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劇組收工後,喬悅去商場買了些生活必需品。
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到了後備箱,剛坐進駕駛位,就接到了楊謹言的電話。
「悅悅,我聽樂樂說,你在找房子?」楊謹言問她。
喬悅把揚聲器點開,手機支到架子上,邊扣安全帶邊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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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找了,過來跟我住吧。」楊謹言悶著聲,話音聽起來蔫蔫的:「我心情不好,就當是來陪我,行嗎?」
喬悅剛把車啟動,聽她這語氣,立馬察覺出她有些不對勁了。
扭頭看向支在右前方的手機,問:「你怎麼了?」
「沒怎麼,你過來吧,過來我跟你說。」楊謹言說。
「好。」喬悅說,「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喬悅聽到了楊謹言嗚嗚咽咽的哭聲。
「悅悅,元寶跟我分手了,是他跟我提的分手。」楊謹言哭著說,「他這個王八蛋!分手怎麼能這麼輕易說出口呢?我為他承受的壓力難道還少嗎?他竟然先退縮了……沒良心的狗東西!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喬悅軟言安撫了她幾句,答應她處理完一些事後就去她那裡,她這才哭哭啼啼地掛了電話。
等楊謹言一掛電話,喬悅立馬給袁葆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響了許久才有人接,接電話的是金儒鶴。說是袁葆喝多了,擱角落裡正躺屍呢。
喬悅讓他發個定位過來。
掛了電話後,金儒鶴用自己的手機給她發了地址。
喬悅開了導航把地址輸進去,驅車前往目的地。
挺鬧的一個地兒,喬悅擠過人群,循著門牌號進了包廂。
袁葆喝得爛醉,臉朝下趴在了沙發上,任她怎麼叫都不醒。
喬悅原打算跟袁葆好好談談,好給他們想想辦法,看看事情還有沒有迴轉的餘地。這會兒也只能幹坐在一邊,看著袁葆的方向愣神。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做人真是失敗,幫不上朋友的忙,媽媽病了也不能陪在她身邊,自己的感情生活更是處理的一團糟。
金儒鶴開了兩瓶酒,給她遞了一瓶過去。
喬悅沒什麼表情地接了過來,仰脖跟喝水似的灌酒。
金儒鶴剛把酒瓶移到嘴邊,一轉頭,被她喝酒的氣勢震住了。
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灌完了一瓶,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那瓶酒也被她一把搶了過去,張嘴就倒。
「喬悅……」金儒鶴有些後悔給她開酒了,伸手想拿走她手裡的酒瓶。視線一轉,恰巧看到她眼角有淚水滑了下來,動作停住了。
回過頭看了一眼醉成一灘爛泥的袁葆,金儒鶴暗罵了聲「艹」。
往後倒了倒,兩條大長腿交疊著架在了桌上,看著喬悅的方向:「今天一個個的都他媽瘋了是吧?隨你們折騰,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小爺我今兒個還就懶得管了!」
喬悅又吹了一瓶,空瓶子往桌上一丟。從沙發上滑下來,半跪在桌邊又開了兩瓶酒。看都沒看一眼一直在盯著她看的金儒鶴,繼續猛灌。
近處在偷偷觀察金儒鶴的紅衣女郎拿著酒杯靠了過去,一條腿搭在了金儒鶴架起的大長腿上,沒骨頭似的趴在了金儒鶴身上,嗲著聲:「鶴爺,你怎麼不繼續喝了?來嘛,開心一點,我敬你一杯。」
金儒鶴看著喬悅的方向,推開了往他身上貼的女人:「滾!」
腿從桌上放了下來,視線沒從喬悅身上挪開。從褲兜里摸出了盒煙,敲了敲,挺煩躁地咬出一根。
拿出打火機正準備點,見喬悅晃悠悠又去拿酒,終於繃不住了。
一把抓住了她要拿酒的那隻手,金儒鶴稍稍偏過頭把嘴裡的煙吐掉,朝她吼:「喬悅,你他媽有病是嗎?真想喝死自己啊!」
「要你管!」
喬悅明顯喝高了,臉頰泛紅,醉眼迷離地看著他。手腕在他掌心掙扎,另一隻手用力拍打他的手背:「疼!混蛋……鬆開!」
金儒鶴沒管她疼不疼,抓著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拽著她往前走:「送你回去。」
喬悅在胡亂踢打他:「放開我!我不回去!」
金儒鶴火了,一甩手,把她丟在了沙發上:「不回去你要幹什麼?去我那兒?等著被我睡嗎?」
喬悅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伸手抱住了手邊的靠墊,很委屈地把臉埋了進去:「凶我。」
金儒鶴站在她對面看著她,嘆了口氣。側過身,面朝著爛醉的袁葆低語了一句:「就我一個清醒,真是絕了。」
往前一步,想把喬悅從沙發上抱起來。腳下「咔嚓」響了一聲,踩到個東西。
他直起身,低頭往地上看。
喬悅的手機屏幕被他一腳踩碎了。
原本還在沙發上垂淚委屈的喬悅扒著沙發邊,把腦袋湊了過來。指著被他踩壞的手機,仰起臉看著他:「賠!你賠我手機!祖傳的手機!祖傳的,貴著呢!你賠我!」
金儒鶴半蹲下來,撿起手機在掌心掂了掂,被她的樣子逗笑了:「都醉成這樣了還知道讓我賠手機,財迷嗎?」
喬悅張牙舞爪,指甲直接抓到了他臉上:「你賠!賠賠賠!」
「行了,賠你新的。」
金儒鶴捂住被她抓疼的臉往後躲開:「我賠,祖宗。」
喬悅終於安靜了下來,閉上眼,歪著腦袋在靠墊上蹭了蹭。
光影交疊,她染了緋色的臉在幽光下更顯嬌艷。
金儒鶴半蹲在她面前,近距離無聲盯著她看了會兒。把被他踩壞的手機揣進褲兜里,直起身,伸手托抱住醉迷糊的喬悅。
轉頭跟一起的朋友簡單交代了幾句,讓幫著照應一下醉得不省人事的袁葆。
抱著喬悅往外走。
喬悅在他懷裡很乖地閉上眼睛,安安靜靜不吵不鬧。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軟綿綿叫了聲:「媽媽。」
「……」
金儒鶴挺無語地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叫誰媽?」
她勾著嘴角笑,呼吸聲漸緩,陷入了淺睡狀態。
金儒鶴盯著她愣怔了片刻,抬腳往電梯裡走。
電梯逐層下降,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他掂了一下懷裡的人,剛要往外邁步,被迎面走來的人攔了去路。
步子微微一頓,停了下來:「林總?」
林琦一腳卡在了電梯門框處,看著他懷裡醉迷糊的喬悅,伸手:「把她給我。」
金儒鶴的手下意識往後收,語氣挺沖:「我不能把她交給不相干的人。」
林琦抬了抬眼:「她是我的。」
「你什麼意思?你跟喬悅認識?」金儒鶴問。
「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嗎?」林琦說。
金儒鶴盯著他看,恍惚有些明白過來:「你就是她的那個竹馬?」
林琦挽起衣袖,眼神陰鷙:「給我。」
張馳從他的側後方走了過來,立在電梯門外看著金儒鶴,威脅意思明顯。
金儒鶴還是不打算把喬悅交給他,往後退行了一步,後背靠在了電梯框上:「那得看她願不願意跟你走。」
林琦跟著他往電梯裡走,張馳上前,抬腳卡住了電梯門。
「悅悅。」林琦低眸,叫了她一聲。
喬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眯著眼睛朝他看:「誰?」
醉到都已經認不清人了,林琦提醒她:「林琦。」
「林琦?」喬悅重複了一遍,抿住了唇。把臉埋進金儒鶴的胸膛里,悶著聲:「林琦是壞蛋……我討厭他!」
「悅悅!」
林琦的聲音陡然高了一個度,帶著怒火。直接伸手,把她從金儒鶴的懷裡一把搶了過去。
抱住她,沉著臉轉身就走。
金儒鶴剛要上前阻攔,被張馳橫在面前擋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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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琦剛把喬悅塞進車后座,她就睜開了眼睛,歪著腦袋看著他。
伸出兩隻手,緊緊勾住了他的脖子:「林、琦?」
林琦一條腿邁在車外,一條腿踩著車的踏板處。彎著腰,手托住她的後頸,防止她滑下去。
被她雙臂困住,他只能暫時保持這個姿勢,低著眉眼看著她。
「為什麼不聽話?」他緩了聲調問。
「會說話?」喬悅挺迷茫地眨了眨眼,右手收了回來。兩指一捏,捏住了他的臉使勁揉,傻兮兮地笑:「活的!是活的林琦呀!」
林琦別過臉,想要往後躲,被她突然抬起的腳勾住了腰。
她跟只螃蟹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捏他臉的那隻手鬆開了。
撅起嘴,對準了他的唇親了親。
林琦一愣,眼底的怒意盡消。掙扎的動作停住了,轉過臉看她。
「哇!」她超誇張地感嘆道,「這隻雞也太大隻了吧!謹言,就我倆可能吃不掉,要不叫上元寶一起吧?」
林琦表情挺複雜地看著她:「……」
她突然安靜了,眯起眼近距離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又認出他了:「林琦?」
「嗯,是我。」林琦再一次肯定了她的這個答案。
「林琦,你不能這麼對我。你這樣我會害怕的……」她的眼睛裡漸漸蓄了淚,「你讓我傷心了,林琦。」
林琦低伏的長睫微微一顫,盯著她的眼睛:「是我不好。」
「你會遭報應的!」她鼓著腮幫子說。
「對不起。」他道歉,「是我不好。」
喬悅勾住他脖子的手猛地發了力,把他往下壓。張嘴湊過去,死死咬住了他的唇。
林琦沒能反應過來,等察覺出下唇劇痛的時候,她已經鬆開了他。
「呸呸呸……」她很嫌棄地說,「這隻雞真難吃!」
「……」
在喬悅目前稀里糊塗的認知里,他還在「林琦」和「雞」之間來回切換。
林琦直起身,指腹蹭過下唇。
看著爬過來揪他領帶的喬悅,捻了捻指間的血漬。
伸手捂住了喬悅想咬他大腿的嘴,抓著她的肩跟著坐了進去,關上車門。
轉頭目視著張馳動作很快地坐進了車裡,示意司機:「開車。」
喬悅一路都在折騰他,揪他領帶,扯他頭髮,咬他耳朵……林琦一路都縱著她,隨她對自己亂來。
在喬悅企圖一腳踹爆他關鍵部位的時候,林琦終於出手,摁住了她。
消停了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林琦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緊緊抱住。低著頭看著她,視線一刻都沒移開過。
回了住處,林琦動作很輕地把懷裡抱著的喬悅放到了床上。
站在床邊抬手解開被喬悅一路拽著,差點勒死他的領帶。
喬悅突然從床上支起身,仰著臉看著他。
林琦低頭,挺無解地跟她四目相對了片刻。
喬悅猛地朝他撲過去,一手撐住了床沿,一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腿。
「嘔——」
「……」吐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