回事?」
方叔摸了摸額頭上的汗。
「這鏡子叫通幽鏡,是我十年前收的一件陰物。」
「通幽鏡有貫通陰陽的作用,如果一個人太思念親人,可以通過通靈鏡短暫的和陰間的親人對話。」
能和陰間溝通的可視電話?
方叔弄的這件陰物,有點厲害啊。
方叔繼續往下說。
「我買這件陰物的初衷,是幫那些去世的孤寡老人能夠和過世的老伴聊聊天,以解苦悶。」
我忍不住腹誹心謗。
你是為了藉此騙錢吧……「方叔,剛剛鏡子裡,為什麼會有……另外一個我?」
方叔打斷我。
「那不是你,是一隻惡鬼!」
「一隻從地獄中跑出來的惡鬼!」
地獄是什麼,是鬼在陰間贖生前之罪的地方。
十八層地獄由十殿閻羅親自看管,其中駐守的鬼兵鬼將更是數不勝數。
從地獄中逃出來,比陽間越獄困難萬倍。
就算如此還能出來,實力定然不俗。
方叔倒吸一口氣。
「你忘了我剛剛說的話了嗎?
這是面通幽鏡。」
我回憶了一下方叔剛剛的話。
他在介紹通幽鏡時,說的不是溝通陰陽,而是貫通陰陽!換句話說,我面前的這面鏡子,與我用黃泉陰司印記打開的地獄之門有異曲同工之處。
不同的是,地獄之門只能進不能出,惡鬼跑不出來。
而通幽鏡,則是一條直接打入地獄的通道,是雙向的!可我還是不明白。
「方叔,這陰物在你手裡有十年了吧?
以前沒出過這種事嗎?」
「沒有!」
方叔的回答斬釘截鐵。
「一般的惡鬼,也沒這個本事。」
他的語氣,帶著一股恨意。
「方叔,我怎麼聽你這話,這隻惡鬼從地獄跑出來,好像不是意外?」
方叔翻了個白眼。
「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再活十幾年自己就下去報到了,有病才惹這麼個傢伙。」
「是太陰觀音的人報復我!」
太陰觀音?
!怎麼和太陰觀音又沾上邊了。
我正準備追問,卻聽到身邊一記悶響。
「嘭!」
這聲音,像極了撞門的聲音。
我下意識的順著聲音找去,是通幽鏡發出的動靜。
鏡子裡的我,又出現了!他趴在鏡子上,臉被擠壓的變形。
他在做什麼?
!鏡子中的我,向後退了幾步,然後一個助跑,撞了過來!「嘭!」
又是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在撞鏡子!這隻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惡鬼,撞的實在是太用力,臉貼在鏡子上都變形了。
「方叔,這傢伙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
「在地獄裡被折磨久的鬼,會失去長相,又稱無面鬼,它出來的話,會變成見到的第一個人的長相。」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鏡子裡的我,還在不停的撞著鏡子。
他一邊撞,一邊對我露出驚悚的笑容。
「嘭!」
「嘭!」
「嘭!」
惡鬼撞鏡子的聲音越來越響,鏡面震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照著這個趨勢,無需多久,鏡中惡鬼就要脫困了。
「方叔,你沒辦法阻止他嗎?」
方叔哭喪著臉。
「你以為我不想啊,要是它從別的地方出來,我還能用篆符擋一擋,這通幽鏡有個特性,所有的陰陽師手段對它都沒用。」
大概是怕我不信,他脫下鞋,從鞋底里抽出一張紫色的篆符。
熟悉的惡臭味鑽入我的鼻孔。
這老頭,怎麼會喜歡把篆符藏鞋底里呢,真噁心。
別看老方這副模樣,篆符水平絕對是陰陽師頂尖的,他曾給過我一張,威力驚人。
方叔伸手把篆符往鏡面上一貼。
「你自己看。」
篆符貼在鏡面上時,上面的字符亮了一下,這說明篆符起效了。
可沒過多久,在鏡面中湧出的陰風,讓篆符迅速褪色。
紫色的篆符堅持了沒三秒,從鏡面上脫落下來。
在從地獄吹出的陰風面前,陰陽師的手段,渺小又可笑。
方叔慘笑。
「我本來想躲在床底下閉了自己的氣息,惡鬼跑出來找不到人就走掉了,誰知道你們會來……」「這下,它是不會放過我們了。」
這老頭,自己不反省為什麼會招惹上這種惡鬼,反倒是怪上我們了。
要不是劉艷在門外看著,我真想臭罵他一頓。
我算是看出來了,只要老騙子在身邊,准沒好事。
「嘭!」
「嘭!」
「嘭!」
撞擊聲依舊不絕於耳,現在不僅是鏡子的玻璃在抖,整個梳妝鏡也在抖。
劉艷焦急的問我們。
「你們不能出來嗎?」
方叔嘆了口氣。
「它已經看見我們兩個了,跑也沒用,劉艷,你趕緊離開這個小區,師父和這小子想辦法先拖住它。」
「我不走!」
劉艷走進了房間。
方叔著急起來。
「你進來做什麼,它看到你了!」
鏡子裡的惡鬼,看到了劉艷的動作後,忽然發了狂。
他裂開嘴,睜大眼睛,瘋狂的拍打著鏡子,對劉艷大吼大叫。
這張臉……真醜!關鍵時刻,我只能用自己黃泉陰司的身份壓制。
見到我手裡的印記。
方叔一把抓過我的手,震驚的望著我。
「你是地府陰司?
!」
「是啊。」
方叔大笑起來。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他一邊大笑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
方叔抓住我的手,匕首伸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抽了出來。
「老騙子,你幹嘛!」
方叔再次把我的手抓過去。
「躲什麼,放點血!」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老騙子的匕首就扎了上來。
這匕首是做法事用的,壓根就沒開鋒,為了能給我放血,老騙子用力好大的力氣。
一匕首紮下去,我的手心立即冒出鮮紅的血。
我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了,卻聽方叔喊。
「抹在鏡子上!」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我這麼做,不過鏡中惡鬼就要出來了,沒時間讓他解釋了。
我把手貼在鏡面上,抹了一下。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鏡中陰氣湧入我的傷口,格外的疼。
還冰冷刺骨。
我急忙抽回手,鏡子上已經留下了一道血痕。
會有用嗎?
「嘭!」
當我把手拿開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血手印在我手掌移開後,開始流淌起來。
並非是在重力的作用下順著鏡面往下淌,而是四周向著中間凝聚。
鏡中惡鬼仿佛受到了驚嚇,拼命的後退。
它隔著鏡子狠狠的瞪了我們一眼,露出一排鋒利的鬼牙,隨後轉身離開,漸漸消失不見。
惡鬼消失後,來自地獄的陰風也停止了。
屋子裡的溫度,稍稍提高了兩度。
我和方叔使勁鬆口氣了,各自一屁股坐在床上。
別看屋子這麼冷,我和方叔額頭和鬢角都滿是汗珠。
自從加入陰陽師,我見過很多鬼,甚至還和多隻兇惡的夜叉交過手。
可以前遇到的鬼,帶給我的恐懼感加起來都比不上這隻鏡中惡鬼。
它在鏡中,僅憑一個眼神,就讓我如墜冰窖。
它是地獄中的來客!「江辰,你的手還在流血。」
劉艷抓著我的手,滿臉心疼。
「師父,你也太狠了,就算要用江辰的血,也不用扎這麼深的傷口啊。」
方叔打了個哈哈。
「情急嘛,失了分寸,失了分寸。」
看著劉艷心疼的表情,我心中一暖。
「沒事,不疼。」
「不行,得先止血才行,來的時候路過一家藥店,我帶你去包紮。」
劉艷拉著我要去找藥店,剛走兩步,她又止住了腳步。
她看著方叔,用近乎命令的語氣。
「師父,你也跟著來,這次你別想跑了!」
聽到劉艷的話,方叔撓了撓頭。
「劉艷啊,你們年輕人談戀愛,我一個糟老頭子跟著算啥事嘛,你看師父這裡被弄得亂糟糟的,我留下來收拾收拾,我就住這兒,跑不了的。」
我真想對著他翻個大大的白眼。
臥室里除了一張床和一張鏡子,連個衣櫃都沒有,有啥需要收拾的。
我幾乎可以肯定,只要劉艷答應下來,等我們再回來時,他肯定跑了。
其實我有些想不明白,從劉艷對方叔的態度來看,方叔對於她,亦師亦父。
兩人在分開前,關係肯定是很好的。
方叔為什麼要躲著劉艷?
莫不成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劉艷的回答斬釘截鐵。
「不行!」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我手心隱隱作疼,再陪這對師徒沉默下去,我又得多流好多血。
總得有人打破沉默,而我是那個不二之選。
我走到方叔面前,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
「方叔啊,咱好久沒見了,走,喝點去啊!上次你幫我把家的血清乾淨,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邊說著,我不給方叔拒絕和反抗的機會,拖著他就往外走。
方叔嘆了口氣,不再拒絕,和我們一起出了門。
我們走藥店的路上,氣氛比夏天大雨降臨前的空氣還要悶。
藥店還開著門,店員給我包紮了一下,總算把血給止住了,臨走前還叮囑我明天一定要去醫院打破傷風疫苗。
走出藥店,兩人在我一左一右,各自沉默。
我被夾在中間,格外的難受。
我受不了了。
「方叔,還沒吃飯的吧,想吃點啥?」
我側頭看到馬路對面有家銅爐火鍋,伸手拉住兩人,跑了過去,硬是摁著兩人坐下。
銅爐咕嘟咕嘟的冒著泡泡,我給老闆要了瓶二鍋頭,給方叔倒了滿滿的一杯。
「我說二位,咱憋著也不是事兒啊。」
「劉艷,你不是很思念你師父嗎,這不是見到了嘛,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方叔,劉艷可是你徒弟,幾年沒見了,你就對她沒話說?」
我好心相勸,可兩人跟較上勁兒似的,還是誰也不說話。
我頭大了。
我給自己倒上酒,舉到方叔面前找他碰杯。
「哎!」
方叔終於是開口了,他狠狠的嘆了口氣,端起杯子,也不跟我碰,一口悶了下去。
我默默的把杯子又放下去了。
這一杯二兩酒,還是二鍋頭。
我慫……跟不起。
方叔咬著嘴唇,臉上的皮膚在抽動,他在強壓著自己的情緒。
我給他把酒滿上。
方叔端起來,又是一口悶。
四兩白酒兩口下肚,方叔的臉通紅通紅的。
酒不是什麼好東西,傷身。
但有時酒又是好東西,它能讓最沉悶的人,打開話匣子。
「劉艷啊,是師父對不起你。」
我默默的給兩人往銅爐里下肉下菜,同時支起耳朵聽兩人交談。
「師父不是故意捨棄你的,而是師父必須離開。」
劉艷追問。
「為什麼!」
「不提也罷。」
方叔拿起筷子,在鍋中夾了兩塊肉,也不沾醬,吹了吹就放進了嘴裡。
我聽到他肚子響了,酒在胃中翻滾,沒肉可壓不住。
我見兩人聊開了,心裡舒服多了。
劉艷給方叔倒上酒。
「師父,你和掌門,也幾年沒見了吧?」
「是啊,自從離開師門,我就沒回去過了,這輩子,大概不會再見了。」
劉艷追問。
「師父,你和掌門親如兄弟,他為什麼要把你逐出師門。」
「你別說是因為你打著茅山的旗號,在山下騙人,掌門他早就知道這些事情,向來睜隻眼閉隻眼。」
「我去問過掌門,可他不肯說。」
方叔拿起酒杯,我趕緊攔著他。
「方叔,別喝悶酒啊,菜還沒兩口呢,咱爺兩個慢慢喝。」
「好。」
方叔和我碰了杯,各自抿了一小口。
我問。
「方叔,你被趕出師門,和離開劉艷,是一個原因吧?」
方叔點了頭。
「是啊。」
劉艷愣了好久。
「為什麼?」
方叔笑了起來,但就是不說。
我敬了方叔一杯酒。
「方叔,你也真是的,就算你隱瞞實情,也用不著一直不去見劉艷啊,劉艷這些年多傷心。」
方叔放下酒杯。
「其實我不去見劉艷,還有別的原因。」
「我不想給她惹上麻煩。」
「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