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6章 文明之針
對於惡魔的事情,露維婭同樣也沒有說的很詳細,她隨後又詢問:
「夏德,你最近要在中轉站和阿黛爾約會是嗎?不不,不必解釋,我不是不想讓你這樣做。我只是在想,這也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我可以給阿黛爾提供一種秘法。中轉站是時間的縫隙,不屬於任何時空,而我的秘法能夠讓她突破中轉站的限制,和你一同通過那扇門來到現世的第六紀元。
這算是利用了規則的漏洞,恐怕也只能成功一次,而且即使她到了現世,大概很快又會被驅逐回去。當然,這也是有代價的,你主動開啟了中轉站,樹父之影恐怕會給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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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德認為這的確是很好的機會,相當於無損耗的召喚一次半神魔女。至於樹父的懲罰,夏德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不是要求你必須利用這次機會,我只是給出建議,按照你原本計劃的時間去見阿黛爾吧,不必專門為了等待機會而推遲你的計劃。畢競,往世的她也的確是太孤獨了。」
露維婭唏噓道,但夏德知道阿黛爾肯定不會高興露維婭這樣說,金髮的時間大魔女大概會認為這是露維婭在可憐她。
不過露維婭還是將那種利用「漏洞」的秘術傳授給了夏德,或者說,她將一道光藏在了夏德的靈魂上,需要的時候可以讓阿黛爾去解讀,這是獨屬於半神們的信息傳遞方式,這也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在使用漏洞前就被【時間長廊】察覺到了夏德的意圖。
長髮姑娘之後沒有再和夏德討論這些很嚴肅的事情,她只是稱讚夏德在阿卡迪亞地區做的很不錯,稱讚夏德的選擇比自己的選擇更好。
「如果我能夠在更早的第六紀元遇到你,這個世界的故事,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
她和夏德十指相扣,說著生活中的瑣事,說著他們都關心的人們。隨後,她也如同現實中的露維婭一樣,靠在夏德的懷中,像是在夢中也沉沉地睡去了。
(小米婭奔跑中...)
時間來到了周三,夏德早早地起床,先是將露維婭的請假信送到了托貝斯克,讓家中的女僕小姐一會兒幫忙送往預言家協會,隨後他又和丹妮斯特一同去往了學院圖書館,並在早上七點半見到了艾米莉亞和艾麗。
獨角獸姑娘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很有精神,和夏德打招呼時還塞給了他一隻從早餐餐桌上拿的紅蘋果。艾米莉亞則顯得有些睏倦,今天周三她沒有早課,原本精靈女王陛下打算好好睡到自然醒,結果還是被叫來了。
不過艾米莉亞很快就高興了起來,因為丹妮斯特詢問她們:
「給你們三天時間處理一下最近的課程論文,找各科目的老師請假,周六是否可以帶著行李去阿卡迪亞市,參加這次的長期行動?」
艾米莉亞一下就精神了:
「其實今天就能出發。」
不過她看到了丹妮斯特的眼神,又改口道:
「不過我還要和精靈長老團商議一下,這次我們也會派人去阿卡迪亞幫忙。精靈們其實也很擅長馴服無序的生命能量。」
丹妮斯特點點頭,又對艾麗說道:
「這次學院不會派出全部的獨角獸參加行動,艾麗,你去族群中挑選出適合參加行動的獨角獸,不管是成年獨角獸還是像你一樣掌握了人類變形術的獨角獸都可以。」
艾麗乖巧地點頭:
「好的!」
隨後她便告知了兩位姑娘那顆龍蛋目前的情況,艾米莉亞雖然沒辦法今天就抵達阿卡迪亞,但尖耳朵小精靈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夢中的樹也是樹。可以嘗試著在夢中,對那棵咒蝕大樹施展一些促進樹木生長的秘法,這也許能夠加快它吸收夢境力量的速度。」
丹妮斯特認可了艾米莉亞的想法,還專門向琪莎拉嬤嬤借調了幾位擅長照顧樹木的精靈姑娘,讓她們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趕往阿卡迪亞市。
隨後丹妮斯特又讓夏德先回去,她也需要處理一下學院的事務,然後才方便作為學院的代表常駐阿卡迪亞地區。
丹妮斯特下午應該就能返回芬香之邸,所以這天上午由其他人看護夢中的咒蝕大樹。
夢境對於紮根於圖書館中的樹產生了更大的反應,在夢中的詛咒之城於現實世界的今早發生了一場無源的震動,隨後原本空蕩蕩的城中冒出了越來越多的很詭異的東西。
那些存在無法被分類為任何異種生物或者邪物,它們只是單純從智慧生命噩夢中被選出的怪物。如今城中出現的怪物正在逐漸向著圖書館的方向移動,夢中的第一場大戰恐怕很快就會爆發。
大魔女們已經為此進行了非常周密的安排和準備,不過在夢中的大戰開始前,夏德又在這天上午出現在了山巔的祭祀場。
他一方面是來告知黛芙琳修女阿卡迪亞地區的局勢,一方面也是來獲取那份初火吞噬了「文明之火」後化作的力量。
修女已經在祭祀場的底部等待著夏德了,她像是已經忘記了上次她親吻夏德的側臉後匆忙「逃走」的事情,再次面對夏德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周日時夏德在「武器」和「力量」之間選擇了力量,不過修女今天並未傳授給夏德新的奇術咒法,她告訴了夏德一個壞消息:
「文明之火的餘燼遠比我想的更加強大,以初火如今還未完整的形態,我沒能將其提取為力量。」不過這也不代表修女毫無收穫:
「我最終只是根據那火的特性,製作出了這個。收下吧,希望對你有用。」
修女拿出了三根食指長短的細針,那些細針是灰黑色的,看起來像是石頭材質。每一根細針上都帶有強烈的啟迪要素,而且摸起來很是溫熱:
「它們可以直接對遺物產生影響,將其刺入遺物內部,可以有效抑制遺物的力量。雖然只能對一件遺物起作用,將其拔出後就會失效,但對於守密人級和以下級別的遺物,應該可以完全封鎖特性,即使對天使級遺物也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修女之所以沒有提及不可知級遺物,也是因為那個級別的遺物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夏德很是驚喜:
「這比我原本預估的奇術還要好,有些遺物即使危險度不高,但一旦觸發其特性,即使對高環術士來說也很棘手。」
夏德想到了被帕沃小姐帶走的,可以一定範圍改變規則的加法器,那遺物大概率被裝在了「差分機」上,這些細針恐怕到時候有的是發揮作用的機會。
雖然是一次性用品,但近乎可以對任何遺物起效的特性,便足夠說明它們的珍貴了。
這些由文明之火的殘渣凝聚出的啟迪要素的聚合物,甚至還擁有「初火」無物不焚的力量。它們不針對特定遺物的特定特性,它們只是單純的壓制低語要素,從而影響遺物的超凡力量。
夏德甚至想著,是否能夠利用這些細針讓格蕾斯和海倫徹底擺脫遺物的身份,姐妹兩人嘴巴里不說,其實也很想重新成為正常人。
「原初之火」身為天使級遺物都能完全消除低語要素,本就不再是純粹遺物的姐妹兩人應該也有這種機只是修女沒有贊同夏德的看法,「原初之火」也有自己的特殊性,紅蝶的特殊性還比不上這比世界還要古老的火焰的特殊性。
不過不管怎麼說,被夏德簡單稱為「文明之針」的三根細針還是給了他很大的驚喜。而且除了壓制遺物力量以外,這三枚啟迪要素的聚合物大概還有其他作用,這需要夏德自己去探索。
收起了細針後,夏德又和黛芙琳修女說起了那枚龍蛋的情況,並向修女發出了去芬香之邸暫住的邀請。只是修女拒絕了:
「初火吞噬了文明之火後,最後兩朵火苗的位置很快就能被找出。我會在找到其中一朵的位置後,再去與你們匯合。」
修女認為這不需要太長時間,而且她會從【靈修教團】派遣一批目盲修女去往阿卡迪亞市,一部分與教會合作,另一部分則在灰岩關要塞外的光輝使者號上常駐。
這樣一來,物質世界的各大勢力,如今都已經準備全面插手阿卡迪亞地區的大事件了。
風雲涌動,舊大陸工業博覽會雖然沒能讓普通人的目光從戰場前線長時間轉移,但幾乎整個世界的超凡勢力的目光都看向了這座「學者之城」,《呢喃詩章》的第十幕故事即將走向最高潮。
夏德帶著黛芙琳修女的消息返回芬香之邸時,克萊爾也告知了夏德,教會方面傳來了龍島上的巨龍答應過幾天前來本地的消息。
甚至連哈拉爾德長老,都讓克萊爾詢問夏德,是否需要法圖人派出一隊祭司來這邊幫忙。不過夏德婉拒了長老的好意,目前的人手還算充足,暫時不需要他們增添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