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7章 老先生們的行動
返回芬香之邸後不久，夏德便再次進入了夢境，參加了「咒蝕大樹保衛戰」。
夢的夜色中，鋪天蓋地的各種怪異的夢境生物一同向著位於城市最頂端的圖書館發動了攻擊，而早已準備好的姑娘們也與夏德一同展開了反擊。
只要不離開樹冠遮蔽的區域，詛咒之夢就無法對大家產生顯著影響，因此這場小規模戰爭的前線便維持在了圖書館門前廣場的邊緣。
精神力極其強大的環術士們在夢中發揮出的力量也遠超想像，各色奇術在樹冠下能夠輕易抹除任何越界的夢境生物。
只是當奇術的靈光越過了樹冠籠罩的區域，詛咒之夢便會讓這些外來闖入者們的力量急劇衰弱。這場戰鬥本質上依然是作為夢境主人的夢魘與紮根下來的咒蝕大樹之間的較量，只不過具體表現出來的是夢境生物與環術士們的碰撞。
夏德從戰鬥開始就站在了夢中燭堡圖書館的門口，但除了一開始釋放「夜之帷幕」呼喚古老的夜色籠罩樹冠下的區域，為大家施加夜晚的祝福以外，直到戰鬥結束，夢境生物逐漸消散在夜色中，被毀壞的城市也在三輪虛假月亮的照耀下恢復原狀，他也沒有等到自己真正出手的機會。
與丹妮斯特關係最好的魔女芙洛拉擔任了這次「防禦戰役」的總指揮，在一切結束後安排好了姑娘們修復被破壞的防禦儀式，芙洛拉才一臉輕鬆地來到圖書館門口找到了夏德：
「這下總算是能夠向丹妮斯特交代了，雖然她說變成現在的情況不應該責怪任何人，但我還是感覺自己沒有照顧好她的老師。」
但夏德說道：
「我感覺這依然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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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拉點點頭，死亡的大魔女對於靈魂力量的感知非常敏銳：
「是的，我能感受到位於夢中荒涼地帶的夢境核心的靈性力量根本沒有釋放太多。看來掌握夢境的夢魘比我們想的還要謹慎，又或者，它其實在畏懼這棵咒蝕大樹？」
芙洛拉的猜測也有道理，咒蝕大樹是可以存活到末日時代的時間邪物，比單純的異種惡魔「夢魘」要厲害得多。
「總之還是要小心一些，芙洛拉，夢中的事情暫時由你來統籌，其他人會輪班到夢中協助你，梅根和卡珊德拉婆婆也會研究用咒蝕大樹的樹枝製作護身符的技術。教會的支援應該很快就能到了，我們已經在夢中找到了這樣安全的據點，接下來只需要積蓄力量了。」
和教會溝通的事情由克萊爾來做，目前教會已經知曉了喚神者有辦法繞開灰岩關要塞入口處「拒絕的刺」的限制，直接出現在夢中，並且克萊爾也暗示了教會，這場夢的背後可能是某種古老的邪惡存在。而教會則向魔女們提供了有關夢境力量的構成信息，雖然無法探索夢境內部，但神術儀式依然將夢境中出現的力量進行了拆解分析。
夏德計劃明天就向上城區發動攻擊，全面擴大樹的影響範圍。
這天中午的午飯之前，因為請了一天的假因此今天也在芬香之邸的露維婭，拿著一份報告找到了夏德：「沒想到教會在博覽會開幕式當天，居然成功突襲了【血靈學派】。他們不僅找到了泣血者已經再次活躍在阿卡迪亞市的證據，而且找到了有關詛咒之夢的一些情報。
目前已知參與那場夢境構建的組織有一一【血靈學派】【魔眼俱樂部】【真理會】【聖子聯盟】和【翠玉鍊金協會】。」
「等等，【聖子聯盟】也就算了，這裡面還有那些鍊金術師的事情？」
夏德很是詫異：
「總不能本地的三大中立組織，最後只剩下【阿普納圖書館】沒有參與這件事情吧？」
露維婭搖頭：
「不是鍊金協會主導了這件事，鍊金協會中出現了些叛徒，盜走了協會的一些資料後與那些非法組織一同合作。薇歌說這應該是真的，不是鍊金術師們為了脫罪找的藉口，【翠玉鍊金協會】內部本就是學派山頭林立，目前的會長壓制不住野心家也很正常。
而且【阿普納圖書館】也提供了線索，他們說前段時間有奇怪的人找到了他們，想和他們合作進行些大項目。不過當時他們正忙著找你，所以就沒有搭理那人。」
「找我？好吧，看來這是【阿普納圖書館】和貝恩哈特先生他們合作之前的事情。」
露維婭又說道：
「另外，除了這五個組織以外，信仰【暴政之神】的【暴政俱樂部】和喜歡耍弄陰謀的【陰謀議會】也有參與這件事的痕跡。
不過這兩個組織應該不是對被選者或者新生命感興趣，他們純粹只是想讓作為東部陣線後方後勤樞紐的阿卡迪亞地區變得更混亂。這是戰爭年代帶來的影響，是南北大戰對環術士世界產生的輻射。」「這些人也真是大膽，現在教會是騰不出手，但阿卡迪亞地區的事情結束後，在第十一位被選者出現之前，這群人難道不怕教會報復嗎？」
露維婭笑道：
「對於那些企圖在戰爭中獲利的瘋子來說，能夠拖延教會腳步的任何行動他們都很樂意去做，況且這次要不是從【血靈學派】的據點中找到了情報，誰又能知道他們居然也把手伸向了阿卡迪亞呢？我甚至認為【血靈學派】在故意泄漏情報，泣血者也許想要用這兩個沒有真正來到阿卡迪亞的組織分散教會的注意力。」
她將克萊爾傳來的情報遞給了夏德：
「另外根據魔女們的研究，即使是在咒蝕大樹的樹冠籠罩區域，也不能讓十三環術士們直接進入，否則一定會引起夢境的深層次反應。但好消息是，雖然目前夢境能夠承載的高環術士的人數不會超過50人，但隨著咒蝕大樹生長，我們能夠將額外的高環術士也投入到夢中。
這次教會想讓「夢魘女巫』英格拉姆小姐作為夢境外的總指揮，讓【自然教會】和【和平教會】參與合作。另外，查拉圖老先生說預言家們也很樂意幫忙。」
「沒問題，梅根說他們不必真的來到芬香之邸，她會和芙洛拉一同製作一個可以出現在現實中的夢境道標。教會的隊伍只要選擇在圖書館區域入夢，入夢後可以直接出現在咒蝕大樹的庇護下。」夏德說道，今天阿傑莉娜少見的不在書房裡，而是去了夢裡參加戰鬥，此時這裡只有夏德和露維婭。於是露維婭做了一個很不淑女的動作一
她輕盈一躍，直接坐在了薇歌的書桌上。見夏德對她挑了下眉毛，心情似乎還不錯的露維婭便問道：「那麼針對那場夢的第一次行動，大概什麼時候開始？」
「等到人手到齊了，明天白天開始。明天是周四，貝拉也會抵達這裡，露維婭，你可以暫時返回托貝斯克，周末再過來。」
露維婭點點頭：
「協會最近的工作並不忙，最近我倒是可以試著請一個長假。多蘿茜寫完了下個月的稿件，周末也會過來，我可不能成為那個唯一不在你身邊的姑娘。」
她笑著沖夏德張開手臂，夏德便走上前抱住了露維婭。
而紫眼睛的姑娘果然趁此機會親吻了夏德，不過好在兩人都沒有在別人的書桌上做親昵事情的打算，露維婭對於親吻便足夠滿意了。
「演員們逐漸到場就位，你與我也已經做好了再次見證傳說的準備。這一次，會有誰迫不及待地率先動手呢？」
夢中出現的下級惡魔是夏德練習【阿尼瑪法印】的很好對象，夏德倒是不擔心被背後的惡魔發現了獵人力量的出現，如今大批量的小惡魔出現在夢裡，如果外界沒有應對的手段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醫生傳授的力量對於那些弱小的惡魔基本可以做到一擊必殺，法印捏出後夏德向前揮手，湛藍色的波紋能夠直接將那些小惡魔變成灰燼，夏德懷疑這奇術的威力也與夢境中的自己變得更強了有關。不過他並沒有將一整個白天都耗費在夢境中，【阿尼瑪法印】的學習方式被他傳授給了魔女們，下午的時候芬奇先生則寄來了信件，約翰老爹和芬奇先生都已經體驗過了博覽會的魔燈機放映，甚至還與那位戴著奇特月牙眼鏡的老先生聊了聊。
於是夏德便暫時離開了芬香之邸，在奇械塔中見到了他們。
兩位老人顯然都在放映中有所收穫，他們和夏德聊了聊自己的心得體會，最後才告訴了夏德最重要的事情：
「那位老先生對我們兩個似乎很有好感，特別是對約翰，他說約翰和他正在做相似的事情。」夏德熟悉的典當行主人點點頭：
「是的，我們都在記錄文明。」
「你們聊起他的來歷了嗎？」
夏德於是問道，約翰老爹搖搖頭：
「不過他告訴了我們一些事情，被這次博覽會吸引而來的奇異存在並不只有他而已。一些存在和他一樣只是想要參加人類的工業博覽會，還有一些則帶有很大的惡意。
其中最麻煩的一個，是賢者級遺物【園區規則軼聞】。這種遺物只會出現在類似公園、博物館、美術館之類的場合，和你與芬奇見到的加法器一樣，都是極為少見的規則類遺物。
它會根據場合自行生成內容怪誕，甚至內部規則相互衝突的規則表，通常規則的數量在10到20之間，有時候會同時出現多張規則表。任何看到了規則表的人都必須嚴格遵守上面的條目，否則會引起一系列異常事件。
這遺物的危險度上限非常高，一旦完全失控，甚至能夠召喚出複數的上古邪物。」
外鄉人點頭表示理解，這類似於他在故鄉時看過的規則類怪談：
「那麼這東西.」
他做好了再去處理這件大麻煩的準備，甚至想著在故鄉時看到的故事是否能夠為現在的情況帶來些幫助。
約翰老爹笑著端起了茶杯，芬奇先生很隨意地擺了擺手，讓夏德不要那麼緊張：
「我和約翰雖然都很年邁了，但我們也都是高環術士。上午沒什麼事情，我們兩個就順手把它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