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昨晚喝得太多了,喬悅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有些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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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隻手勾住了身邊人的脖子,在對方的懷裡貓似的蹭了蹭,眯著眼睛迷迷糊糊叫了聲:「媽媽。」

  身邊的人很快就給了她回應,覆在她後背的手安撫著輕輕拍了拍。

  喬悅躺在那人懷裡腦子短路了片刻,猛地坐了起來。

  一臉驚慌地轉過頭看了看身邊躺著的林琦,又迅速掀了被子看了一眼。

  「啊——」尖叫著,一腳踹了過去:「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琦伸手一抓,把住了她踢向自己的那隻腳。

  跟著坐了起來,空著的那隻手伸了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乖。」

  「早飯想吃什麼?」他偏過頭問。

  完全沒有要正面回答她問題的意思。

  「林琦!」喬悅把自己的腳從他掌心用力抽出來,瞪著他。

  「只是和你睡了一晚。」他輕描淡寫道,「你沒必要那麼生氣,也不是沒一起睡過。」

  「……」

  「沒想過後果嗎?」他冷淡看著她,「不是我,也會是別人。」

  這話成功激怒了喬悅。

  理智嘎嘣一聲碎裂,迅速一手撈起手邊的枕頭,朝他的臉砸了過去。縱身一跨,把他撲回了床上。

  抓住了他方才揉她腦袋的那隻手,張嘴就咬。

  林琦半點沒掙扎,安安靜靜看著她,任由她踢打撕咬自己。等她撒完了氣,他才收回視線。躺在凌亂的床上,仰面看著天花板。默了半晌,忽地嗤笑了一聲。

  站在床邊貓著腰在找衣服的喬悅回頭看了他一眼,罵了聲:「無恥!」

  裹緊了身上的浴袍,帶著脾氣走去隔間浴室,「哐——」的一聲用力砸上了門。

  林琦一手撐住了床單,坐了起來。抬起被她咬過的那隻手,低眸看。虎口處咬痕很深,不過沒見血。

  他預料的沒錯,無論他做了多過分的事,她在清醒狀態下,到底還是捨不得對他下狠手。

  明明什麼都沒做,可就是想看她對自己發火的樣子。比起之前對他的畏懼,果然還是對他懷著恨意比較好吧。

  林琦轉頭看著閉合的浴室門方向,手肘曲起。把被她咬過的虎口移近唇邊,張嘴咬住了那個牙印。

  痛感加深,齒間有血腥味。

  他斂眸,鬆開了那道加重的傷口。

  淡嘲了聲:「真是瘋了。」

  **

  喬悅在浴室里鎖上門沖了個熱水澡,喝斷片的記憶恢復的七七八八。

  依稀記起自己的手機好像是被金儒鶴踩壞了,洗完澡後在自己已經乾洗好的那堆衣服里翻了翻,確實沒找到手機。

  想聯繫許樂樂也沒有辦法,又不想開口跟林琦藉手機。她琢磨著,就算她開口跟林琦借,他八成也是不願意借給她的。

  有點棘手。

  穿戴整齊,她坐在浴室里細思之後該怎麼辦。

  宿醉後的頭疼真是有點要命,她低頭閉上眼睛,按住太陽穴揉著,腦海里快速閃過幾個畫面。

  她被放進了車裡,親了林琦,之後好像……還咬了他!

  剛剛太生氣沒留意,現在回憶起來,林琦的下唇確實是被咬傷了。

  之後呢?發生了什麼?

  她睜開眼看著近處的洗手台,抬起腳,踩著蓋上的馬桶邊沿。抱住膝蓋蜷縮起來,努力回憶之後發生的事。

  抓他、撓他,摟著他的脖子撅著嘴說:「媽媽,親親。」

  「……」精神分裂嗎?

  喬悅一拍腦門,覺得腦海里的那些畫面真是沒眼看,不知道當時坐在前面的司機和張弛會不會以為她把自己喝成了個瘋子?挺無語地揪了揪頭髮,邊回憶邊悄然產生了一種濃烈的羞恥感。

  再然後,她好像是被林琦放到了床上,恍恍惚惚間她認出了床邊站著的男人是林琦。接下來,她非常勇敢地把髒東西全吐在了他身上!

  模模糊糊還能記起林琦當時的表情,喬悅縮在馬桶上,回憶到這段忍不住笑了起來。

  能把他氣成那樣,她還真是厲害!

  之後林琦叫了人進來,他去了浴室。替她換衣服的不是林琦,字面意思,他確實也只是很單純地摟著她睡了一晚。她猜想的那些事,他明明就沒做過。

  那他為什麼要說那種會讓人誤會的話?還要火上澆油,半點都沒有想解釋的意思?

  喬悅覺得不解。

  有人在門外敲了敲門,問她什麼時候需要用餐,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喬悅的思緒收了回來,轉頭應了聲:「馬上。」

  整理好情緒,開了浴室門出去。

  林琦已經不在房間了,恭敬候在門外的女人穿著這裡統一的工作服,喬悅記得她是昨晚替她換下那身有污垢衣服的女人。

  對她道了謝,跟著那個女人去餐廳用餐。

  偌大的餐廳一個人都沒有,餐桌上是碼整齊的早餐,都是喬悅自小就愛吃的。沒看到林琦,喬悅心裡隱約鬆了口氣。

  一直領著她的女人主動開口,表示老闆公司有事,已經出門了,會讓家裡的司機送她。

  喬悅這才安心坐了下來,吃了些東西。坐上林琦一早安排好的車,去劇組開工。

  沒幾場戲了,很快就能結束這些煩心事了。

  她看著窗外,想著。

  **

  從停車場出來,坐了電梯上樓。

  一出電梯,喬悅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近處單人沙發里的金儒鶴。

  他臉上掛了彩,一隻眼睛有點腫。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著她來的方向。

  喬悅快步走了過去,彎下腰看他眼角的傷口。那道傷口挺深,位置也很險,再差一點就要傷到他眼睛了。

  「你怎麼傷成這樣了?誰幹的?」喬悅問他。

  「屁點事,大驚小怪什麼?」金儒鶴抬了抬眼,伸手觸碰她正盯著看的那道傷,痛的皺了眉:「就是睡了個要負責的女人,下手真他媽狠。」

  「四處拈花惹草,終於遭報應了吧?」喬悅推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會有這麼一天!」

  「是啊,報應。」他吊兒郎當地說。

  轉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問:「你昨晚……沒被吃干抹淨?」

  「說的什麼屁話!」喬悅懶得理他,轉頭要走,很快又折了回來,朝他伸手:「我手機呢?」

  他往後倒了倒,把腿擱在了沙發扶手上,坐沒坐相地看著她:「你那祖傳手機被我扔車裡了,商場還沒開門。一會兒就賠你個新的,喬大財迷!」

  喬悅伸出的手收了回去,叮囑了句:「舊手機里的照片和通訊錄,你記得給我導出來。」

  「你好煩。」

  「金先生,你搞搞清楚啊,手機是你給我踩壞的,你還有臉嫌我煩?」

  「知道了,囉嗦。」

  「對了,你這麼一大早的,在這裡幹嘛?」

  「等我那個感情受創的智障表妹,擔心她想不開。」他側頭點了根煙,慢悠悠吐了個煙圈:「不然呢?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沒事跑來關心你啊?」

  「謹言還沒來嗎?」喬悅這才想起昨晚答應了楊謹言要過去,結果放了她鴿子,這會兒她應該是氣炸了吧。

  「沒。」

  喬悅朝他伸了伸手:「把你手機給我。」

  金儒鶴一手護住了左邊口袋:「幹嘛?」

  「借我用一下,我給謹言打個電話。」喬悅說,「我昨晚答應過去陪她的,出了點意外,得跟她說清楚。」

  「不借!」金儒鶴一口拒絕了。

  「你怎麼那么小氣啊?就借我五分鐘。」喬悅伸手去搶,「實在不行,三分鐘也行,她可是你妹!」

  「說了不借就不借!」金儒鶴把煙咬進嘴裡,一隻手按住了口袋,一隻手推她伸來的手,態度堅決:「別說我妹,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老子的手機也不外借!」

  「幹嘛!你手機里有見不得光的秘密嗎?」

  「對!都是十八歲禁!」金儒鶴斬釘截鐵道。

  喬悅搶奪的動作停住了,挺懷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

  「假的。」楊謹言站在喬悅身後,突然出聲:「他手機里有你的照片,怕被你發現。」

  跟鬼一樣飄忽,話音悠悠。

  喬悅被她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她。

  楊謹言臉色很不好,喬悅這還是第一場見她不化妝出門,她唇色本就比常人淡些,這會兒看著一點血色都沒有。

  「謹言。」喬悅走過去拉她的手,掌心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問她:「你沒哪兒不舒服吧?」

  楊謹言抓牢了她的手,方才還是一臉淡漠的表情,這會兒瞬間成了委屈。靠過去,把臉埋進喬悅的懷裡:「悅悅,你說好要來陪我的,為什麼沒來?我等了你一晚上,打你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也不想管我了,快難過死了。」

  喬悅抱住她,安撫著在她後背來回搓了搓:「不難過啊,我怎麼會不管你呢?傻瓜,別一個人胡思亂想。從今晚起我就直接住你那兒去,趕都別想趕走我。」

  楊謹言破涕為笑,被走過來的金儒鶴踢了一腳。

  「元寶我給送回去了,跟你說一聲。」

  「他是死是活關我什麼事?」楊謹言嘴硬道。

  「我真是有病,管你們這些破事。」

  金儒鶴挺不爽地越過她們,走了。

  **

  喬悅在湫風拍完最後一組照片,驅車去楊謹言的住處。

  別墅外的感應門自動識別了車牌號,她熟門熟路地把車開了進去。

  楊謹言這個點還沒回來,晚上有個晚宴要出席,估計得十點以後才能回來。

  喬悅這會兒也沒個手機能聯繫上她,忙了一天忙糊塗了,忘了讓許樂樂去給她買個手機。一個人呆在楊謹言的超大別墅里,往沙發上一橫。屋子空空蕩蕩,感覺整個人沒著沒落的。

  恍惚間好像是睡著了,淺睡狀態下做了個夢。

  她夢到了小時候的林琦,那個不怎麼愛搭理她的林琦。穿著乾淨的校服,不愛說話,更也不愛笑。見了她,總是不自覺表露出嫌她麻煩的情緒,冷冷拋出一句:「小孩,離我遠點。」

  他那時候,分明是討厭她的。

  「叮咚——」門鈴響了一聲。

  喬悅的夢散了,睜開眼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負責看管別墅的工作人員替來人開了門。

  沒多久,有腳步聲逐漸靠近。

  喬悅回過頭,看向來人。

  「金儒鶴?你這麼晚過來是……」她的視線轉向了他手裡未拆封的手機盒子,問:「來賠我手機的?」

  他沒接這個問題,大步走過去,坐下。

  挺嚴肅地看著她,直奔主題:「你之前用的那個手機,除了許樂樂之外,有沒有被別人偷偷拿走過?」

  「怎麼了嗎?」喬悅挺迷茫地迎上了他的視線,「你幹嘛突然這麼嚴肅?怪嚇人的。」

  「你是白痴嗎?被人跟蹤定位了都不知道!」金儒鶴說,「你之前的那個手機里,拆出了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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