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6章 往世-阿黛爾·伊莎貝拉


  這樣的探索性質的任務似乎真的不存在任何敵人,哪怕夏德在返回的路上依然保持警惕,但直到他們再次觸碰到了那張油畫返回了托貝斯克,也依然沒有任何奇怪的東西跳出來打擾他們。

  因為沒有發生戰鬥,所以夏德現在的狀態還好,當然,通過吞噬文明之火升級後的初火似乎也讓他能夠更好地適應這個時代了。但更重要的是,夏德能夠感受到那奇特的火焰正在自己的心臟處熊熊燃燒著。文明已然不再,但自文明中汲取的火卻依然保護著文明最後的倖存者,這火焰能夠有效幫助夏德適應末日環境。

  既然這次的時間很充裕,夏德在回到了家中後便想要好好和阿黛爾聊一聊自己最近經歷的事情,「夢魘女巫」英格拉姆小姐曾經歷的故事就對現在的他很有借鑑意義。

  不過在重新出現在家中以後,夏德首先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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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黛爾,我想送給你一件禮物!」

  剛剛還有些緊張的想著要如何開口的阿黛爾便笑了一下:

  「禮物嗎?這次你帶來了印有貓咪圖案的可愛茶杯是嗎?」

  「不不,我想分享給你一種全新的力量,這種力量雖然是可消耗類型的,但只要你持有它,它就能一直在你體內熊熊燃燒。」

  夏德說道,但阿黛爾卻溫柔地搖搖頭:

  「夏德,對於此刻的世界來說,任何末日前的力量都是沒有意義的。既然是消耗性的力量,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不要浪費在我這裡。」

  但夏德還是執意要將那火焰也分享給阿黛爾,「文明之火」雖然在這個時代也做不到任何的事情,但至少可以讓阿黛爾的自我恢復能力提升一些。

  雖然這火焰對於夏德來說也很重要,但他在自己的時代還有無數方法去找尋其他解決問題的手段,但阿黛爾真的只有他了。

  「不不,你還是試一試吧,就當做這是你帶我參觀你的故鄉的回禮。」

  夏德堅持道,隨後不顧阿黛爾的反對便將其摟入了懷中。

  嚴格意義上來說,「文明之火」就如同約翰老爹的說法一樣是無法贈予其他人使用的,不過夏德的文明之火具備可以傳承一次的特性。上次在山巔祭祀場不算,那不是傳承而是讓初火直接吞噬,因此夏德將機會留給了阿黛爾。

  火焰自夏德身上燃起,先是赤紅色的火光,隨後才是明黃色的溫暖而堅韌的火。

  火焰自夏德身上流淌向了阿黛爾,但並未像是在祭祀場一樣將阿黛爾也一同點燃。傳承的火焰不需要太過於明亮,那星星點點的火光發現了阿黛爾,發現了名為「文明」這一概念最後的倖存者。她不僅僅是人類文明的最後倖存者,她也是自神話紀元之初直到末日正式到來後,所有文明共同的倖存者。

  火光認可了阿黛爾,文明之火接納了她,夏德自煤氣路燈下汲取的火順利完成了傳承。

  他並沒有吝嗇於自己的力量,哪怕在被初火吞噬後這火焰只剩下最後的四分之一,但他仍然選擇將火焰全部贈予了阿黛爾,自己只剩下最後星星點點的火焰殘渣。

  而阿黛爾在接納火焰的那一瞬間看到的事情,甚至比夏德在「魔燈機」放映時看到的還要多。時間與文明本就是緊密相連的,而自時間的盡頭望見了文明的火,此刻的阿黛爾感覺自己看到的分明是整個世界的演變過程。

  她感覺自己在探索時間的道路上又向前邁出了一大步,她又感覺自己似乎昏迷了一陣子。等到她的意識重新恢復清醒,她發現自己正躺在家中的沙發上,而夏德正蹲在壁爐前燒著水準備泡茶。

  聽到阿黛爾坐起來的聲音,夏德立刻轉頭去看她,隨後笑著說道:

  「看來這傳承很順利,我能感覺到,你很適合這種火焰的力量。你看起來又明白了一些事情,你的天賦真是厲害啊,現在的你看起來變得更強了。半神雖然是凡人的終點,但半神並不是你的終點。」「在如今的時代,變得更強又能有什麼意義呢?」

  阿黛爾沒有否定自己的確變得更強大了,她甚至沒有去仔細感受自己此刻的狀態,只是有些哀愁的問向走過來查看她情況的夏德: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夏德?」

  外鄉人感覺這問題有些莫名其妙:

  「恩…..….你需要這力量,我恰好有這力量,所以我把它給了你,這是很奇怪的事情嗎?」眼角有著淚痣的金髮魔女搖搖頭:

  「我是說,你為什麼一直以來都對我這麼好?對於我來說,你是唯一的救星,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威脅我或者用其他的手段,你能得到的會更多吧?」

  「我和你又沒有仇怨,為什麼要威脅你?」

  夏德懷疑阿黛爾的腦袋可能還有些不清醒,他坐在了阿黛爾的身邊:

  「你這是在用你認識的那個露維婭的思路,來看待我嗎?」

  阿黛爾有那麼一瞬間似乎是在笑,她咬了一下嘴唇讓自己鎮定下來,又問道:

  「你會永遠記得我,對吧?」

  夏德越發感覺阿黛爾有些不對勁了,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她剛才看到故鄉的模樣後太過於傷感了:「我當然會永遠記得你,說這些做什麼?哦,我是不是還沒有再次發出邀請?按照約定,我們這次見面後,我回到我的時代就要開啟時間中轉站,讓你暫時離開這個時代,到中轉站中去休息一下了。」夏德對此很期待:

  「雖然中轉站只是這棟房子的一間臥室,但那裡是完全安全的環境,也不需要你來幫忙對付什麼敵人,這次你應該願意接受我的邀請了對吧?」

  阿黛爾卻不回答夏德的問題,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再不動手自己就真的要落後所有人了:

  「既然你送給了我一件禮物,那麼能夠允許我也送給你一件禮物嗎?這是我現在擁有的,最珍貴的寶物了。」

  「禮物?」

  夏德有些不理解,而阿黛爾面色微紅,卻還是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

  「夏德,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認真洗漱了,你會嫌棄這樣的我嗎?」

  「當然不會,魔女都是完美的,況且半神應該更.....」

  夏德沒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他從阿黛爾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種意思。

  兩人繼續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但似乎什麼話都通過眼神訴說過了。

  「請不要反抗。」

  阿黛爾說著,抬起手在夏德耳邊打了一個響指,於是面前阿黛爾的容貌和家的背景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半神魔女的時間偉力在努力將那些早已隨著滾滾黃沙逝去的記憶重新帶到這座新的「家」中,於是夏德看到了金髮的小女孩在夏季的某日站在庭院中看著太陽,看到了金髮的少女在午夜於墓園中閒逛,哀嘆時間的公平與殘忍時遇到了一位笑得很好看的魔女。

  他看到了阿黛爾第一次隨著她的老師前往【魔女議會】時的緊張與不安,他看到了阿黛爾第一次以「議長」的身份召集全體會議時她的惆悵與激動。

  時間讓一幕幕的畫面浮現在了夏德的眼前,阿黛爾與露維婭在雪山之巔對峙時的注視仿佛一眼萬年,阿黛爾在阿卡迪亞市默默參加薇歌葬禮時她的臉上滿是哀傷。

  當那輪原本應該熾熱的太陽再一次到達地平線的末端,黃昏來臨後黑夜卻沒有再次出現時,阿黛爾與議會僅剩的幾位大魔女一同站在了某棟夏德不認識的大樓的樓頂。

  風吹過了她們的長裙,昏黃的光映照著那一張張貌美的面孔,阿黛爾什麼也沒說,她只是沉默著迎接最後一刻的到來。

  隨後便是在黃沙中的獨行,她走了很長很長的路,告別了很多很多的人。直至有一天,她終於明白屬於自己的時空再也沒有了任何希望,於是下定決心的她決定給下一次的第六紀元留下警告。

  本應無法實現的計劃,最後居然成功了。她於黃沙之中成功聯絡到了下一次第六紀元的魔女議會,但在議會中看到的,卻是一個男人。

  於是夏德·漢密爾頓走入了阿黛爾·伊莎貝拉的生活中,他們很快又在末日時代相遇。一開始是通過名字投影的方式見面,隨後她正式來到了「終末之城·托貝斯克」,在那個屬於她、屬於露維婭·安娜特、也屬於夏德的房子中等待著他的每一次到來。

  他們共同迎戰了強敵,共同探索了末日時代的其他區域,甚至共同在末日還未到來的年代彌補遺憾。原本已經對未來徹底喪失了希望,很快也會在這片黃沙中走向虛無的阿黛爾,於是藉此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她的過往、她的力量、她記憶中的一切都有可能幫助到末日之前的時代,她不再是末日時代的倖存者,她不再是這個時代最後的人類,她能夠存活到現在也絕非是命運對她的懲罰一

  這是命運對她的獎賞。

  於是她做出了某個決定,只是她遲遲沒敢下定決心。直至又一次於新的家中相聚時,夏德提出了想要在「時間中轉站」中約會的提議,這才讓她決心去做那件自己考慮了很久的事情。

  有關阿黛爾的一切,在不泄露往世情報的前提下便全部在時間的流動下告知給了夏德。當這一幕幕的畫面結束,阿黛爾的面容重新變得清晰:

  「夏德,你明白了嗎?」

  「是的,明白了。」

  夏德重重地點頭:

  「所以,上次我發出邀請後,你說必須等到我們這個月再次相聚後,你才能答應邀請,是因為在中轉站中....會縮短時間?」

  「真是的,說出來做什麼?」

  她想要輕輕拍打夏德,卻沒想到被夏德捉住了手腕。夏德不會再去詢問阿黛爾是否做好了準備,剛才那一幕幕的畫面不僅是阿黛爾的情書,也是她的回答。

  他牽著阿黛爾的右手吻住了她,魔女的眼睛先是瞪大,隨後她又主動閉眼,兩人一同倒在了沙發上。一些古怪的聲音後,衣服被一件件拋在了壁爐之前的地板上,隨後是阿黛爾害羞卻又大膽的聲音,在一些小小的抱怨過後,便只剩下那張老舊沙發吱呀吱呀的響聲了:

  「安娜特,這也算是我對你的報復!哈~以後有機會,我要當著她的·. . ..嗯~」直到此刻她還在想著這件事,但被夏德又一次吻住**後,金髮的魔女便沒工夫去想其他的事情了。畢竟,現在的夏德可不是兩年前的夏德。

  火光將之後的所有畫面映照在了沙發後面的牆壁上,可惜無人能夠在此刻欣賞。

  實際上阿黛爾的擔心是多餘的,雖然很長時間沒有認真洗漱過了,但夏德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問題,阿黛爾依然如同夏德記憶中的任何魔女一樣完美。

  嗚嗚嗚嗚嗚~

  火焰依然在壁爐中愉快地跳躍著,熱氣騰騰的水流從壺嘴中湧出,壁爐里用火煨著的水壺裡的水,似乎終於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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