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8章 油畫與藝術家
第4278章 油畫與藝術家
希里斯暫時停下了自己的講解，她詢問夏德：
「說說看吧，夏德，你想到了什麼？」
「只是感覺.一直以來有些冷落了你。」
希里斯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麼呢，冷落？不不，夏德，雖然我無法像是露維婭和嘉琳娜公爵一樣經常在你身邊，但我知道你會時常想起我，我也會時常想起你，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我是【被遺忘者教團】的大主祭、教團長和修女，對我來說，情感的聯繫不僅僅在於每天見面，更在于思念。當然，你可不能像是父親那樣一言不發的就離開，這是我唯一接受不了的事情。」
「當然不會.有時候真的感覺我是個人渣。」
他伸手擁抱了希里斯，年輕的金髮姑娘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慰夏德：
「你可不能這樣說自己，沒有人是完美的聖人，十三環術士們不是，你也不是，人總是會有缺點。我們其實很怕你真的成為沒有缺點的完美之人，那樣我們會抓不住你。」
明明希里斯的年齡在夏德認識的姑娘們中偏小，但此刻的她很有照顧小孩子的母親的感覺：
「不過說實話，我偶爾也會有些嫉妒凡妮莎。」
她輕聲說道，輕輕推開夏德後瞪大眼睛和他對視，但片刻後卻又閉上了眼睛。夏德於是吻了上去，直到希里斯踢掉了鞋子蜷縮在了夏德的懷中，對話才繼續了下去：
「你猜，凡妮莎此刻會在偷聽嗎？她晉升十三階以後可是學會了很多有趣的奇術呢。」
希里斯笑著問道，在夏德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希里斯卻又用自己的吻打斷了夏德的思考。
不過兩個人並未將夜晚的時間全部消磨在說情話上，希里斯和夏德十指相扣，倚靠在夏德懷中說起了最重要的那件事，也就是幫助失憶的人們找回記憶。
【被遺忘者教團】處理這種事情最專業，只是希里斯畢竟無法親自抵達現場查看情況，所以她只能告訴夏德一些通用的尋回記憶的手段。
「沒必要為此學習專門的神術，我依然懷疑她們的失憶與神明有關，這也許是考驗，用神術去對抗神明的力量是最糟糕的選擇。我給你提供三種方法，我想總會有一種方法能夠起作用。」
希里斯的三種方法分別是神術物品、魔藥與遺物。幫助索恩女士和那兩位雙胞胎老魔女找回記憶是這次的任務「幫助神明治療病患」的重要一環，所以夏德認為自己應該可以帶不少東西回到過去。
而所謂的「神術物品」是希里斯自己製作的道具，雖然這依然與舊神【遺忘老人】有關，但製作神術物品肯定比夏德使用剛學會的奇術要專業一些。
只是希里斯準備神術物品也需要時間，因此夏德今晚拿不到那東西。
「魔藥」則是希里斯根據教團典籍上記錄的配方配製出的「強效記憶恢復藥劑」，她自己見不到失憶的人們，因此只能按照最嚴重的情況去看待問題。
這藥劑的唯一作用就是讓人們想起來忘卻的記憶，希里斯打算配製出最高藥效的藥劑，保證只要嘗過一滴，就連小時候尿床的事情都能立刻回憶起來。這魔藥的藥效不涉及非常複雜的原理，純粹靠著強效的藥力去恢復記憶，這在希里斯看來是最直接的手段。
至於「遺物」，還是與夏德送給她的那把賢者級手槍【褪色的記憶】有關。希里斯不是想讓夏德將那件遺物帶到過去，而是為夏德準備了那把手槍的子彈。
那是希里斯結合神術製造出的特殊的遺物衍生物「虛假的記憶子彈」，是這把遺物未曾記錄過的遺物衍生物。
使用任意槍械射出這種特殊子彈命中目標後，會讓受擊者獲得一段難以辨明真假的虛假記憶。這可以混淆人們的認知，但對於本身就丟失過重要記憶的人們，子彈會傾向於生成虛假記憶填補記憶中的空白。
失憶者生成的記憶當然也是虛假的，與真實記憶相同的可能性，大概與隨便亂按打字機結果生成了一首完整詩歌的可能性差不多。
但即使是虛假的記憶，也會因為自適應地填補了記憶的空白，產生與真實記憶的相似之處。而靠著那段虛假記憶，再配合一定程度的引導，真實的記憶有可能自動顯現出來。
這就類似於做報紙上的填字遊戲時額外獲得了一些提示詞，希里斯將原理說得很複雜，夏德則是這樣簡單理解的。
總之，為了幫助夏德，希里斯想到了很多辦法，神術物品、魔藥和子彈都需要夏德在出發前再來拿，而希里斯也會趁著還有時間，再去為夏德想想其他的手段。
凡妮莎並沒有偷聽兩人的對話，她的確想要將時間留給希里斯，但到了晚上九點半忙完了手中的事情，凡妮莎還是忍不住好奇來到了書房門口，隨後小心地傾聽門板後的聲音。
房間的隔音功能對於刻意想去偷聽的十三階大魔女來說幾乎等同於沒有，不過凡妮莎並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於是她又返回了走廊盡頭，隨後以正常的腳步聲來到了書房外敲了敲門。
開門後看到夏德和希里斯牽著手從沙發上站起來，希里斯還有些面色微紅，凡妮莎的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魔女對希里斯眨眨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很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興。
這天晚上夏德準備返回家中時，凡妮莎並沒有跟著夏德回去。她認為希里斯才剛和夏德度過了兩人的夜晚，如果把希里斯單獨留下而自己跑去夏德的臥室，這會顯得自己過於急迫、過於不在意友誼。
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時間，因此凡妮莎在和夏德道別時小聲地道歉，並且暗示了下次她去找夏德時會給夏德些驚喜作為補償。
不過凡妮莎雖然沒有去聖德蘭廣場六號，家中卻一點都不冷清。夏德從一樓抱著前來迎接他的貓向上走的時候便聽到了丹妮斯特和芙洛拉的說話聲，來到二樓後，他便看到芙洛拉正站在畫架前，用鉛筆描繪著那顆放在茶几上的龍蛋。
藝術家小姐先是和夏德打了聲招呼，隨後便繼續投身自己的藝術創作之中。她想要畫的是油畫，只是在見到了這顆蛋的迷人蛋殼色彩之後，她又認為自己手中的顏料還不足以描繪如此美麗的夜色，因此今夜她先用鉛筆試著記錄龍蛋的外形，等到配置好了顏料再去畫最終的油畫。
「晚上好，芙洛拉。丹妮斯特，你居然同意了芙洛拉這樣做。」
夏德將外套遞給溫妮的時候還有些驚奇地對丹妮斯特說道，管理員小姐坐在沙發上正看著書，對於夏德的疑惑很不理解：
「芙洛拉主動要求給我和老師留下以後可以用來回憶的油畫，我為什麼會不同意呢？芙洛拉說，這也算是她為去年的事情表達歉意。」
畫架後的藝術家小姐此時也向夏德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不僅是繪畫與音樂，她在語言表達的藝術上同樣有很深的造詣。
根據露維婭的占卜，龍蛋在半個月內就能孵化，所以芙洛拉的速度要快一些了，蛋肯定不能等她畫完了再破殼。不過芙洛拉自己倒是自得其樂，她和大部分魔女都不同，現實的普通人身份對她的束縛並不深，她可以隨時去任何地方，這一點大部分人都是做不到的。
夏德原本以為芙洛拉會留下來過夜，連溫妮都準備去給芙洛拉收拾一下房間，但到了快要十點的時候，正在書房裡和丹妮斯特聊天的芙洛拉卻丟下了畫筆：
「時間也不早了，我要返回薇歌那裡。」
丹妮斯特也出言挽留她：
「既然時間不早了，芙洛拉你就留下吧，夏德這裡的房間很多呢。」
藝術家小姐一邊收拾自己的畫具一邊問道：
「哦，丹妮斯特，如果我真的不知好歹的答應下來，你保證自己不會生氣嗎？」
「芙洛拉，我又為什麼要生氣呢？」
丹妮斯特問道，此時溫妮走過來示意自己可以收拾畫具，芙洛拉在表達了感謝後，又笑著對自己的好友說道：
「你為什麼會生氣，你自己肯定知道。」
說完她也不聽丹妮斯特的解釋又去和夏德告別，夏德也不想讓芙洛拉這麼晚還要回去，但芙洛拉自己堅持要走：
「夏洛蒂還在薇歌那裡呢，我可不放心讓薇歌看著那麼多人，薇歌已經證明了自己並不可靠，芬香之邸還要靠著我這樣的十二階大魔女來保護。」
她牽著夏德的手讓夏德拉著她轉了一圈，隨後才笑著吻了一下夏德：
「那麼明天見了，夏德，瑪格麗特和西爾維婭十點抵達灰岩關要塞，千萬不能忘記了~丹妮斯特，你可不能讓夏德睡的太晚。」
「芙洛拉你.」
但那位有著漂亮灰黑色長髮的藝術家小姐已經變成貓頭鷹飛速飛向了一樓，她的聲音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丹妮斯特在面對其他任何魔女時都能遊刃有餘，唯獨面對芙洛拉時總是會被挑起各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