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真人露面


  新的一天,醫院的工作依舊繁忙。思兔閱讀

  方浩依舊被重症疑難雜症的手術拖住,讓他進入手外,就難以脫身。

  

  審計工作組也在有條不紊滴展開工作,比前一天更加深入,查出一些問題,還讓楊文錦等醫院的退休領導回來配合工作。

  接下來連續三天,皆是如此。

  眨眼間就到了周末,工作組休息,方浩則依舊來到醫院。

  例行查房,方浩就來到了張德勛的病房,診查一番,見張德勛精神不錯,他就道:「上午的治療結束,你就出院吧。」

  「我感覺也不錯,可以出院,而你這裡床位也緊張,我正好給你騰出位置。」

  張德勛很高興,入院時病重瀕危,現在卻能康復出院,他的心態也如過山車般變化。

  他欣賞地看著方浩,儘管方浩桀驁不馴的性子不討喜,但方浩這一手醫術,卻是讓他羨慕不已。

  他又道:「這一次,我得好好感謝你,你可以給我提要求,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我不要求你做什麼,而你也做不到。

  你到我醫院來看病,和我就是醫患關係,僅此而已。」

  方浩自然不會相信張德勛,因為對方沒有說實話。

  他讓管床醫生準備出院手續,回頭拿來給他簽字,就可以讓張德勛出院。

  來到張景的病房,移除張景的氧氣面罩,給張景針灸一下提提神,後者就清醒過來。

  張景採取保守治療,他的心力衰竭情況有所緩解,但遠沒有徹底解決問題。

  方浩見到張景的眼神中依然有一些敵意,他就心忖,你不相信我,還來我這裡醫治,真是有你的。

  他道:「你的情況比昨天好轉不少,按照這個進度,下個星期你也能出院了,剩下的,你回家療養則可。」

  「下個星期幾齣院?」

  「最遲星期五,你別太著急,一切是要根據康復情況而定的。」

  方浩見張景閉目裝睡,沒有和他說話交流的意思,他也犯不著熱臉貼冷屁股,例行下醫囑等,快速而有條不紊地結束診查。

  走幾步,他就來到了張翠蓮的病房,後者經過這麼多天的治療,比入院前要好轉得多。

  不過,因為阿爾茨海默症非常棘手,方浩也沒有立竿見影的辦法,所以只能先常規治療,張翠蓮的記憶和話語,很多時候是錯亂的,不可考。

  接著,他又去看了葉軒等人,最後來到曾凌天的病房。

  這些天,周家和蘇家也發力,讓曾凌天案件的庭審工作走完程序,已經一錘定音。

  曾慈音在留守治療,見到方浩進來,就主動讓開位置。

  方浩檢查一番,看了看邊上的數據,然後翻開文件夾,簽了一個文件,再遞給曾慈音。

  曾慈音看了大驚,因為這次方浩給出的竟然是病危通知書。

  她道:「方院長,這……」「你們治療這麼長時間,對他的情況並沒有明顯的改善,反而還在惡化。

  哎,你們該有心理準備啦。」

  方浩再瞥一眼氧氣罩下面的曾凌天,老東西的確該死了。

  他見曾慈音的眼神有些飄忽,就再道:「你不能做主,就找張詩詩她們多商量商量。

  我也和工作組的領導溝通過了,我這裡已經盡力了,醫院的資源有限,領導也表示理解。」

  曾慈音道:「方院長,這,這不是在你抗衰老研究項目中嗎?」

  「我早就已經移除了。

  你大哥已經不是衰老的問題,而是併發症和傷殘瀕危的問題。

  在這樣的死亡危機面前,衰老倒是次要的。」

  「什麼?

  你將我大哥移除出抗衰老研究之列了?

  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以為你知道呢。」

  方浩沒多解釋,在診查日誌上簽字,然後出門對管床醫生再叮囑一番,就結束當天的醫療工作,下班赴約。

  咖啡廳包間。

  蕭溫寧打量著方浩,美麗的眸子中充滿著青睞,她儘量表現出喜悅,只是心中有事,讓她無法坦然。

  她呡了一下嘴唇,道:「這些天參加了曾凌峰的弔唁,還被請到他遺產的事務小組,著實累人。」

  方浩一直都知道蕭溫寧離開醫院後的去向,先去首都找大療養院休憩,也去過滬海那邊,為她的房子問題到處奔波,前些天曾凌峰死了,她就飛回江東市。

  他道:「曾凌峰的事,我不想多談,也沒資格談。

  你直接說你見我的目的吧?」

  「我的大部分房子沒有了,手上只有百十套,我不甘心,我打算找最高院,我要起訴張德勛張景曾凌天他們,那些房子是我耗費很大心血,付出不少代價得到的,不能因為他們一句話,我就得拱手讓出。」

  蕭溫寧有點來氣,很不滿。

  「你想我幫你?

  可我對你做的事,一竅不通,而且,我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

  我就是一個醫生,普普通通的醫生,你生病找我,我還能給你診治。」

  「咯咯,方浩,你太謙虛了,我在首都那邊,可是沒少聽到你的傳說。

  你在鋼材和塗料上,也為國防做了貢獻,要給你科技突出貢獻獎呢。

  我這樣說,真獲獎了,你得請我吃飯。

  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最能幹的青年才俊,絕無僅有的天才。」

  蕭溫寧前傾一點,道:「所以,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你能不能先答應我?」

  「我都不知道你要做什麼,就讓我答應你,沒有這麼樣的規矩。

  你先說是什麼交易?」

  「不,方浩,我這是不情之請,我怕提出來,你就拒絕了,以後大家連朋友都做不成。」

  「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別說了。」

  「可我不提不行,我的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

  不至於吧,我看你身體挺健康的,再活幾十年不是問題。

  還有,你朋友多,路子廣,誰敢害你?」

  「好吧,我的話有歧義。

  我先讓你看看我給你的協議。」

  蕭溫寧拿出一份協議,遞給方浩。

  方浩看了之後,是蕭溫寧要將全國各地的一些房子,天南海北,前後加起來足有三十套,無償轉給方浩。

  方浩拒絕,道:「無功不受祿。

  這麼大一筆橫財,我無福消受,我也怕慘遭橫禍,所以,以後不要再提。」

  「別急著拒絕,我還有附議的。」

  蕭溫寧再拿出一份協議,遞給方浩。

  方浩一看,頭都大了,因為蕭溫寧竟然要借他的種子,然後她懷孕生子。

  這娘們要做什麼?

  她想要孩子,隨便找人生,非得找我……方浩搖頭,道:「這更沒得談!」

  「哎,我就知道你會拒絕。

  方浩,我真的太難了,我年輕的時候為了追求物質財富,我是做了很多不堪的事,也錯過了愛情。

  現在,我物質財富多得幾輩子都花不完,我反而沒有任何的成就感。

  因為不管物質有多少,都無法和愛情以及孩子相提並論。

  方浩,我喜歡你,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會和我談情說愛,你也有未婚妻,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滿足我做一個媽媽的願望。」

  蕭溫寧說著,炯炯地看著方浩,眼淚不爭氣地留下。

  「蕭溫寧,我們不是三歲小孩,你在我面前演,完全沒意義。」

  「我沒演,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需要一個孩子,我不想孩子是個普通人,希望孩子能遺傳最好的基因,那我就得尋找一個優秀的父親。」

  「你這麼多年遇到的男人,不要說優秀,而且身家超然的也不少,你為何不給他們生?」

  「那不一樣!在智慧和出身面前,我寧願給孩子智慧。

  你的孩子都很聰明,男孩英俊,女孩也漂亮,這樣的孩子,是我夢寐已求的。

  方浩,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滿足我的願望吧。」

  蕭溫寧說著,眼淚簌簌留下。

  「比我聰明,比我英俊的男人多了去,你去找別人吧。

  以後,你別拿這事找我,否則,我們真沒朋友可做。」

  方浩再次拒絕,對方僅僅是他的一個病人,就要給他生孩子,這太虛幻。

  對方可不是呂靜那樣,對他有知遇之恩,答應呂靜已經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等張駿知道後,他的麻煩也將不少哩。

  「方浩,富貴讓你我相遇,我們為何不合作一次,將我們的關係更加鞏固呢?

  在這個社會中,大家利益捆綁,共同提高,才能左右逢源。」

  「我們可以利益捆綁,但你的要求太不合常理了,這就沒法相處了。

  哦,時間不早,我再問你個事,然後我就回去。」

  方浩拿出一個照片,放到蕭溫寧面前,道:「丁朝陽,你和他相熟嗎?」

  「方浩,過去的事,我真是身不由己,我已經後悔了。」

  這娘們和丁朝陽也有一腿啊……方浩收起照片,道:「你認識他,那就好辦了。

  你幫我一次,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後,除了剛才你提的這類過分要求,你別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派去的人無法接觸到丁朝陽,後者深居簡出不露面了,讓他的人無法採集到丁朝陽的DNA素材,也就無法給丁玉做親子鑑定。

  「他,他現在應該到了三亞的度假區過冬,如果沒去夏威夷的話。

  你找他?」

  蕭溫寧擦了眼淚,對方浩就這麼冷漠拒絕,讓她難免心生幽怨。

  但也想到,方浩這樣的人,自然不會輕易被說服。

  「你先找到他,然後我再跟你談我找他做什麼。」

  「我可以找到他的電話,然後給他電話……」「不,你去接近他,我要的東西,在他身上。

  此外,儘量不要讓他知道是我讓你接近的,不然,他不會見你,而你可能也有危險。」

  方浩不再談這個話題,喝了點咖啡,再道:「曾凌天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我已經給他下了病危通知書。

  你關注一下曾家的動向,看看還有誰出來主持局面,特別是滬海長生天療養院的人。」

  「你給曾凌天下了病危通知書?

  他的情況那麼危急了嗎?」

  蕭溫寧有些許的動容,因為曾凌天在曾家的地位很超然,現在曾家雖然也算倒台了,但因為曾凌天還苟延殘喘著,所以,很多觀望的人就不敢亂來,很多事就難說有最終的定論。

  或者說,大家都在忌憚曾家最後的手段,誰都不想成為被槍打的出頭鳥,成為墊背的殉葬品。

  「我這邊已經嘗試了我能想到的最優方案,可結果依舊沒有太大的改觀,曾家的醫療團隊也是盡了最大的努力,同樣沒有積極的療效。

  我給他們下病危通知,希望家屬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做好後事的安排。」

  方浩手機響起信息提示聲,是張詩詩發來的,是他給曾凌天的病危通知書,然後是一個大大的問好。

  他就趁機和蕭溫寧道別,在車上,他撥通張詩詩的電話,問:「教授有新想法?」

  「曾先生的情況沒有那麼糟糕,你怎麼下了病危通知書?

  電話中說話不方便,你來我的住處,我們面談。

  放心,家裡還有別人,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張詩詩掛斷電話,就發了一個定位,是方浩老婚房的地址。

  方浩思慮片刻,也還是過去。

  熟門熟路,方浩到了小區,直奔張詩詩的住處。

  他到來,張詩詩的那些手下也就出去,還是他和張詩詩孤男寡女相處。

  「教授沒來?」

  方浩直接問,也讓張詩詩不要挨著他坐,她的騷情,他承受不起。

  「張女士沒給我信息,我也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再說,一般上,她不會過來找我的。」

  張詩詩見方浩對她的示愛視而不見,讓她很無奈,一見他要走,就拿出一個文件,遞給方浩,道:「我收到這個,我看不懂,但這應該是張女士給我的。」

  方浩和張詩詩對視片刻,從她眼裡看不出撒謊的痕跡,他就接過文件,打開,看到一份文件,前面是一個治療方案,後面是一張女人照片。

  治療方案,倒是可以在曾凌天身上嘗試一下,會讓曾凌天的身體康復一點,但數天之後,如果沒有更好的方案,曾凌天的情況就會再次變糟糕。

  能給出這樣的方案,也證明這個醫生的能力了,絕頂醫術的醫生。

  國內能做到這個層次的,屈指可數。

  可方浩不打算用這個方案,因為如果他真想救治曾凌天的話,他可以在這個基礎上給出更好的。

  他放下文件,然後端詳著照片。

  上面的照片,是上個月拍攝的,有一些偷拍的嫌疑,可非常清楚地看出,女人上了一把年紀,看著是六十歲左右,整體輪廓很符合美女審美的標準,可以想到,她年輕的時候,也定然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只是,方浩有個預感,這個女人已至耄耋,接近百歲。

  仔細看了又看,方浩發現,女人的臉上的一些器官,他覺得很熟悉,讓他想起了蘇博源。

  「張玲?」

  他看向張詩詩,等著她的回答。

  「沒錯,這就是張玲女士,她是你前妻的奶奶,早年落水得救後,就一直玩失蹤。

  其實,她本人藏在四九城行醫救人,幾乎不參加社會活動,只是潛心研究醫術。

  她也在研究抗衰老,經常出入生科院。

  早幾天,她已經來了江東市,此刻就住在天之峰。

  你若是想要見她,就去天之峰找她。」

  「天之峰?

  幾號?」

  「0號別墅。

  當然,如果沒有預約,你也見不到她。

  方浩,我的誠意如何?

  外面風大雨大,你就別走了,在這裡留宿一夜唄。」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方浩收起方案和照片,站起來。

  「因為我知道你在找這個張玲女士,我幫你啊。」

  「她都回來幾天,你才告訴我,這就是誠意?

  這些天,我救了她張家的人,她也應該要約見我了,而你這時候跳出來,匠人痕跡太重了些。

  有心行善,雖善不賞!把教授的地址告訴我,我今晚就留下來。」

  「有心行善雖善不賞,原來如此!我真不知張女士的行蹤,所以,哎,我們的緣分未到。

  那我送送你吧!」

  張詩詩送方浩出門,一直送到電梯門口。

  這就是張玲?

  車上,方浩仔細地又看了一遍照片,是實驗室背景,加上白大褂,讓張玲看起來就是一個專業的年長學者,她的眸子中透著智慧的光。

  當年周芬被曾凌峰傷害,周濟邦張南容大怒,要譴責曾家的人,期間蘇星運張玲也有參與,可後來三家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前前後後,教授肯定參與斡旋,讓周蘇兩的怒火被壓了下來。

  當時的教授是何許人,只有故人才知道。

  若是張玲開口,那教授的面紗將會被一下子揭開。

  我這樣過去,張玲女士會見我?

  應該不會!就算得見,她也會開口嗎?

  方浩有點躊躇,可他還是朝天之峰而去,同時也打了蘇柔的電話。

  「你在哪裡?」

  「在我媽這邊的,你的房子裡。

  我大舅他們過來看我媽,還有外甥他們,我不方便待在那邊。

  老公,你要過來嗎?」

  方浩聽出那邊並不安靜,有電腦播放的吵雜聲,裡面是周翔周芬的聲音,很明顯,蘇柔在看監控,她也在關注著他們的聊天。

  他道:「張玲回來了,你去見過她嗎?」

  「沒有,我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我這樣直接過去,會嚇死她,咯咯! 」「那你媽媽呢?」

  「她也沒有去過。」

  「蘇教授呢,他去你家了嗎?」

  「沒有!」

  方浩頓時皺眉,因為這一句話來看,蘇柔撒謊了,他的眼線拍到蘇博源帶著一個老女人進入周芬的別墅,從身形來看,那老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張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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