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交往紀念日，袁葆送了楊謹言一隻小兔子。
毛茸茸，抱在懷裡肉乎乎的，很好摸。
喬悅看著眼饞，也想要。
入睡前在網上搜了搜寵物店，問躺在身邊的林琦：「你那條嚇人的花斑蛇哪裡買的？是寵物店嗎？」
林琦之前受她啟發臨時決定要買一條蛇養著，可惜在寵物店沒相中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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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條蛇是張弛弄來的，不知道出處，只知道那蛇受過訓。
林琦從身後抱住她，覺得困，敷衍著「嗯」了一聲，糾正：「玉米蛇。」
「那家賣花斑蛇的寵物店裡有兔子賣嗎？」喬悅問。
林琦已經不止一次聽喬悅提起楊謹言的那隻兔子了，猜到了她的想法：「你想養兔子？」
「嗯！」喬悅手指劃著名屏幕說，「太可愛了，我也想要。」
「不行。」林琦說。
「管的可真寬。」喬悅說，「我就要！」
「你忘了小呆了？」林琦問她。
小呆是喬悅年少時在馬路上救下的那隻小奶狗，養了一年不到，後來生病死了。喬悅那會兒為這事哭了好久，說以後再也不養小動物了，太傷感情。
「會死的。」林琦提醒她，「你會哭。」
喬悅沉默了會兒，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很留戀地又瀏覽了一圈手機屏幕上的小兔子，往回翻了翻。
劃著名屏幕的動作停住了，驚訝道：「竟然還有寵物店在賣小雞崽的？」
「雞不是會長很大嗎？」她猜測，「是等著長大了燉湯喝嗎？」
「……」林琦拍了拍她，「睡覺。」
「雞還是滷的比較入味。」
喬悅把手機屏幕按滅了，塞到枕頭底下。
隔了一小會兒，翻了個身，面朝著林琦的方向躺著。
「林琦。」
「嗯？」
「明天我主演的第一部大電影就要首映了，你會去看吧？」
「嗯。」
「會給我帶禮物嗎？」
「嗯。」
「那我要把明天的日子錄進我們的紀念日。」
「……」
又安靜了一會兒。
「林琦……」喬悅小聲叫他，「林琦？睡著了嗎？」
林琦被她叫醒了，迷迷糊糊：「嗯？」
「我想吃滷雞翅了。」喬悅說。
「……」
林琦伸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往懷裡塞了塞：「乖，睡覺。」
**
電影首映。
喬悅穿著一身漸變藍星空禮服，提著裙擺款款上台，微笑著和到場的媒體記者互動。
飾演男主的潘時飛站在她身邊，回答問題之餘，視線總不經意停留在她身上。
製片方牽來了和喬悅搭戲的另一個重要主角，一隻血統純正的拉布拉多。名「大奔」，是只受過正規訓練的導盲犬。
喬悅在電影裡飾演的是一個盲女，跟大奔的戲份最多。工作人員把大奔脖子裡的牽引繩鬆開，大奔搖著尾巴很乖巧地蹲在了喬悅的腳邊。
大奔很聰明，擅長的生活技能很多，很能幫到有需要的人群。按活動流程，喬悅在台前引著大奔給在場觀眾表演了幾個常用技能。有感而發，希望大家在公共場合能用善意的眼神看待這些友善的小動物。
臨電影放映前，還有一輪主演和記者的互動時間。
潘時飛看著喬悅的眼神過於熱烈，終於有記者看出了苗頭。把話筒送到了潘時飛面前，提問：「請問潘老師，您的理想型是不是喬老師這樣的？」
潘時飛雖然年輕，不過出道早，也算是圈內的老人了，自然聽出了這個問題是在給他下套。
不過捆綁營銷在圈內也是常事，一部戲出來，兩位主演總會被或有心或無心地放在一起提一提。其中一個目的，也是為了新劇宣傳。
況且跟喬悅這樣的大美女搭戲本身也是種享受，說不心動才是假的。
他沒猶豫，點頭，笑稱：「是。」
這聲「是」讓現場的記者立馬興奮躁動起來，圍著兩位主演爭相提問。
喬悅一直微笑著儘量迴避記者的陷阱式提問。
最後一個問題的提問時間，主持人隨機點了一位年輕記者，把提問權拋給了她。
那位年輕記者很激動地擠過前面擋到她的兩個人，近前把手裡的話筒遞到喬悅面前：「請問喬老師，您的那位神秘男友和潘老師比起來，誰能更勝一籌？」
圈內對喬悅的那位神秘男友都很好奇，雖然有跟拍的狗仔拍到過幾次兩人約會的模糊照，不過鏡頭下的兩位都把自己擋得很嚴實，還沒人能見過她那位神秘男友的真容。
時間一長，總會有記者提問時把她的神秘男友和身邊一起工作的男士有個比較，喬悅已經不止一次被當面提問類似的問題了。
本著兩頭不得罪的原則，這種問題喬悅已經有慣用的答法了。笑著把發往耳後撥了撥，回：「各有千秋，他們都很優秀。」
林琦平時工作很忙，幾乎不怎麼有空能抽身參與到喬悅的工作中。之前費心投資新劇，也是為了把喬悅哄回來。
跟喬悅正式交往後，他除了偶爾看一下喬悅的微博，基本上不會再去關注娛樂圈動態了，主要是擔心會把自己氣死。
林琦戴著口罩坐在觀眾席位上，看著昨晚還在跟他說「我家琦琦宇宙第一棒」的女朋友，現在這麼形容對她明顯有非分之想的男演員：優秀。
還是各有千秋的優秀？！
坐在林琦身邊的張馳偷偷看了看他，倒抽了口涼氣：「林總，我覺得喬小姐這是在……」
「安靜。」林琦看著那個「各有千秋」說。
提問環節過去了，喬悅提著裙往下走。潘時飛跟在她身後，伸手，右手很紳士地虛扶在她身側。專注看著她腳下，慢慢跟著往下走。
前面的工作人員被一波赫衣人推搡著攔到了邊上，人群中辟出了一條道。
喬悅下了台階，感覺到了異樣，停了下來，順著人群的視線往前看。
看清了對面是誰，她眼底笑意加深。
林琦緩步走近，站到喬悅面前，把手裡的毛絨仿真兔遞過去：「給。」
尾隨其後的潘時飛站到了喬悅身邊，挺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一手護在了喬悅身前。
「這位先生，請您回到觀眾席。禮物請交給工作人員，不要影響我們的工作。」潘時飛說。
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略抬了一下眼，看向了他。
喬悅伸手，越過擋在自己身前的那隻胳膊，接過了林琦手裡的兔子。笑著輕輕拍了拍潘時飛的胳膊：「沒事的，我們認識。」
潘時飛初看這陣仗以為是有人來鬧事，聽喬悅這麼說，詫異轉頭看了她一眼，這才把手收了回來。
「抱歉，誤會了。」潘時飛有些尷尬，看向陌生男人，問：「你是喬悅的朋友？」
「不是。」林琦的視線轉向了喬悅，等著她給對方介紹自己。
喬悅沒能理解他的意思，走過去，垂在身側的手碰了碰他的衣角，壓著聲：「快讓你的人都散了吧，你這到底是來捧場的，還是來砸場的？」
林琦垂了一下眼，淡聲：「都行。」
喬悅迎上他的視線，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好像是生氣了。
「那個……」喬悅這會兒也不方便像在私底下這麼哄他，也只能壓著聲軟言勸：「好了，不鬧了，有事我們回家再說。」
林琦看著她，心裡彆扭。不想聽她的話在人前戴口罩了，想摘掉。
剛把手從口袋抽出，潘時飛主動朝他伸手：「你好，潘時飛。」
林琦的視線轉了過去。
圍攏過來的記者們把鏡頭都對準了這一片，在竊竊私語。
喬悅往四面看了一圈，擔心同事下不來台，在林琦耳邊壓著聲說：「給個面子吧，林總。」
林琦偏過頭又看了她一眼，抬指勾住口罩。
喬悅伸手想攔他，被他一把抓住了手，塞進西褲口袋。
面上的口罩摘掉了，候在身後的張馳立馬上前接過口罩。
林琦的視線轉向了對面的男人，伸手回握住他的手：「林琦。」
一時間周圍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頓時消了音，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在了林琦的臉上。
喬悅第一個反應過來，出聲給潘時飛介紹：「他是我的……」
「理想型。」林琦說。
「……」
記者們蜂擁向前，現場徹底亂了。
**
喬悅抱著毛絨仿真兔坐在第一排的中間位置，盯著電影屏幕恍惚了好久都沒能緩過勁。
林琦拉過她的手，在她手裡塞了杯熱水。
「林總……」喬悅這才轉過臉看他，欲哭無淚：「你搞事情啊？」
他沒接話，低著眉眼看趴在喬悅腳邊的狗。
喬悅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大奔仰起腦袋正看著她，搖著尾巴。
喬悅對它笑，彎下腰，伸手摸了摸狗腦袋。
「公的。」林琦說，「別摸。」
「……」
喬悅這會兒明白了，一手撐住臉，微微眯起眼看他：「你不會是……你在吃醋？」
「嗯。」他承認了。
喬悅「嘖」了一聲，笑了。
「大奔！看姐姐！」
大奔立馬坐了起來，乖乖看著她。
喬悅伸手比了個手槍的形狀，對準了它，眯起一隻眼，嘴裡同步發出一聲：「piu——」
大奔立馬倒在了地上，閉上眼睛乖乖裝死。
喬悅指著腳邊裝死的大奔，對林琦說：「你看，我把它打死了。」
在哄他。
林琦低頭看著她腳邊還在閉著眼睛搖尾巴的狗，微微翹起了嘴角。
「吃醋紀念日。」喬悅彎腰揉狗腦袋，誇了聲「真乖」，說：「一會兒得記在本子上。」
「……」又多了一個紀念日。